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話了!朕命令你不許死!朕還要封你……” 小五手腳一輕,垂了下來,包扎好的地方再次滲出鮮血,侵染了乾淨的床單。 “小五!” 李世民哪怕剛剛才知道這個人的名字,可看著他在自己眼前失去性命,心中的怒火再難平複。 “傳房玄齡、杜如晦!” 兩人踱步進來,迎面砸來了李世民丟出的各色物品。 毛筆、硯台、折子甚至是糕點。 能丟的都被李世民劈頭蓋臉砸下。 “你們,你們乾得好啊!這就是你們說的輕輕松松的遼東?嗯?這就是你們今日說的,遼東必然閉門不出不敢應戰,嗯?朕要你們有什麽用!” “陛下,臣萬死!” 憤怒的李世民剛坐下,聽到這熟悉的話騰地又站了起來。 “你們成天萬死萬死,你們倒是死啊!若是李承乾和李麗質出事,朕首先饒不了你們兩個!” 這話說的房玄齡內心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 昨日他就提醒了李世民那個地方太靠前了,明顯有人要襲擊的話根本來不及反應。 可,算了,畢竟是臣子,該背鍋就是要背鍋。 事實上這兩個腦袋剛剛恢復清明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站在了主戰派的那一邊。 他們兩個之前明明是想讓李世民做好防禦突厥的準備,把遼東放一放。 畢竟突厥如果生活艱難,那鐵蹄一定會踏入大唐。 貌似也是他們慫恿陛下把首都禁軍帶出來了,那不意味著大唐都城守備空虛嗎? “陛下,我們現在應該……” “應該什麽?你們現在要想辦法給我救出麗質和承乾!他們跟他娘一樣,身體不好,再些時日萬一發病,憑宋方那樣子會施救嗎?” 李世民絲毫不顧及手的感受,把桌子拍的啪啪響。 “一邊出門迎戰,一邊卻動我子嗣,他遼東已經把朕當軟柿子來捏了!還有東宮六率!都是些什麽廢物點心濫竽充數之輩?讓三個人殺了個對穿,還有那接應的那麽多人卻連一個人都沒能留下?” “陛下,請贖罪!那三人和接應的八百騎兵都是盔甲裹身,我們的人反而……反而有些人平日根本沒有穿過盔甲,恐怕若不是禁軍由陛下提供兵器,有些人上陣都是不會動手。” “什麽?東宮六率真是一幫廢物?” “陛下,是您三年前因為國庫空虛而下旨,等太子有了親軍組建了另四率後給東宮十率統一換血。” “是啊,陛下。再者這如今這府兵戰鬥力遠沒有您當初那麽強勢了……” “你們什麽意思?我大唐才兩代而已,就已經這麽不堪了?” “不是啊陛下!” 兩人慌忙跪倒在地。 “說!繼續說!” “是陛下,今年長安一代災荒,雖有賑災,可為了軍費賑災款比承諾的要少的多。即使承諾了會補發,但已經失信後百姓多少難以再信官府的話。而東宮禁軍就是長安附近府兵填充,這戰鬥力自然就……” “這怎麽又扯到國庫了?我國庫沒銀子了嗎?” 即使在軍中,說是和軍將同餐同飲,可他總不能和普通人住一起吧? 這些日子在軍中還算是享受的。 絲毫沒有體會缺錢的感覺。 “臣乃戶部尚書,我們大唐國庫恐怕……已經空了,若是再有任何大型支出,恐怕撐不到稅收之日。” 上位的李世民冷冷地掃著房玄齡的臉,似乎要給他再加幾條罪名。 而下面的杜如晦,卻頂著李世民刀子般的目光繼續沉沉開口。 “河北河西道剿滅叛軍的軍餉軍費,還有禁軍的盔甲兵器補充,此外關內外的賑災款,之前平叛幽州的餉銀和撫恤,江南的財政補貼,還有余留給突厥的賞賜,哦對,還有您北衙增設七營的錢。日前的支出還有清理河道、城牆修築等等,確實每一筆都有了去處。” 哪怕李世民再勤儉,自己身上沒有大款項的撥出,可錢依舊不夠花的。 要怪就怪宋方,要沒有他就不用起兵,河北也就不會亂。 但現在說什麽都沒用了。 聽著房玄齡的話,李世民的手漸漸握起了拳頭。 “房玄齡!你是要朕求和退兵嗎?” 暴起的青筋和充血的眼球加上咬牙擠出來的話,都在告房玄齡李世民他憋不住了。 起兵本來就有杜如晦的事,他自然不能讓房玄齡一個人挨罵。 “不,陛下。只是我們不能趁了宋方的意,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們起兵本就是一場豪賭,賭的是百騎司情報的準確度,能不能真的在遼東通過收獲的戰利品大賺一筆。” “如今遼東搶了兩位殿下,目的就是阻止我們大型器械的范圍傷害,而短兵相接,他們依仗城牆和數千兵馬……” “五萬余。” 李世民冰冷地接到。 “那就更危險了,五萬兵馬能拖得更久啊!我們消耗著二十萬部隊的糧草,其中卻還要拋去隨軍的仆從不會攻城,這沒有了大型器械的幫助當真只能退兵了。” 這話算是聽明白了。 兩人的意思,就是乾,不用在乎被劫走的兩人的性命如何! 這麽乾後世怎麽看我無所謂,但長孫皇后一氣之下削發為尼倒是真有可能! 而偏偏杜如晦把另一條路告訴了自己,退兵。 自己大張旗鼓來,又這麽走了? 那些世家不更得戳著脊梁骨嘲笑他的無能? 若是再次投效李淵重登大寶,後果不堪設想! “朕乃天子,難不成連朕的子嗣都保全不了?你們二人哪都不要去了,就在這想出一個辦法來!” 覺得無法再和兩人處在一個空間的李世民自顧自走掉了。 他倒是被憤怒遮住了雙目,絲毫沒有後悔出征遼東。 視線隨意地瞥向一旁,想要吹吹冷風平複下心情,畢竟今晚必定是個不眠夜。 作為一個父親而言。 可眼神逐漸聚焦,那邊是輜重營燃起了熊熊大火! 相比於主營區絲毫沒有意識到危險,輜重營這卻早就亂做了一團。 這些夥頭兵和仆從可都知道,這個地方關押著不少特殊的人! 沒見過也不敢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