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大奈,低頭!” 身旁等了許久的最後一人終於是不用糾結了。 拉弓射箭飛襲而來。 這種會射而不精的人射出且只有一根的箭,對宋方根本造不成威脅。 手腕壓住一抖,槍尖自然畫了個圈,攔下了箭。 宋方不想和史大奈再打,欺負手無寸鐵的沒意思。 掄起長槍化作橫掃之勢向著第三人而去。 天道好輪回…… “敇” “噗” 一支羽箭從他暴露的腋下插了進去,又從肩膀裡竄了出來,又被盔甲擋住。 長孫順德這輩子也沒想到盔甲會從裡向外凸出來,也沒人的攻擊會從裡往外。 “長孫順德!你今日必死!” 王伯當飛騎而來,同樣的馬卻把他身後的龍且夜梟甩了十萬八千裡。 而他的坐騎上沒有李密卻只有一具渾身鮮血的屍首。 破破爛爛的衣服和上面密密麻麻的刀痕表示這人沒救了。 “爺!魏公被長孫順德殺了!我們實在攔不住這個瘋子!” 好不容易趕上來的兩人急忙讓宋方幫忙。 “長孫順德殺了李密?李世民不是讓他看統一呢嗎?長孫順德……他確實可能不知道。” 驗證過,唐軍裡似乎都不知道活死人的存在,和活死人在一起的李密……自然也有可能只有李世民一個人知道。 此刻,左臂報廢的長孫順德只能用右手揮動著弓來抵擋著王伯當的連環槍刺。 似乎是不小心的,這弓還脫手砸在了李密的屍身上。 對王伯當來說,這就是故意的。 挑釁! 長孫順德寄希望於自己的寶劍,可這玩意平日裡拔出來就需要左手稍微往回壓一點,空靠一隻右手確實有點拔不出來的樣子。 隻好一邊往尉遲恭那跑,一邊狼狽的拔劍。 秦始皇尚可“王負劍”,那是因為劍在手裡握著;這位的卻死死固定在腰帶上! “王伯當!你你你你……你也復活了?” 姍姍來遲的卻又有幾員唐將,為首的一杆大槊拎在手上。 這人看著凶,宋方卻沒放在心上。 這麽長的玩意,對手胯下卻沒有馬,僅有的四匹馬都在宋方的人手中。 這裡周圍就是營帳,宋方自己的額槍都有限制,毫不懷疑他根本甩不開。 “柴紹!你休要攔我!” 王伯當快馬,追著徒步的長孫順德不過須臾之間。 “當” 兵器相頂,一聲金屬的啼鳴。 “尉遲恭?” 抬起頭,白起卻自顧自和宋方戰在了一起,為宋方壓陣。 突然趕來的強力對手讓王伯當有些心虛,不過仇恨很快又佔據了全部。 王伯當的近身實力尉遲恭心裡有數,也就和二流武將好了些許,但和一流之間差的遠。 “你非要殺他?” “他殺了魏公!魏公鬧華燈時救我一命,又於我有知遇之恩,我立誓言道若魏公不棄我便追隨一生!今日恩公卻死在這宵小劍下,對一個雙腿被廢的人都下的了手,做官也不是什麽好東西!我,也算為民除害!” 王伯當槍尖直指躲在尉遲恭身後的長孫順德。 不得不說,王伯當這次看人倒是挺準,長孫順德這貨不久之後就得因為貪汙過大而被抓。 之後,從外戚變為庶民。 不難想一個二十四功臣之一的人成了庶民,數額得多麽龐大! “那可不行,若是你能從我手下擊殺他,那就另當別論!” 尉遲恭的話表明了立場,王伯當卻不甘示弱真的迎了上去! 在唐營帶過的他心裡自然無比清楚尉遲恭的水平,但他寧願以死而試。 “去,你去那邊玩去,這貨我來!” 手中的槍又一次被擋了下來,來者確實宋方。 那邊柴紹帶來的人和龍且白起夜梟戰於一起,四打三的局面正缺他一個。 這左右選擇時,宋方卻和尉遲恭打了起來。 尉遲恭手中一對黑金鐵鞭,當了當啷打在宋方手中直刺而來的長槍上。 莫名習慣先手直刺一擊取人脖頸致命點的宋方遇到了對手。 手中,只不過是一杆普通的槍,能頂住宋方暴躁的使用已經是個奇跡中的奇跡了。 用慣了八寶鼉龍槍的宋方握槍使槍講究一個勢大力沉,握槍的地方一定掌握在自己手裡,任憑千斤依舊不動。 可加上尉遲恭的揮舞鐵鞭,一下下砸在槍的前端,前動後死,一下讓槍杆爆出了數道裂痕。 “真是垃圾產品!我們遼東的可比你這好!告訴李世民,我們承接武器交易的活,保證質量!” 話畢,槍握的位置卻移到了最後,將長槍推了出去。 尉遲恭照例一砸。 “嗤” 這“劣質”武器直接爆開! 一大片碎木渣滓都飛到了尉遲恭臉上,雖然不鋒利,但木刺劃過也疼啊。 比尉遲恭慘的是還不知道跑,在這加油鼓勁的長孫順德。 尉遲恭的鞭從右往左砸在了槍上,沒了槍杆束縛的槍尖卻繞出個弧度飛了出去。 躲過了尉遲恭的腦袋,刺進了長孫順德尚且完好的右臂。 “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讓全場紛紛停手了一兩秒,回望那個倒霉孩子。 開心的自然是王伯當。 而護衛他的尉遲敬德臉色就很難看了。 “你,你們,當真要他的命?” “自然!” 王伯當毫不思考,這個決定像是想好了很多年一樣,沒有絲毫猶豫,也不顧及後果。 “那……” “不,未必。” 宋方沒了槍,只有泰阿劍護身,不過泰阿劍法走的路子確實不適合應付尉遲敬德硬碰硬的打法。 泰阿劍再被升級,也沒尉遲恭的鞭子硬啊! 最重要的是泰阿劍就一把,尉遲恭的鞭子……他一個鐵匠那不隨便打嗎? 抱著能不跟尉遲恭打就不打的宋方話音一落一樣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至於王伯當,剛剛眼神裡對宋方的那種讚許敬佩的感覺化為虛偽,反而是一股殺人的利劍。 沒有解釋的話,王伯當不敢保證沒有箭衝向宋方。 “我們不要他的命,但終歸要有點懲罰。就像王伯當說的,對一個殘疾人動手,確實放到官場不是什麽好官!” 不傷性命? 那似乎無妨! 孫思邈道長目前就在長安,回去了請他便是! “你憑什麽做決定!” 王伯當見宋方沒有解釋就要保他性命,反而還用了自己的話。 難道就憑這,不足以判死? 確實不足以。 雖然讓人氣憤。 宋方拉過王伯當的耳朵對他耳語。 “呵,對他來說,死只是個解脫!我們要做的,是讓他永無翻身之日的痛苦!難道,你就不想讓他也感受一下殘疾人的痛苦?不想讓他為殺了魏公的事後悔一輩子?折磨才是對待仇人最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