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小殿下還有些年幼啊!” “生在皇家,不小了。” “可這位置是不是有些過前了?” “不好麽?” “好……” 城裡,宋方絲毫沒有關注李世民的營寨安排,這些自有西廠會做。 自從確定了自己是勇戰派後,這群謀士連帶著賈詡似乎已經放棄了和他交流計謀,只會在得到結果後告訴他他要怎麽做。 倒也省了他的事。 反正和中心計劃也變不了多少。 他現在注意的是坐在自己對面的這個,被東西兩廠聯合確認過的——單雄信! 活生生的單雄信就在自己面前? 和自己住對門? 自己今年冬天過年時還因為他孤身一人給他送過溫暖? 這是什麽展開? 單雄信這個人宋方還是印象不錯的,事實上在元代以前都是一副忠肝義膽英雄的形象,尤其是南宋,更是把他尊為神靈,百姓立廟而祭;至於他奸詐小人什麽的得到了元代的雜劇中方才被編造出來,而精確到什麽中了美人計、跪下向李密求饒什麽的更是明代的小說《大唐秦王詞話》新遍的。 雖然清朝有所改善,但也只是把他變成了個綠林好漢的形象。 至於瘋狂更換主子,最後一個沒賭對的事,雖然是真的,但宋方卻覺得無所謂。 命不好也沒辦法啊…… “你來是為了雄闊海?一個死了多久的人了!” “他沒死!你……那是一段辛秘,就像我怎麽活下來的一樣!” 單雄信很明顯不想回憶那段路程。 宋方也識趣地沒有刨根問底,而是換了個話題。 “那你是要和雄闊海打一架?你們之前打了多少年了都!我們這是生死存亡的交火,不是……” “不,我是想要救他!你太小了,這個世界權力的摸樣不是你能把持住和想象的!權力下,所有人都會變得陰暗不堪!尤其李淵這個明晃晃的例子,李淵,李淵他就是一個偽君子,嘴上中原正統,功成名就!可他手下暗地裡救下了多少已然解脫之人的性命,再以各種理由要挾,將他們控制在手下,讓他們一輩子呆在暗地裡成為一把歸他一人的利劍!若不是大唐有人幫我,幫我逃出生天,恐怕我也活在那仇人統治的暗無天日之中!說來可笑啊,至今我的妻妹都還在李唐我殺兄仇家手中,若不是徐世勣答應我守護妻兒的事天下人盡皆知讓他不好動手,否則怕是已經慘遭毒手!” “所以,你現在急著在我這掛名為將,是收到了什麽消息?” 單雄信沒有絲毫猶豫,將他知道的統統說了出來。 這個時候再做隱瞞,大家誰都得不到好處。 “李世民從李淵那接手了那支‘活死人’部隊,並且這次也帶來了遼東。此外,他手下百騎司好像查到了我的線索,我江湖上的朋友說軍中有不少女眷混雜其中。” “那你怕是多慮了,李世民把他兒子女兒一起帶來了,或許是侍女也說不定?” 單雄信沉默了片刻,再說話時隱隱有些壓抑。 “囚車,隨輜重走在後面的。” “……” “那支‘活死人’隊伍有多少人我不知道,但這次來的最少八個,我能確定的也只有雄闊海一個。” 宋方十分無奈,哪怕是你知道有單雄信,可你也知道他有把柄在李世民手裡啊! 難不成因為你,挾製雄闊海這麽多年的把柄就成了廢物? 甚至,你直接衝過去把李世民砍了都不一定有效! “那你總要有個計劃吧?且不說靠不靠譜,我總得知道把你安排在哪個環節吧?” 門外卻是郭嘉這貨推門進來了。 “小子,你不是擔心別人能不能拿下李承乾嗎?既然你想去那就你去,不過要注意安全,帶著張遼和常遇春將軍三人一起行動。我們推測了李世民可能會選的三個布置李承乾觀摩的地方,在這,這還有這,目前看來都是可以從後往前輕松突破的,唯一困難的是怎麽繞到後面去,這個只能靠你們隨即應變。” “至於得手後怎麽撤出,目前安排的是第一個點在這會有高順將軍接應,殺出來就好;第二個點則是龍且將軍負責,從這個山坡上跳下來直接就能跑;第三個點恐怕會和李世民的步兵方陣有重疊保護,正面很難出來,被選擇的概率也最大,所以白起將軍要親自接應。” 郭嘉將一份地圖攤開,在上面指指點點地講解。 一張嶄新的地圖,在經過“謀戰派”一番激烈的爭吵後,已經難以找出一個嶄新而空白的角落。 “看什麽呢!那些地方你不用管,幾個將軍已經去處理了,看好你的這三個點就行!小小年紀不要想這麽多,有空想想能不能打完之後趕緊取個老婆……” 額,這種時候開這種玩笑,很容易讓我從戰爭前夕的緊張中出戲欸! 但宋方顯然不是那麽容易被人影響到的人,看著自己的三個點,腦補出了很多個後方插入的角度。 但想著想著,突然覺得少了點什麽。 “不是,如果咱們的人都安排在這,李唐有人叫陣怎麽辦?阿史那塞西一個人頂著?天生神力也累死了啊!” “你是不是呆?李承乾難不成會分成三瓣?肯定只有一個接應點能用到啊!再說,就算三人都不在,那花將軍是個女人就不是人了?而且關將軍已經回到遼東境內,再有三個時辰便能到城中。再者……” 郭嘉忽然將視線放在了沉默不語的單雄信身上,語氣又充滿了調侃的感覺。 “若是有些人出現,單將軍怕是會主動出擊吧?” 也不等單雄信回答,他又轉頭對宋方說道。 “夜梟去哪了?” “檢查糧倉和防空洞去了。畢竟明天開始,這兩個地方就是全城百姓每天往返的地方了。” “嗯,那他回來你告訴他,錦衣衛全部調過去幫下東廠。你畢竟在軍隊裡沒那麽多危險。” 而後,兩人沉默,不約而同看向了閉目沉思的單雄信。 兩個人當著他說出這大計,本身就是個計謀。 “明日幾時登城?” “寅時三刻。” “好,等我。” 單雄信突然睜開大眼,眼底盡是滔天戰意。 站起身,向宋方躬禮扭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