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的那個正是羅成,只是受妻子新月娥的委托讓燕雲十八騎來看看也沒有新文禮,結果卻找到了義父! 江湖上傳聞是他殺了義父,可實際只有他自己知道定彥平是突然失蹤的。 救出定彥平不僅是洗清自己冤屈更是因為他是自己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了。 這下,雙重壓力下讓羅成不敢再耽誤,李世民搭好營寨的第一天晚上他就來了。 恐生變故卻還是有了變故。 宋方也來了。 看著後面由遠及近的追兵,單雄信的臉色突然越發苦悶,沉沉歎了口氣。 “別下死手,都是瓦崗的將士。” 換言之,都是我的老熟人,下不了手。 有了系統的聯系,這個簡單的要求在所有人只見迅速通過。 追來的只有七個人,早上的金價童環赫然在列。 而後屈突通、屈突蓋引著三人緊趕著追逐。 策馬而來的羅成隻想著趕緊將解藥交去,身後只是幫熟人,還幫自己擺脫了段志玄的追擊,等他們看到了那裡的景象應該會放自己一馬。 剛過轉角,身後卻刀兵相接的聲音傳入耳中。 而剛剛還在令自己發愁的木柱子卻被燒出了一個大洞,騎馬進去都輕輕松松。 裡面還坐著的幾人正抱著看戲的表情,雄闊海還饒有介事地送聳了聳肩撇了撇嘴。 呆愣愣的羅成看回身後,剛剛還七人的追兵就已經因為被六人偷襲的緣故只剩了金甲一人。 金甲卻看著單雄信跑到這不知道說什麽做什麽,被常遇春順手也一並打暈了過去。 夜梟龍且照舊將幾人拖到安全的地方,單雄信則迫不及待地跳到了羅成身旁,動手就要找解藥。 此刻的羅成卻看向了等待解藥的眾人,任憑單雄信翻找,就是不把解藥拿出來。 “你,你不會沒拿到解藥吧?” 宋方都愣住了,他們軍營都殺出來了,不能折在這一步吧? 雖然有中毒這茬已經在意料之外了…… 羅成搖搖頭,原來裝著東西心心念念守護的小瓶子一直握在他手裡。 眾人剛長舒一口氣,以為羅成是故意逗人玩,宋方還翻了個白眼,而後示意他分發解藥吧。 可羅成站在原地沒有動,卻對宋方眾人拉開了距離,手中的長槍微微攥緊,握持的地方卻逐漸潮濕。 “我隻搶到了這一瓶……剩下的都被段志玄毀了。” “一瓶?這麽大一瓶裡也夠這麽點人分了吧?” 伍天錫看到羅成失敗還有些疲頹,可知道拿到了解藥,二話不說,走上來就要搶。 而伍雲召卻只是看著,什麽都沒有說。 羅成要救人,單雄信也要救人,一來二去這藥能不能輪到自己? 只有自己拿在手裡才是自己的! 看著伍天錫這個煞星猛然撲了上來,羅成一個閃身躲了過去。 躲躲藏藏兩年多,可這武藝沒有落下分毫。 抬腳抽了過去,毫無防備的伍天錫就被踹了個跟頭。 “藥只有十顆,但我不確定這就是解藥。” 爬起來的伍天錫活動活動手腳剛準備跟羅成好好比比,聽到這話卻站在了原地。 “什麽意思?” 宋方有些疑惑,不是解藥你拿來幹嘛? “你們自己清楚,你們的毒一個月就要吃一次解藥。這次的藥雖然李世民說可以徹底解決,但現在沒人可以保證!” “李世民?你找到李世民拿的藥?” “他們說他們的存在本身就只有李世民自己知道,所以……” “哥,這是軍營啊!我要知道李世民這麽弱我就,我就直接跟他打了!” 這話一聽就是宋方說的。 羅成卻搖搖頭,有些傷感地說。 “我殺進來,是燕雲十八騎兵兵分五路引開守兵才進來的,現在估計就連保護我的那兩位他們也回不來了。” 燕雲十八騎就是羅藝留給他最後的資本了。 “行了,不說這些了。我們現在需要有人來試藥。” 將藥丸倒出來,明明白白只有十顆。 這一下,伍天錫不往前湊了,乖乖回了伍雲召身旁,兩個人低著頭聊了起來。 其他不知名的小人物腦袋都要埋進了地裡。 “哥,要不我來試?” 單靈靈的聲音從單雄信的身後響起。 此刻她輕輕拉著單雄信,抬起頭盯著單雄信的眼睛。 當然,單雄信拒絕的也很乾脆。 “不行,你不能!若這是假藥,你吃了會發生什麽根本不可預估!你乖乖的,別怕,如果真是假藥,你哥我也能殺到李世民跟前,最少能拿到壓製的藥,咱們從長計議!我不會再讓你們冒險!” 同樣想試藥的還有毀容的裴元慶,也同樣被親人勸了下來。 裴仁基甚至都有點想哭出來。 “兒!我跟你娘可就你一個兒子了!你這要試也是爹試啊!” “老夫來試!” 打坐的定彥平站了起來,抖了抖身上的土。 從伍天錫動手,他就睜開了眼,默默地看著他們。 作為義子,羅成自然不同意。 好不容易找到他,同樣怎麽能讓他犯如此凶險? “把手放開!” 這一句爆喝就讓羅成嚇回了過去,似乎回到了曾經定彥平帶他的時候。 攤開手掌幾乎是下意識的動作。 大腦反應了過來,傳遞的不能打開的信號卻沒來得及送到手的位置。 老前輩就這麽輕松地拿起了一粒。 “兒啊,老頭年紀大了,該經歷的都經歷過了,也功成名就光耀了門楣,如今還體驗了一番給人當刺客的日子,也算又有了一番不同的經歷,你千萬不要為此心生仇恨;我就跟你爹一樣,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你?畢竟看看你,老頭我也算是心滿意足了,咱也是後繼有人,一身本事也是有了個去處。不過,老頭子還是喜歡上陣殺敵的那種感覺啊!宋統治?” 突然,定彥平轉向了一旁的宋方,後者也沒想明白怎麽還有他的事。 “欸!老前輩,您知道我?” “哈哈哈!當然知道,我們在這的可都看過你的精密畫像,不過那都是屁話了,說了沒用。老頭要跟你說的是若是當真出了事,老頭自作主張,將羅成還有新文禮兄妹交到你手裡,你要答應老頭兩件事。” 定彥平笑了起來,拉起了宋方的手,看看宋方這個後輩眼裡也有些欣賞。 而後又拉過羅成和新文禮將他們二人的手和宋方的手放在一起,在上面輕輕拍了拍。 “老前輩您說!” “第一,好好待他們。若這不是解藥,新文禮這照顧了我一年多的孩子也就難活了,想必李世民也不會給單小子那個再搶一輪的機會,但希望你還是努努力,自己調試也還有機會;至於羅成我兒,嗨,給他找個地打仗去,一身功夫荒廢了像什麽事!看看,這肉都長出來了!” 說著,定彥平老前輩卻又關心起了羅成,眼裡卻有淚光閃動。 嘴上堅強試藥,心裡卻終究放心不下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