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厥人有一個習慣。 那就是部族要跟隨牛羊而走,牛羊吃到了哪裡,那麽他們就要跟到哪裡,這偌大的突厥草原,便是一處天然的草場。 而如今,鐵達木的部落便是新到了一片草場上。 只是金秋已到,青草泛黃。 冬天,也快要來了。 去年的大雪,讓草原上的各部族受苦不已,就連富碩的大唐百姓都抵抗不住嚴寒,這草原上的部族更是凍死了不少人。 所以他們現在也學聰明了,知道劫掠唐人的時候要多搶一些過冬的物資。 這鐵達木部落靠近邊關,自然是搶的最多的。 圈養牛羊的邊上,便是每一次突厥士兵們劫掠回來囤積物資的地方,這裡有不少婦人看守,孩子們也在這裡和牛羊嬉戲,似乎前營的戰事,和他們根本就沒有關系。 不錯,和她們確實沒有什麽關系。 三大部族因為去年的渭水之戰分崩離析,各自為戰。 但他們歸根結底都是共同的族人,縱然是草原上的權利交替更迭,但是這些突厥人輕易不會對婦孺下手。 他們驕傲的突厥戰士需要孩子幫他們放馬,需要女人給他們洗衣做飯。 所以哪怕是鐵達木戰敗,她們大多數也會平安無事。 當徐川闖入到了這裡,那些突厥女人和孩子還有些無動於衷,她們看著這些唐人,似乎已經麻木了。 徐川皺了皺眉頭,並沒有多說什麽。 他看見了儲藏物資的地方,那裡有幾個突厥士兵把守。 “攻!” 沒有多余的廢話,徐川手中的彎刀一揮,頓時便有不少的青牙軍士兵撲了上去。 強化了基因的青牙軍眾人,不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 程處默一路上看過來都已經魔怔了,他壓根就沒想到,這青牙軍的每一個士兵擁有的武力都極為強大,哪怕是放在左武衛這支鐵血的精銳中,這裡的每一個人少說都能夠混一個武騎官! 也就是之前徐川把守玉門關時的官職。 但這樣的一批人匯聚到一起,便形成了一股極為強大的戰力,更巧的是,那鐵達木還將他們的精銳抽調到了前線,壓根就沒有時間搭理後面發生了什麽。 “老大,這……” 二子一馬當先,率先衝入了其中一個囤房物資的大帳中去。 可是當他拿出那些物資時,卻有些傻眼了。 “他娘的,這都是咱們唐人的東西,棉襖,炭火,還有無煙煤,你看看,這都是咱們的東西啊!” 二子有些惱怒地說道。 “哼,看來這一年來,突厥人搶了我們不少東西。” 程處默也是面色冷漠的說道。 “不要多想,直接放火,燒!” 徐川面色古井無波,他不在乎這些突厥人搶了多少,他不在乎唐人和突厥人之間有什麽仇恨,他只知道這一次的目的,是要燒光這些東西。 二子沒有多想,一把火就丟盡了那大帳中。 一千五百個青牙軍士兵,也是如此操作,這鐵達木後營方向,燃燒起了洶洶的火焰。 “你幹什麽!” 頓時,一個青牙軍士兵攔住了一個女人,這女人眼眸中滿是仇恨的光芒,手裡捏著一把匕首,瘋了似的要撲向徐川。 “放她過來。” 徐川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個女人。 青牙軍不殺手無寸鐵之輩,這後營中的女人孩子,沒有徐川的命令青牙軍不會動。 “你這個惡魔,你燒了我們過冬的物資,你們唐人果然都是惡鬼,是你們害得我們冬天凍死人的!” 那個女人怒火萬丈的說道。 那雙清澈的眼眸好似寶石一般,不得不說這突厥女人長得很好看,看她華貴的衣服,或許此女應該是鐵達木部落中的一個公主。 “我要殺了你!” 這女人拿著匕首對著徐川狠狠的刺了過來。 但徐川卻輕而易舉的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撕拉——” 徐川一把撕開了這女人身上的衣物,那白膩的肌膚暴露出來,青牙軍眾人眼中浮現出一抹冷笑,二子更是嗤笑一聲,拉著程處默離開了這裡。 “哇,多好的一個娘們,可惜是突厥人。” 程處默有些遺憾的說道。 “你放心吧, 我們老大對女人不感興趣。” 二子嘿嘿的笑道。 “不會吧,難道大舅哥喜歡男人?” 程處默惡趣味的說道。 …… 徐川手裡抓著撕爛的一塊棉帛,露出了一個若有若無的笑意,而他的眼神看向了這個女人。 那女人衣服被撕爛,臉上滿是慌張的色彩。 “你剛才說,我們燒了你們過冬的物資?” 徐川淡然說道。 “你這個惡鬼,我詛咒你死在千刀萬剮之下!” 女人凶狠的說道。 她是鐵達木的女兒,很難想象,那個肥膩的突厥大可汗,竟然能生出這麽美麗的女兒來。 “你知不知道,你身上的這件衣服,是從大唐來的?你知不知道,我燒的這些物資,都是我大唐人辛辛苦苦製作出來的?” 徐川深吸一口氣,面色逐漸冰冷起來。 “你知不知道,我燒的都是我大唐百姓的財產!你知不知道你們不光是搶走我大唐百姓的財產,還殺了他們的家人!你知不知道你們才是強盜,你們才是惡鬼!” 徐川狠狠的推開了這個女人,將她手中的匕首丟在了地上。 這一刻,徐川眼中升騰著凶狠的殺意。 “哼!弱肉強食,我突厥男兒更強,我們……我們搶了又怎樣!” 這女人冷哼一聲,開始強詞奪理起來。 “是啊,弱肉強食,現在我們比你們更強,我燒了這些物資,讓你們突厥人凍死在這草原上,你又能如何?” 徐川冷冽一笑,反問了一句。 那女人語塞起來,嘴角抽搐著不知道應該如何作答。 徐川看著燃燒起來的熊熊烈焰,又看了看滿眼都是悲愴之色的突厥眾人。 “若是要平安的渡過這個冬天,去涼州,涼州將開放一個互市,若是你們還想活著,便帶上錢財,和我們唐人光明正大的做生意。” “或許,這才是你們的活路。” 徐川丟下了這句話,翻身上馬。 突厥營地中什麽都缺,就是不缺戰馬。 一千五百青牙軍騎著戰馬,匆匆的消失。 而那個突厥女人,眼眸中有些恨意,又有些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