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極殿內,莊嚴肅穆,所有的一切都在上方的龍椅視野內。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翻看著今日的奏章,無非就是各道官府向朝廷要錢,如此種種,也都是讓李世民感覺乏累。 貞觀伊始,其實很多事情都需要治理。 武德時期李淵留下了不少的疑難雜症,這些都要等著李世民親自去收拾,況且李世民弑兄殺弟的事情做了下來,但是害死父親的想法是想都不敢想。 現在李淵還留在皇宮裡安然享樂,指不定也經常給李世民鬧出什麽么蛾子來。 面對朝廷上的諸多事情,李世民也是倍感心累。 不過李世民也不愧為一代千古名君,不少政事一一解決了下來,很快,一件一件,馬上就輪到了徐川封徐寧縣男的事情。 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李世民重重的宣賞了徐川,一番禮儀下來,徐川也是磕頭謝恩。 只是當徐川封賞完畢以後,這朝廷上倒是安靜了不少。 李世民不說退朝,便無人敢走。 但今日政事都已經商討完畢,這李世民的葫蘆裡,究竟是在賣什麽關子? 很快,房玄齡便率先走了出來。 “啟稟陛下,微臣有事起奏。” 坐在龍椅上的李世民仿佛是早就料到了一般,眼皮子抬頭不抬。 “陛下,今我大唐國泰民安,四海升平,但北方宵小之輩,卻妄圖染指我中原大唐。前不久玉門關突厥陳兵兩萬,企圖扣關。後突厥可汗頡利殺入大唐腹地,直逼長安。” “如此種種,都算得上是讓我大唐措不及防,微臣以為,這突厥一日不除,便一日是我大唐心腹大患。” 房玄齡慷慨激昂的陳詞,讓眾多臣子都是一腔的熱血。 是啊,這突厥若是一日不除,他們大唐就還要繼續稱臣納貢,這是對大唐赤裸裸的羞辱。 “不錯,這突厥人確實是猖狂了一些,此番若非徐川奮勇殺敵,或許我大唐便要面臨易主的風險了!” 李世民狠狠的一拳砸在了龍案上,嚇得不少臣子都是心中一驚。 “既然如此,陛下,讓微臣領兵十萬,必將那突厥頡利的狗頭拿下!” 李靖此刻站出來請命。 “陛下,微臣也願前往!” “微臣也是如此!” “俺也一樣……” 眾多武臣紛紛站出來說道,好像是事先商量好的一樣。 “不可,陛下!” 身穿官服,臉色有些陰沉的一位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此人看著好像一身書卷之氣,長著一張國字臉,看著就有些正氣。 “如今大唐剛剛安穩下來,若是再興刀兵,恐怕不妥。” “好戰之國,必亡!前隋三次遠征高句麗,消耗民脂民膏,致使元氣大傷,如今大唐境內還有叛軍作亂,若是此刻出兵突厥草原,或許是一件極為冒失的事情。” 此人分析的倒也不錯。 雖然突厥人被徐川殺得嚇破了膽,但是卻絕對不是沒有戰鬥力的。 如果唐軍貿然的進攻突厥,必然會吃個大虧。 “玄成言之有理,若是此刻貿然出兵,我大唐也會元氣大傷。” 李世民坐在龍椅上認真的思考了起來,可是這一幕,落在徐川的眼中卻好像是有些不像那麽回事。 不過讓徐川驚訝的,還是那個一身書卷正氣的男子。 玄成?這不是魏征的字嘛? 莫非這就是那大名鼎鼎的魏征? 一時間就連徐川都有些愣住了,果然來上朝能夠見識到很多不一樣的人物。 今日見到了這魏征,徐川還真是有些驚訝。 “哼,不能打?難道我們就這麽白白的被欺負了?” “魏征,你這小子不是個東西,咱娃子被打都知道要還手,咱們大唐打了難道就不還手了?” “是啊,又不是讓你上陣殺敵,你慫個卵蛋子。” 朝廷之上,武臣們滿口粗鄙之語,對著魏征就是一頓狂噴。 魏征被人噴了個滿臉口水,但是也不惱怒,反而是堅挺不易的站著,等待李世民自己抉擇。 房玄齡眼眸中閃爍著一些喜色,這一幕恰巧被徐川捕捉到了。 這房玄齡也算是一個數一數二的大陰比了,他今天突然的提出突厥的事情,引起了武臣們的憤怒,讓這些武臣們一個個都想著出兵乾突厥。 而這,必然也會引起朝廷中的有識之士勸解,目的就是為了給李世民提一個醒。 也只有這樣,才能夠方便房玄齡接下來的行為。 “陛下,如今國庫空虛,倒也確實不太適合出兵攻打突厥,不過,咱們算不了外面的帳,難道還算自家的帳嘛?” “陛下,臣要參羅藝羅開府一本!” 房玄齡此時才將所有人的注意力收回來,好家夥,感情這房玄齡想著的不是對付突厥人? 李世民在龍椅上目光淡然,帶著一些鼓勵的味道讓房玄齡說出來。 如果徐川這都看不明白,那也真是太傻了點。 昨天在自己家中李世民便說想要討伐羅藝,但是這卻需要一個由頭。 而如今徐川給了李世民一個由頭,那今日早朝,必然是需要把這個由頭說出來的,但如果李世民自己說,反而沒有房玄齡提出來的效果好。 若是徐川所料不錯,這李世民指不定是連夜找了房玄齡,商量好了今天的事情。 如此一來,到時候由房玄齡提出,然後李世民推辭一二,然後再痛心疾首的下令剿滅羅藝,這樣豈不是又能顯得李世民不願意對自己父親的舊部開刀,又成功的完成了李世民心中一直想要完成的事情。 這一箭雙雕的本事,便是需要房玄齡來打配合的。 房玄齡是什麽人?貞觀初期的老銀幣啊。 他怎麽可能不配合李世民演一場戲呢?剛才房玄齡所說的種種,都是一個鋪墊,一個為了討伐羅藝而進行的一個鋪墊。 “陛下,微臣已經查到突厥兵馬進入我大唐的路線,其中必須要經過的,也是守備力量最為雄厚的通州,便是突厥突厥兵馬此番來渭水河畔所走的路。” “這其中,通州刺史王山,竟然被羅藝所蠱惑,打開城門,給突厥兵馬行方便。” “正是因為如此,才讓我長安城陷入了危機中的。” 房玄齡淡淡的說到,這消息一出來,頓時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