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唉聲歎氣一副自責向的賈詡低下了頭。 “趕走大唐後進入突厥,你一共參與了127場大小戰鬥,除去突厥直接舉手投降的9場還有靠阿史那塞西的面子解散的虎師外,其他的無一留有俘虜!” “你殺瘋了!” “這有什麽不對的嘛?突厥人為禍於我們,我們還不能打回去了?誰還不是個活生生的人了?” 宋方松了一口氣,還以為自己出了什麽事呢。 如果是這事那就無所謂了。 尤其是這一世神神叨叨的賈詡估計又要念叨什麽報應、殺俘不祥了,但自己又不是真的是這個世界的人,因果也輪不到自己…… 這和戰前的祭祀根本就是兩碼事。 “這種做法說起來或者做起來確實是讓人熱血沸騰外,但思想裡多少有點理想主義。” 沒說什麽話的定彥平走上前來按住了宋方。 “而且,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 “哪怕在唐營點了火藥都是避著人的,面對突厥這麽凶狠我們一時也分不清是歧視還是殺戮在作祟。” “不過是哪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果這件事是任何一員將領所作,那確實無可厚非。可你,不行。” “其實也不怪你,要怪就怪李世民也出生在這個時代。” “他對異族蠻夷一向采取懷柔的政策,南方北方都是如此天下皆知,就差說一句‘自古皆貴中華賤夷狄,朕獨愛之如一’了。” “李世民哪怕只是裝作這樣,可相比你實打實暴露出來的凶性,天下還有哪個小國敢附庸於我們?” “此消彼長,李唐的地位自然水漲船高。” “屆時他鼓動一些小國來騷擾我們,我們是打還是不打?” 賈詡的這番話確實讓宋方有些思考,但多少有些問題。 比如隋煬帝,暴躁、凶殘的代名詞,但偏偏他也是“萬國來朝”這個詞的主人。 都在說隋煬帝在“萬國朝會上”耗費民脂民膏,甚至百姓穿不起衣服而他卻給樹木裹上絲綢也要在外臣面前做足面子,但都忘了一個前提,那就是首先得有萬國來朝見他。 而隋煬帝…… 宋方將這個想法原原本本告訴了兩個老頭,肉眼可見他們的怒火騰一下竄了起來。 尤其是賈詡,伸手就揪起了宋方的耳朵。 “你還想要當隋煬帝那樣的人?那些國家是沒得選!” “相比西方南方的大秦、大食、波斯那種更暴力的對外擴張手段,隋煬帝的暴躁只是對自己的國家!” “反正隋煬帝的暴力影響不到他們,反而能給足了隋煬帝面子,他們自己也能拉漲虎皮做大旗保得平安何樂而不為?” “但是現在有了不同的選擇,一個是起碼看著賢明公平的君主,一個是瑕疵必報下手凶狠的統治,你要是個尋找的主子的小國的皇帝你會選誰?” “窺一斑而知全豹,能當上皇帝的哪個不是精明鬼!” 疼痛難忍的宋方也不敢使勁掙扎,萬一再傷到了賈詡自己可能要被賈奶奶吊起來打…… 他大概能猜到為什麽這兩個人要讓自己禁武了,估計是方便他們對外包裝自己。 能接納敵人的女幼是下乘;能接納敵人的子民是中乘;而能不計前嫌接納敵人的士兵才是上乘。 不過自己貌似已經不可能達到上乘了,好在還有白起將軍給自己墊背…… 似乎是猜到宋方要拿白起做例子讓自己避開賈詡的毒手,定彥平這員老將科普了起來。 “想白起將軍給你墊背?想著他坑殺的比你更多?得了,人家這會一個俘虜也沒殺,是帶俘虜最多的!” “想知道為什麽不?那首先你要知道白起當初為什麽要坑殺四十萬趙軍。” “其一是震懾四海,而且把大量俘虜帶回去只會浪費糧草加劇戰爭的虧損,這場仗就白打了。” 宋方如是回答。 聽了宋方的話,定彥平點了點頭。 “嗯,說的對,但不完全對,此外還有三個原因!” “在當時而言,如果這四十萬人帶不走卻回歸趙國,那對秦國就是莫大的打擊,畢竟那時候總人口才多少,四十萬人幹什麽不行?” “其二是那一仗不可能徹底覆滅趙國,秦軍只是擊潰了防線而已,趙國仍有反抗的可能,如果秦國真的準備要滅了趙國,他作為大將就要消滅一切可能出現的轉機。” “最重要的原因是按照當時的律法,白起不殺他們他自己就要被降罪。” “長平之戰趙軍陣亡四十五萬,而秦軍死傷二十萬余。但你將坑殺的四十萬除去後你會發現這就是一場慘勝,趙軍實際只有五萬人死亡!哪怕能攻破趙軍的防禦大勝而歸證明了白起的能力,可秦軍起碼在人數上是虧損的,這是當時所不能容忍的。” “正是這些原因疊加起來他才會毫不猶豫地動手消滅趙國的有生力量,反之失去了任何一個原因,這些人應該很快就會變成秦國的子民,白起殺了才會有罪。” 接過了定彥平的話頭,賈詡果真開始了神神叨叨的因果報應論。 實打實的“封建迷信”。 “坑殺四十萬人的壯舉白起將軍不會再做了,否則這一世他不會熱衷於廢人四肢的劍法。” “前世殺孽國盛,幸好有從龍開國奠基之功,否則怎麽會有再來的機會?” 看著宋方一副不信的眼神,賈詡歎了口氣。 “我們不差這點對外戰爭的戰利品,只是需要土地而已,尤其我們對土地的向往已經寫在了明面上,這麽迅速的擴張如果還這麽凶狠的話,四周的國家都會感覺到危險,從而擰成一股繩而對抗我們。” “大唐就會得了漁翁之利,我們的所有努力就統統白費了。” “反之,如果很多小國對我們心神向往,我們的領土自然而然不需要戰爭就會擴大……” 最後的最後。 “綜上所述,從今天起你就要和你的盔甲兵刃暫時分別了,剛好甲胄爛了需要修補已經送回遼東了,現在你就好好配合我們收編突厥部隊就好。” “對,把虎師的令牌給我一下,我去把他們叫回來撐個場子,不然和你交過手的還是一個都沒剩下,有心人能查出來。” 秉承著做戲做全套的優良風格,定彥平不等宋方找尋,手一翻令牌就已經在了。 兩個老人又叮嚀宋方好好休息,就出門了。 看著確實和宋方所料一樣,為了之後的大業而已,實則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