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的苦難顯然不止於此。 半個月後，秦淮如又去探望賈張氏，賈張氏已經有些癡呆麻木，但依然躲不過。 之前好多裝傻躲避勞動和欺壓的勞改犯，沒人會同情，誰又比誰高貴。 秦淮如沒有籌到錢，或者說，她不想去換錢！ 棒梗就聰明的多，在裡面被修理了幾頓之後，果斷的改換門庭，拜了裡面一個15歲的小騙子為大哥！ 死乞白賴還要拜師，被拒絕了，棒梗也不急，一直跟大哥身邊，總能學到幾手！ 最終，賈張氏還是裝不下去了，又被狠狠修理了幾次，還被人陷害，增加了3個月的勞改！ 值得一提的是，盧浩和劉霞從香江寄來了照片，裡面是他倆在維多利亞廣場的場景，看上去大不一樣！ 他倆已經攛掇著家人也搬去香江了，被盧父在信裡訓斥一番才作罷。 ………… 時光總是留不住的，轉眼又是半年！ 在這半年裡，易中海又找回了自信！一大媽住了一次院，大家紛紛前去探望！ 劉海中也絕了找劉光天的念頭，劉光福沾了光，現在劉海中打他的次數明顯少了，除了夥食不好，其他還能湊合。 閻埠貴鳥槍換炮！ 現在佩戴了手表！ 只要有人問時間，他就會誇張的表演起來，樂此不疲！ 聾老太現在明顯胖了些，金鳳凰正式搬進了四合院，聾老太把房子隔開，一半讓給了劉洪亮和金鳳凰。 許大茂跟婁小娥的關系又開始變的微妙，婁小娥還是沒有懷上，過的越發自由了！ 經常十天半個月的回娘家住！許大茂下鄉放電影更積極了！ 只是可憐了那些沒有寡婦，或者說沒有漂亮寡婦的村子！ 李東家，李東在年底順利的考核通過了3級，現在是軋鋼廠正式的3級鉗工！ 49.5元的工資，家裡最近上門的媒婆好幾個！ 再說回何雨柱這邊，兒子何峰健康成長著，盧蘭在研究所表現優異，現在已經是正科級！ 行政級別16級，110.5元月薪！ 何雨柱還是老樣子，食堂老周頭，也就是周副主任，接手食堂後煥發了第二春，現在倒是顯得更年輕有激情了，把食堂管理的井井有條！ 期間何雨水說有人給她介紹對象，讓何雨柱給否了，並要求妹妹3年內不考慮結婚。 畢竟人生很多痛苦都是因為年輕時不懂，稀裡糊塗做了很多決定，等到明白時悔之晚矣！ 何雨柱的想法是過幾年，何雨水對這個世界有了初步認知再說。 今天，65年1月12號，星期二，農歷臘月初十。 昨天秦淮如就請好了假，今天是兒子棒梗和婆婆賈張氏出來的日子。 這半年，秦淮如的生活當真一言難盡！個中滋味，只有自己和老天才知道吧！ 一大早，秦淮如就去了菜市場買菜，買了隻雞！又買了些山貨，回到家就燉上了，接回兒子和婆婆就可以直接吃了。 去了街道辦，把何雨水的自行車借來了，直接就去了少管所，很順利的，不到10點就把棒梗接回來了。 緊接著要去更遠的京郊，囑咐三個孩子，到了中午自己吃飯，雞肉留一半就好！ 秦淮如騎著車子去了車站，把車子寄存好，買了票就去京郊，到勞改農場，坐小巴車最簡單方便。 這後幾個月秦淮如很少來看賈張氏了，主要是一過來賈張氏不是要錢就是咒罵！ 再次見面，賈張氏的改變大到秦淮如都感到不可思議！這還是半年前那個白白胖胖的婆婆嗎？分明就是個又黑又乾巴瘦的農村老太太！ 賈張氏仿佛被消磨掉了所有的精氣神，整個人變得麻木遲鈍，只是眼角偶然流露的惡毒神色讓人不寒而栗！ 再回到四合院已經是下午三點鍾了，棒梗跟兩個妹妹早就吃過飯了。 這會兒的小當和槐花對於哥哥棒梗已經有些陌生了，槐花看到哥哥更是哇哇大哭，小當內心也有些抗拒，畢竟別的小孩都說她哥哥是小偷，是勞改犯！ 監獄果然是所“好學校”！ 棒梗明顯比以前成熟太多了，看到妹妹懼怕自己，不僅不生氣，還輕聲細語的安慰起來，如果不是如此，午飯估計都吃不了。 賈張氏進了院子，幾位大媽紛紛躲回了家，沒有一個打招呼的，如果不是知道秦淮如今天去接賈張氏，怕不是都不敢相信這確黑乾瘦老太太是賈張氏！ 賈張氏看到棒梗，神色總算有了些神采，抱著棒梗就是一陣痛哭，棒梗這會兒看賈張氏的眼神充滿了冷漠，任由賈張氏抱著也沒回應。 哭累了的賈張氏看到秦淮如端過來的飯菜，人一下子仿佛活過來了。眼睛冒光，抓起一個饅頭，抄起一個雞腿就大吃起來，完全無視了其他人。 傍晚，四合院裡眾人也都下班回家，聽說了賈張氏回來，沒有一個上門的，賈家在這個院子裡算是徹底的社會性死亡了。 院裡現在二十多戶，二十多把鎖頭，只有一家沒上鎖，那就是賈家。 這鎖著的不僅是家門，更是心靈之門。 棒梗今年是上不了學了，要看明年，秦淮如找了閻埠貴，閻埠貴一推二五六，無可奈何。 秦淮如也怕夜長夢多，去找了校長。 校長很客氣的接待了秦淮如，很禮貌的拒絕了她的請求。 還沒到最後的時間，秦淮如還在想辦法。 遇到同樣的事，阿甘的母親選擇了妥協，夏洛的母親或許也想選擇妥協，只是上頭有人不允許。 但現實中，耍無賴也是要分人的！或許更多人選擇無奈。 時光匆匆，轉眼又是大半個月。 65年2月1號，除夕。 雪越下越大，今年院裡好幾戶人家裝上了地籠，先是劉洪亮給聾老太和自己裝上。接著就是一大爺，最後不甘人後的二大爺也裝上了。 許大茂實在沒那心思。 閻埠貴咬了咬牙還是沒裝！裝個地籠一百塊也成，關鍵是還要燒煤！最起碼也要木炭！閻埠貴發動算天算地技能，發現實在不劃算，生生忍住了！ 何雨柱今年要好好慶祝，他完成了自己的小目標，賺到了後世所謂的“人生第一桶金”！ 100萬！ 這個年代不能說是天文數字，只能說普通老百姓想都不敢想！ 普通工人家庭按照400元年收入計算，要2500年！ 誰敢想？ 但話又說回來，100萬也只夠軋鋼廠一個多月的開支。 下午，閻解放，閻解曠，劉光福等爭著來給何雨柱家幫忙，貼對聯，打掃衛生，任憑驅使。 閻解成於麗兩口子被何雨柱安排進了食品廠做臨時工，走的食品總廠孫廠長的關系，孫副廠長榮升了。 閻解成於麗工作已經幾個月了，可把院裡小年輕激動壞了。 何雨柱心想，過兩年我就不在這邊了，轉不了正也別怪我。 唯一不爽的就是何雨水又給他添堵了，何雨水偷偷的跟街道辦另一個小年輕好上了，外面的相親拒絕了，但沒擋得人家住近水樓台。 何雨柱見都懶的的那人，隻告訴了何雨水，何雨水過了年18周歲，要為自己負責了！ 或許是人越老越感到孤獨，今年的年夜飯，易中海跟聾老太和劉洪亮，金鳳凰一起過的，幾人倒是其樂融融，金鳳凰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把幾位老人哄的開心不已。 幾位老人都看出金鳳凰肯定不止三十歲，但劉洪亮樂在其中，大家也沒有叫醒他的打算。 生活了幾十年的人，深深的知道，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不是禮貌問題，而是要結仇的！ 叫醒一個沉浸在美好世界裡的人，那是在殺死他！ 金鳳凰的肚子始終沒有動靜，所有人默契的沒有過問。 秦淮如徹底的邊緣化。 廠裡人覬覦她，她想找易中海幫忙，易中海回道:“我不是阿貴！（阿Q)” 這句話就看也麽理解了，阿Q有句名言: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沒錯，對那個小尼姑說的。 這算是徹底撕破臉了，易中海對賈家最後的情意蕩然無存！ 誰又能指望一個小偷養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