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到寧州,不過是一旬十日的時間。這十日內,徐川從進入寧州城開始,便發覺了不對勁,因此及時的派遣出了探子。 而十日後,也是崔海的死期到了。 此事終究還是傳回了長安京,朝廷之上,李世民震怒。 所有達官貴人們看著李世民摔下來的奏章,那上面是李承乾和徐川共同的描述,寧州災情?不,應該叫做寧州慘案! 雷霆之怒下,李世民下令徹查大唐所有官員,並且對商賈也是進行了一個極大的打擊。 同時也派遣出了一個監察使,讓他前往寧州押送崔海回京,李世民要親自發泄自己的怒火,這崔海的下場,到時候定然不會好到哪裡去。 …… 寧州行營內,徐川看著從朝廷傳回來的消息,和李承乾再大帳內烤著火。 兩人面色都有些凝重,畢竟整個寧州已經被崔海霍霍的精光,好在是那些商賈們家中都還有不少的積累,由李承乾下令,徐川執行,很快便把寧州這一州的富商的家抄了個乾乾淨淨。 只是,自入冬以來,崔海便聯合這裡的商賈不斷的剝削百姓,造成了極為嚴重的後果。 縱然是把那些富商的家都給抄了,也實在是難以填補上這個大窟窿。 “徐川,我們帶來的物資也都分發下去了,只是看起來還是有些不夠,我打算給父皇再上一本折子,請求朝廷支援。” 李承乾伸出手來,在火堆旁邊烤著。 這鬼地方的天氣真是有夠寒冷的,寧州受災確實不假,這寒冬怕是百年難得一遇,因此寧州的百姓也確實是遭受了極大的天災。 “若是如此,只怕陛下要看輕你了。” 徐川笑著說道,他心中也是有了主意。 “那該怎麽辦嘛,好不容易來一趟寧州,我也打算好好的賑災,現在寧州被崔海霍霍成了這樣,我若是不敢點什麽,到時候回去也不好交差啊。” 李承乾有些苦惱的說道。 “朝廷現在很困難,怕是一時半會也拿不出多少物資來了,這時候把難題交給陛下,陛下自然是會看輕你的。” 徐川分析了起來。 “如今寧州雪災已經不是什麽大問題了,春天馬上就要來,冰雪消融,到時候最困擾寧州的不是雪災,而是洪澇!” 徐川的目光很長遠,雪災只是一時的。 寧州地處關內道一個盆地中,地勢很低。 若是春天到來,冰雪消融,到時候水澇便會席卷寧州,造成極為嚴重的後果。這才是對寧州百姓最為艱難的時刻。 聽著徐川的分析,李承乾也開始惆悵起來。 這一災未平,一災又起,實在是讓人有些煩惱。 “依我看,我們的物資反正不夠,手中的錢糧也只能勉強支撐百姓挨到春天,與其等到春夏再發洪澇,還不如現在便未雨綢繆早做打算。” 徐川拿出了一張寧州的地圖,很快便在曹縣附近劃出了一個大圈。 “徐川,你這是何意啊?” 李承乾看著曹縣的位置,有些不解的問道。 “殿下,若是寧州發生洪澇災害,那這曹縣一定是重災區,如今雪災曹縣也是一個極為嚴重的地方,我們遇到的那一批百姓基本上都是曹縣的人,故而這曹縣已經沒有人了。” “曹縣瀕臨河道,若是發生洪澇,這裡將成為一個極大的蓄水地帶,若是我們能夠在如今興修水利為夏季做好防備,那便可以緩解一場洪澇之災。” 徐川的分析讓李承乾神情振奮,如果他們成功了,到時候便是絕對的功臣! “可是,我們應當如何讓這些百姓去興修水裡?” 李承乾很快又苦惱了起來,天下百姓在前朝大隋的勞民傷財中,早就養成了一些受壓迫就反抗的心理,若是朝廷強行壓迫百姓興修水利工程,怕是會激起民變! 這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嘿嘿,這個倒是簡單,反正我們現在也要給百姓發錢發糧,還不如以工代賑,讓這些百姓去修建水庫,而我們以錢糧作為工錢結算,他們有飯吃,有活乾,同時也能避免一場洪澇之災,這有何不可的?” 徐川如此說道,那李承乾眼前一亮,感慨著徐川的腦子真是有夠靈活的。 “以工代賑,哈哈,這倒是一個好詞匯,簡單明了!” “徐川,我真是服了你了,若是現在讓朝廷工部戶部的那些人來想辦法,恐怕只會開口向朝廷要錢,但是你倒是直接想出了一個完美的解決辦法了。” 李承乾大笑著說道,他現在對徐川的佩服更是無以複加。 徐川笑了笑,心道你剛才不也是隻想著要讓朝廷支援? 這種時候,李世民一窮二白,隨著寧州事情發生以後,李世民更是清楚的認識到了自己手下的人一個個富得流油,而他自己卻是過著苦日子,天天勤儉節約。 若是這時候李承乾開口向李世民要東西,那怕是會被狠狠的臭罵一頓。 反而,如果李承乾完美的解決了寧州的局面,那到時候李世民只會對李承乾更加的器重。 不知不覺間,徐川已經開始幫助李承幹了。 而李承乾,也把徐川當成了自己的良師益友,現在對徐川的敬佩之心更加的深厚。 “好了,這也是沒有沒有辦法的事情,咱們現在只是未雨綢繆,但是關於現在雪災的事情,也是需要解決的。” 徐川笑了笑說道。 不過很快,徐川就看向了面前的這盆炭火。 以往的炭火都會發出刺鼻的煙味,但是這一盆炭火卻並未有這種跡象,並且大帳內門簾落下,溫暖如春,卻並未有過多的不舒適感覺。 這,讓徐川眼神猛然的產生了一些變化。 這寧州所在的關內道,若是在後世的地理位置上算,這裡應當是屬於山西。 而山西,這是一個煤礦大省。 其中便有一種名為無煙煤的東西,這玩意燒起來便不會有煤煙的困擾了。 “殿下,這一盆煤炭,是從哪裡來的?” 徐川眼前一亮,似乎是看到了一個極大的商機。 買酒算什麽,他要是賣無煙煤,那不是又能解決整個寧州的雪災危機,又能夠狠狠的大賺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