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林楓的殘魂複生,十方俱滅大陣並沒有將林楓的殘魂聚集在一起,而是分散開壓製。 在林初雪說出動手的那一刻,王根生回了一聲,而後便將自己的化神期巔峰的修為催發到了極致。 霎時刻,一股龐大的吸力便以他所站的位置為圓心,朝著四方擴散而去。 李浩然臉色一變,眼中爆發出森然冷意。 早在他著急修士圍攻天宮之前,他就想到了有人會背叛的可能。 可是,他卻是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會是諸天盟的四位創始人之一的林初雪。 “林初雪!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修為大損的林初雪沒有能力聚集林楓的殘魂,王根生動手的時刻,她什麽事情都沒有做。 不過,這卻並不妨礙有眼睛的人看出她才是主謀。 “我知道,我這是在救我哥哥。” 說話的時候,林初雪手掌一翻,十方俱滅大陣的陣旗出現在了她的手中。 她手裡的是四杆主陣旗之一,雖然不如李浩然手中的那一杆,但其還是擁有著影響大陣運行的能力。 此刻,林初雪拿出這杆陣旗,威脅之意溢於言表。 “天帝是天下蒼生的敵人!一旦讓他逃生,讓他恢復到了他本來的實力,我們在場的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死,你知道嗎?” 李浩然怒了,他同情林初雪的遭遇,也理解林初雪此刻的心情。 但是他不能接受林初雪的行為。 因為這是在把他們所有的人往深淵裡面拖拽。 畫面之中,林楓兄妹漫無目的似的在一片片大山之中穿行。 沒有了李浩然的刻意放緩,畫面滾動的速度加快了不少,外界幾個呼吸的功夫,畫面裡的人便已然走過了半月時光。 林初雪看了畫面裡牽著小時候自己的林楓,眼眸之中滿是溫情。 別人不知道林楓要去往何方,她卻是知道的。 林楓要去的是位於大燕帝國邊境的羅伽城。 那是一個很小的城市,小到步行十幾分鍾就可以穿城而過。 不過羅伽城雖小,卻給了林初雪許多溫暖的回憶,也給了此刻的林初雪力量。 “我會勸他的,我想你們一定也看到了,我哥他原本並非是嗜殺的人,他之所以會變成那個天帝,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會幫助他解開心結的,我是她的妹妹,我一定可以做到的!” 林初雪頂著李浩然的壓力,一點兒也不後退。 “呵,你是天帝的妹妹,那你就不是扶搖仙宗的弟子了?扶搖仙宗的慘案才過去了幾千年啊,那些未寒的屍骨,可都還眼睜睜的看著你呢! 你哪裡來的膽子,哪裡來的資格,替他們做主,讓他們放棄報仇雪恨!” 李浩然指著林初雪的鼻子接著說道: “林初雪,我不知道你現在是不是被心魔控制了。 如果沒有的話,我希望你用你那僅有的腦子想一想,你今天要是把林楓放走了,扶搖仙宗裡那些死在了林楓手下的亡魂會如何的看待你! 如何看待你這個繼承了扶搖仙宗遺志的接班人!” 李浩然強行壓製著心底的火氣,沒有立刻動手。 如果不是畏懼林初雪破罐子破摔,毀了手中的主陣旗,影響十方俱滅大陣的運行。 他現在都想直接宰了林初雪。 林初雪臉色變了變,倒不是李浩然的話影響到了她。 而是她在思量著如何才能讓在場的這些人,相信她即將要說出的真相。 呼! 林初雪長長吐出了一口濁氣,說道: “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們可能不會相信,但是我還是希望你們可以聽完,可以在聽完之後多想一想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你們應該還記得我哥他曾經用建木木芯給我雕刻過一個木偶吧。 那個木偶擁有著遮蔽血煉法陣煉化之力的能力,這在我哥的過往裡已經得到了驗證。 當年扶搖仙宗被滅門之時,我正在接受宗門的試煉,沒有把那個木偶帶在身邊。 而這,就引來了血煉宗的人。 他們在我宗門立下了血煉法陣,為的就是抽取我體內的血脈之力。 他們才是屠殺扶搖仙宗的凶手,我哥那時只是過來給魔偶充能的,他只是來看我的,他不是凶手!” 一席話說完,場中一眾修士面面相覷。 “建木木偶,屏蔽感知?” “血煉宗?血煉法陣?” “這些不都是天帝過往裡,那個無名路人講的嗎?” “單單憑著這兩句話,林初雪就倒戈向了天帝?” “這林初雪也太不堅定了吧,即便那個無名修士說的都是真的,可是又有誰可以證明布置下血煉法陣的不是天帝,而是那個我們聽都沒有聽過的血煉宗呢!” “有沒有跟天帝一個時代的人啊,站出來說一下,那個勞什子血煉宗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啊,我沒有聽說過這個宗門啊!” 修士們議論開來,逐漸的就有人問了血煉宗。 但是,無論有多少人提到血煉宗這個名字,都沒有人可以講述出血煉宗的歷史。 這個宗門仿佛就跟不存在似的,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他的存在。 看了一眼一眾修士的反應,李浩然笑了笑: “林初雪,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你拿著一個莫須有的血煉宗當替死鬼,就想讓我們退步,你未免也太過於異想天開了吧!” “放下你手裡的陣旗,我可以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對你網開一面,不追究你的愚蠢,但你若是非要一意孤行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李浩然往前逼近一步,林初雪緊了緊手中的主陣旗。 “我知道你們不會這麽快相信我的話,不過我相信,時間會給你們答案的,在我救走了我哥之後,你們可以自行調查,看看我說的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看看這世間到底有沒有血煉宗!” “我把話撂這兒,我今天就要帶我哥走,誰也攔不住!” “你們要是不放行,大不了我們就魚死網破,一起給這十方俱滅大陣陪葬!” 林初雪調動其僅存的修為,就要把手中的陣旗給毀了。 而陣旗一旦被毀壞,十方俱滅大陣的運行就會紊亂、崩塌,在場的修士十個得死九個。 “呵!魚死網破?也要你有哪個本事才行!” 一聲清冷的呵斥在林初雪耳畔響起,下一刻,林初雪隻覺著手腕一涼,隨後就是撕心裂肺的劇痛。 她握著陣旗的手被切下來了。 而動手的人,正是她名義上的嫂子。 青玄劍仙白無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