“獵風!快回來!” 邱哲一邊追趕一邊大聲呼喚,卻沒有得到回應。 獵風一向聽從自己的指令,絕對不會出現在關鍵時刻召不回來的情況,除非...... 邱哲害怕搭檔出什麽意外,積雪拖慢了他的步伐,邱哲找到獵風的時候,他正趴在一棵樹樁後面,周圍的白色雪地上有幾灘鮮紅的血跡。 剛才和罪犯搏鬥的過程中,獵風的身上,後腿以及前肢等部位,分別遭受了不同程度的刀傷和槍傷,身體的受傷加上體力巨大的消耗,獵風已經開始吃不消,連站起來都頗為艱難。 更要命的是,他為了拖住那幾個罪犯,在打鬥的時候咬破了其中一人的衣服,不慎將裡面攜帶的毒品包裝袋一並扯破,高純度的海 洛 因透過鼻腔的吸氣,迅速漫入至他的呼吸道內,哪怕那是再小的劑量,卻也足以對狗的神經系統造成極大損傷。 獵風的呼吸由於受到嚴重阻礙,喘氣變得越來越急促,可是他們如今距離出發點實在太遠了,除了等待隊友的支援以外,眼下別無他法。 邱哲做了個安撫的手勢,示意獵風留在原地休息不要亂動:“增援應該很快就到了,他們找到你以後,一定會第一時間把你送去治療的,在那之前,你一定得撐住。” 獵風抬頭與自己的搭檔對視,用眼神向他詢問:那你呢? 邱哲一邊檢查手上的槍支部件,一邊自顧自地跟他解釋:“我的任務還沒完成,再往前就是邊界,要是讓那些家夥翻過這座山頭可就不好辦了。” 他們人多,你一個過去太危險了。 獵風發不出聲音,只能拿爪子不停地扒拉邱哲的衣袖,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將自己的意思傳達給搭檔。 邱哲知道獵風是在勸阻自己,但他有自己該肩負和履行的責任,無論前方會有什麽樣的結果等待著他,他都有必須戰鬥到最後一刻的理由。 黎明將近,四周的能見度因為蒙蒙亮的天色得以有所提升,邱哲整理好裝備,臨走前,將手放在獵風身上,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獨自轉身走進那片積雪皚皚的叢林。 不久後,槍聲劃破天際,斷斷續續響了將近十分鍾。 戰鬥似乎相當的激烈,好想過去幫忙啊......可是現在的他已經體力透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使不上。 獵風突然感到鼻頭一陣溫熱,隨即,血止不住地從鼻腔流淌了出來,他開始越來越虛弱,獵風知道自己恐怕是快到極限了,合上雙眼的前一刻,他仍在心心念念著,邱哲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當重新擁有意識的時候,獵風被頭頂上方的無影燈照得有些晃眼,此刻的他已經躺在了手術台上,他依舊感到呼吸困難,身體狀態似乎比之前更加糟糕。 手術尚未開始,房間的門口處,警犬部隊的幾個人正一臉嚴肅地和醫生進行交談。 “情況其實很不好。” 醫生不容樂觀地搖著頭,“他因為吸入了純度過高的毒物,導致呼吸道衰竭,加上本身就遭受了很嚴重的刀傷和槍傷,手術風險非常高,按照他這情況,估計很難撐得下去。” 說話的聲音不大,但瞞不過警犬敏銳的聽覺。 “實在不行的話,那就盡量讓他少受點痛苦吧。” “什麽屁話!邱哲當初跟我們通訊的時候,一再叮囑過咱要竭盡全力把獵風救回來,你現在連試都沒試過,怎麽就知道不行?” 醫生說:“其實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們都不會放棄,盡力搶救的,只不過最終決定權還是在你們手中,話說你們誰是他的訓導員?” 短暫的靜默了幾秒鍾後,一個猶豫的聲音回答道:“他的訓導員......暫時來不了。” 獵風有很多事情想問,只是他不會用人類的語言表達出來,他很想知道,邱哲現在到底怎麽了?他在哪裡?安全了嗎?來不了,是不是因為也和自己一樣受了傷?他想告訴醫生和邱哲的隊友們,他沒有放棄生的希望,他還想活下去,哪怕他現在連呼吸都很艱辛,可他還是竭盡所能地,拚命地從喉嚨深處艱難地發出沙啞的吠叫。 “Woof......woof!woof!woo......” 他不是貪生怕死,他只是,還想再見上自己的搭檔一面,想親眼看看他現在到底還好嗎? 第41章 ACT 41 我常常想念他 冬天的雪地,山谷裡久久回蕩的槍聲,植入在他身體裡的手術鋼釘......這些都成為了獵風心中永久的陰霾。 獵風不喜歡雪,無暇的白雪令他被迫一次又一次地回想起那天的經歷,讓他想起那些險些奪走他性命的海 洛 因粉末,還有離他而去的邱哲。 在獵風的記憶中,所有和雪相關的一切事情,都給他帶來無盡的痛苦,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痛楚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成為了他的應激根源。 說到底,他再厲害,終究也只是一隻狗罷了,沒有人能夠聽得見一隻狗的心聲,也沒有人會特意去了解一隻狗是否有過什麽樣的創傷,即便後來,他遇見了能夠聽懂自己說話的穆童,卻又因為自身性格的緣故,獵風始終保持沉默,假若不是因為今天的意外,他或許會那份記憶獨自將埋藏在心中一輩子。 “我沒有經常提起我的搭檔,但我常常都很想念他。” 獵風的聲音有些哽咽。 因為身體機能的嚴重損傷,獵風已經不再適合擔任警犬的工作,迫不得已最終只能接受提前退役的安排。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