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識相。 白無瑕在心中暗道。 林楓的舉動很稱她心意。 見到醋意從白無瑕臉上斂去，天宮廢墟之上的一眾修士有些不開心。 白無瑕的人緣不好。 從誅天盟建立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人願意和她親近。 她太冷了，除了林楓，她什麽事情都不關心，也不願意發展自己的勢力，跟著她混沒有前途。 放在以往，天帝還沒有被十方俱滅大陣困住之時。 眾人對於白無瑕還沒有多大的怨念。 可當大陣開始顯化天帝的記憶過後，白無瑕的霸道舉動，卻是實打實的引起了廣大修士的不滿。 迫於武力壓製，眾人沒法兒在明面上對抗白無瑕。 他們只能把期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先前是李浩然。 拿到全部陣旗過後，李浩然沒有辜負眾修士的期待，懟的白無瑕無話可說。 讓看到那一幕的修士，暗爽的都快要上天了。 隨著天宮之上的爭鬥平息，抵達棲霞鎮的林楓，取代了李浩然，成為了修士們的寄托。 可與濃眉大眼的李浩然相比。 林楓的表現就有些‘不識抬舉’了。 令在場的這些修士痛心不已。 ‘天帝糊塗啊！泥瓶巷裡的那些姑娘們雖然稱不上是天姿國色，但也算得上有些模樣啊！即使不喜歡，多體驗一下被鶯鶯燕燕圍繞的感覺也是好的啊！’ ‘是啊，想我當年年輕氣盛的時候，我可算是來者不拒，夜夜笙歌。少年天帝什麽都不錯，就是本性方面放不開！我要是有他那副面孔，哼！我兒孫都遍布朝天大陸了。’ ‘那個醋罐子居然笑了，我忍不了，天帝啊，你辜負了我對你的一片赤誠！’ ‘我要是有天帝這樣的老公，我才不會吃飛醋呢，天帝，你不爭氣啊，你怎不就繼續氣白無瑕呢！’ 男人們，女人們，嗟歎不已。 …… 林楓很放松，沒有了灼熱目光，和那些快要湊到鼻子上的胭脂，他感覺空氣都清新了幾分。 走著走著，林楓看到了一家賣面具的商鋪。 小販是個中年男人，唏噓的胡渣滓勾勒出了他的滄桑。 “買面具？” 男人上下打量了林楓幾眼，覺得眼前這個小青年長得平平無奇，一看就需要用面具裝扮神秘感。 於是便言簡意賅的問了一聲。 “嗯，有沒有那種能把臉全遮住的。” “有。” 男人隨手從桌案上拿起一個銀色的面具，做工非常的粗糙，樹膠的。 “三個銅板。” 中年男人自詡眼力不凡，他不認為平平無奇的林楓，可以拒絕這樣一個價格便宜，效果拔群的面具。 “不接受議價。” 林楓笑了笑，交錢拿貨，便要離開。 “我這裡還有香氛，味道比較清淡，有些乾草藥味道，挺多女孩兒喜歡。” 說到這兒，男人有些不舍，但最終還是發了善心。 “小夥子，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這香氛我不收你高價錢，就賺你五十個銅板，你要是需要，六百文錢，你拿去。我再附送給你一副面具。” 改換了形貌過後，林楓看上去像是個二十五六的青年。 這個年紀，在棲霞鎮方圓百裡范圍之中，屬於大齡剩男，非常的沒有市場。 曾經，小販老板就在這個行列之中，現在被開除了一半。 他依舊剩著，只不過變成了中年剩男，更悲催。 老板拿出了一副做工精致的銀色面具，能把半張臉遮住。 面具之上雕刻著淡淡花紋，光是看著，就有種讓人想要了解的欲望。 隨後，老板又拿出一瓶香氛。 瓶子很小，是玻璃的，瓶身霧蒙蒙的，有廉價感，瓶口上塞著小小木頭軟塞。 林楓有些尷尬，他尋思自己也沒有表現出急於找對象的心思啊。 這老板未免太過於熱情了些。 不過，林楓還是從老板的舉動之中感受到了難得的善意。 他最是受不住這個。 砰砰兩聲輕響。 林楓取出了兩大錠銀子，放到了老板手中。 “謝謝啊。” 說完這話，林楓拾起面具和香氛，走開了。 看著林楓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足足有二十兩分量的銀子。 老板先是驚愕，隨即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腦門兒上。 ‘誒，多管閑事兒了，隨便拿出二十兩銀子，再怎麽看，那小子也會缺女人。’ …… 幾分鍾過後，紫霞仙子廟。 林楓帶著粗製濫造的全臉面具，邁步走進了主殿之中。 此時的主殿裡沒幾個人。 躁動不已的年輕人早早就上街尋找良緣去了。 沒誰有心思來搭理不會說話的紫霞仙子。 大殿裡面有三個蒲團，空著兩個。 一個身穿白裙的姑娘正跪坐在最左邊兒的蒲團之上，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林楓此刻竭力扮演凡人，沒有了仙道修為支撐，耳力再怎麽驚人，林楓也聽不清姑娘口中那細弱蚊吟的低語。 搖頭淺淺笑了笑，林楓不再去看白裙姑娘。 他沒有跪坐在蒲團上，而是站著，朝著紫霞仙子的雕像拜了三拜。 三拜完成，林楓也不留戀，轉頭就走。 可第一步剛剛邁出，林楓就聽到身後傳來了哢嚓一聲！ 霎時刻，林楓身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也不停頓，撒丫子就跑開了。 聽到聲響，跪坐在蒲團上的姑娘愕然抬頭。 在她面前，紫霞仙子的雕像開裂了。 而在凡人無法看見的尺度之上，聚集在雕像之上的眾生願力，正在紫金色氣運神光的照射之下，點點消融。 跑出紫霞仙子廟過後，林楓心有余悸，不敢回頭，生怕有人發現了他乾的好事兒。 ‘誒，我怎麽就沒想到呢，紫霞仙子可受不起我這一拜，而且她還沒有辦法還我，只能裂開。’ ‘造孽啊，以後不能拜了，誰都拜不得。’ 林楓有些心虛，不過他倒是舍不得棲霞鎮的煙火氣。 他厚著臉皮，繼續在鎮子裡晃悠。 …… 畫面之外，白無瑕愣了愣。 在林楓的視角裡，她沒有看清大殿裡那白裙姑娘的模樣。 但她可以篤定，那人就是她自己。 回想著當時雕像開裂，膽戰心驚，以為做錯了事兒，惹惱了紫霞仙子的自己。 白無瑕臉上出現了難得的嗔怪表情： ‘原來，那時我們已經是第二次相見了嗎？’ ‘你個混蛋，你可是嚇了我好大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