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城內並沒有戰爭來臨的壓力,依舊是一副太平的景象。這得益於武信此人對局勢的把控,在真正的戰爭到來前,他是不會把這些消息泄露出去的,所有周邊郡城企圖到幽州送信的之人,個個都被斬殺的乾乾淨淨,只有不明真相的百姓進入幽州城,故而這裡,也不會有人知道幽州究竟發生了什麽。 徐川一直都在蟄伏,等待著張寶的行動,同時也在等待著劉存的布局。 羅藝的兒子羅波已經被徐川控制住,這位小羅將軍就是一個軟骨頭,在二子的威逼之下,自然是交出了兵符,而如今劉存也逐漸的掌控了幽州軍。 現在就好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一切,都在等待著一個爆發的時間點。 …… “羅藝將軍,令公子已經消失三天了,還有,那個張寶最近一直在宣傳勤王保駕的事情,我總覺得的有些不對勁。” 武信坐在羅藝親衛軍營的大帳內,眉頭緊皺。 “武信兄,你太多多慮了吧。” 羅藝滿不在乎的說道。以他的性格,根本就不會考慮到危險,這也是李淵會把武信派遣到羅藝身邊來的原因,目的,還是要監督這個羅藝,讓他不要驕傲自滿。 “我那個兒子隨了我,喜歡去逛窯子,這一逛就是好幾天也是常有的事情。” 羅藝給自己的兒子解釋道,何況他兒子現在掌控著幽州兵馬的調動兵符,他能有什麽事情? 若是誰敢幽州城內不開眼的招惹他,怕是要被他直接帶兵把家都給衝了。 至於張寶,反而他現在所做的事情,在羅藝眼中那簡直就是忠心耿耿的表現了。 張寶一聽說造反是李淵的意思,頓時就開始著手安排各種行動。 上門向那些幽州的名門望族索要錢財,讓他們支持幽州反叛,並且在百姓中宣傳朝廷的罪惡,讓他們支持羅藝救出太上皇。 這樣的行為,難道不正是羅藝所需要的嘛? 羅藝只是一個武夫,他最煩的就是要和百姓說事了,但是張寶能夠做到,那自然就是最好不過來了,一旦搞定了百姓,那就是真的後方無憂了,而羅藝也能夠放心的策馬在大唐的疆域中馳騁。 武信眯起了眼睛,他仿佛是看白癡一樣的看著羅藝。 這羅藝腦子很簡單,他想的事情和武信想得事情完全不一樣。 故而現在,羅藝覺得張寶的行為很正常,覺得自己的兒子消失也是小事,可是這些所謂的小事在一個統籌兼顧,負責大局的人面前,很有可能就是某種信號。 這武信能夠以獨到的眼光選中李淵,並且無條件的支持李淵起兵造反,並且獲得了成功。 這充分的說明了武信是一個很有謀略意識的人。 而如今,武信很敏銳的察覺到了幽州城內的一些不對勁。 武信一直都在按壓幽州城內即將造反的消息,也不讓朝廷派出大軍的消息傳遞過來,極盡全力的壓榨幽州城的百姓。 可是,張寶如今的行為,其實也算是變相的在給幽州城的百姓施加一個壓迫感。 如此一來,武信的所有準備,不就是前功盡棄了嘛? 這樣的後果,便是造成了幽州城內的百姓恐慌,這幾日,已經有不少百姓打算收拾東西逃離幽州城了。 更重要的是,現在已經有不少百姓都對幽州軍,對羅藝都生出了反抗的心理。 這絕對不是一個好消息。 “羅將軍,此番某事,咱們是為先皇效力,若是出了半點差池,到時候我們都要人頭落地,我們死了不要緊,最重要的是別連累了先皇。” 武信深吸一口氣,看著羅藝說道。 “武信兄,我知道你聰明絕頂,但是這有什麽差池?張寶好歹也是先皇的人,他難道還有反心?若是有反心,就不會幫我們做事了。” 羅藝翻了個白眼,心說這武信也太謹慎了吧。 “再說了,朝廷的大軍遲早要來,這幽州城的百姓遲早也會知道,現在張寶給他們打打底子,讓他們心理有個準備,即便是走了一些人,但是留下來的也會幫我們守城,某不成你還不信任張寶?” 羅藝大大咧咧的說道。 他確實不想懷疑張寶,畢竟張寶當年也算是他的一個過命兄弟,如今有了先皇的衣帶詔,想來也不會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來。 “但願吧。” 武信沉默了一會,心中頗為感觸。 羅藝此人並不能長久的共事,他太孤傲了。 雖然羅藝對武信還是比較尊敬的,但那也是看在先皇李淵的面子上,如果不是因為李淵,恐怕他都不會搭理武信。 “你就放心好了,此事我心中有數,若是張寶真的做了什麽對不起先皇的事情,我第一個砍了他!” 羅藝拍著胸脯保證道。 武信看了看羅藝,也沒有再多說話了,此時多說無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武信自己心中也才推測,是不是這個張寶好心辦壞事,如果他依舊效忠先皇,那麽後面發生什麽,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怕就怕,這個張寶心中向著的是李世民。 “對了,若是找到了小羅將軍,讓他把幽州軍的調動兵符拿出來,我有用處,我需要布置一下幽州的防線,根據皇宮內傳來的消息,長孫無忌和尉遲恭,已經到了城外不遠處,我們,要準備一場大戰了。” 武信淡淡的說道,他更希望能讓李淵做皇帝,這樣,他們武家才能夠將利益最大化。 而李世民,似乎並沒有過多的看重他們武家,更是因為他們武家的特殊性,有些疏遠這位大唐的開國功臣。 “也好,若是我找了羅波,到時候我會讓他把兵符交出來的。” 羅藝點了點頭,若是平常他還能夠護著點自己的兒子,但是現在大戰將起,一切都要以大局為重。 這羅藝也沒有反對,直接走出了大帳,尋找羅波去了。 一個大活人消失三天,羅藝心中不擔憂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單純的認為,這幽州城沒有人能夠傷害羅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