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州雪災之事,大體上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不過徐川和李承乾並未回歸長安,反而是留在了寧州,由李承乾親自主持加固河堤,並且修築曹縣水庫,王溫又一次來了,本意是要召回李承乾,但是卻遭到了李承乾的拒絕。 既然要留在寧州,李承乾自然是要上書給李世民的。 等到李承乾的奏章到了朝廷上,卻意外的引起了一些笑話。 “諸位愛卿,寧州雪災之事已經得到了解決,如今太子上奏,說要在曹縣修築水庫,你們怎麽看啊?” 李世民坐在太極殿內的龍椅上,淡然的看著下方眾人的表情。 而這一刻,有不少文臣都是噗嗤的笑出了聲。 杜如晦正要站出去說什麽,卻被房玄齡這胖子給攔了下來。 李靖等人不過是武臣,這些大唐境內的政事,他們不便乾預,故而也沒有說話。 “陛下,實在是荒唐,太子殿下怕不是被徐縣男給蠱惑了吧,堂堂太子說什麽興修水利,實在是荒唐至極!” 工部的一個小吏走了出來,嚴詞說道。 “陛下,這寧州自古便只有旱災,從何而來的水澇之災?” “是啊陛下,這寧州向來都是一個乾涸之地,若是能天降大雨,怕不是萬民之幸,又怎麽會有洪澇呢?” “我看啊,是那個徐縣男看上了哪裡的無煙煤,想要多開采一些罷了。” 工部聯合戶部眾人站出來,紛紛給李世民匯報情況。 根據歷年的一些事跡顯示,這寧州還真沒有發過什麽洪澇之災,反而是旱災居多,這樣的地方冬天發了大雪,很多朝廷之內的人都在說瑞雪兆豐年,來年這寧州的作物一定能夠豐收。 可是偏偏這時候徐川站出來說這裡會發生洪澇,那不是赤裸裸的打了這些人的臉嘛? 朝堂之上,這些官員最不喜歡的就是打臉,就算是這徐川風頭正盛,那也絕對不應該去動這些人的蛋糕,況且興修水利也是工部的事情,關他徐川什麽事情? “哼,你說徐川是想多開采一些無煙煤,即便是又如何?無煙煤是徐川發現的,關你屁事?莫不是你眼紅了?也想要分一杯羹?” 李靖頓時站了出來。 說李承乾那無所謂,但是那徐川出來說事,作為武臣的一份子,站在左邊的武將們個個都是睜眼怒目。 徐川這小子也算是有心了。 寧州發現了無煙煤,徐川第一時間開采部分送到了長安,一來是供應皇室,二來便是給朝廷中的這些武將們使用。 李靖等人也算是收到了徐川的一點小賄賂,雖然這玩意不值幾個錢,但好歹也是一份心意,故而朝廷中的這些武臣們個個都對徐川懷有好感。 這會兒工部戶部的人站出來抨擊徐川,他們自然是不可能容忍的。 “李將軍,你這話可就有些過分了。” 戶部尚書站出來說道,那雙眼中滿是陰翳的色彩。 “哼,過分?徐川和太子殿下明明是心系寧州百姓安危,不論水災是否出現,他們的本意就是不錯的,你們現在在這裡胡言亂語,不斷的攻擊太子殿下,我倒是要問問,你們究竟是何居心。” 李靖冷冷的說道。 “你……” 這位戶部尚書嘴角一抽,頓時有些無奈的退了回去,文官中,眾人都是啞口無言。 “望陛下明鑒,縱然太子殿下是錯的,可是他們並未消耗朝廷的錢銀,臣聽聞,那徐川是用賣無煙煤所得來的錢在興修水利,此舉縱然是錯誤的,那也是對徐川吃力不討好,損失都是他一人,臣想問問,在場諸多大臣,有誰能做到此舉?” 李靖倒也是一代儒將,口齒也是十分犀利的。 現在眾多文臣聽見了李靖的話,壓根就反駁不出來。 是啊。 徐川興修水利,縱然是錯誤的。 可是人家又沒有花國庫的錢,又沒有花皇帝的錢。徐川至始至終花的都是自己的錢,他賣無煙煤得來的錢數量極為恐怖,這個冬季整個大唐都開始推行無煙煤了,因而落在徐川手裡頭的銅錢也是極為可觀。 而這筆錢,用在了改善民生上。 徐川答應寧州流民的房子,飯食全都是從這筆錢中扣出去的。 “縱然是沒有用到國庫的錢,可是在寧州興修水利本就是極為可笑之事,這讓百姓如何看待我們朝廷?乾涸之地修水庫,水患成災之地卻不管不顧,如此,怕是民心會漸漸失去啊。” 此時,武信從文臣的隊伍中走了出來。 “是啊,武大人說的不錯。” “這徐川花自己的錢我們管不著,但是他打的是我們朝廷的臉啊!” “就是就是,還望陛下明鑒。” 當武信一開口,頓時文臣們便跟著應和起來,這武信乃是朝廷的工部尚書,今日之事,便是由他提起的。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上,眼睛微微眯起,若有所思的看著下方的武信。 “原來武愛卿是想要自己的面子對嗎?” 李世民笑了笑,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對他來說,李承乾不論是弄出了什麽事情都無所謂,何況還是跟著徐川做得。 徐川一沒有花朝廷的錢,二沒有做壞事,不論如何,李世民都不會在乎,只是寧州會發生水災的幾率確實比較小,這一點早就有人和李世民說過了。 但好歹也是孩子們的一份心意,寧州之事李世民很了解。 一個重災區,被崔海又剝削了好幾輪。 如今卻在徐川的建設下井井有條,更是將數十萬流民安置了下來,並且以以工代賑的方式,搞好了基礎的建設。 這樣的情況下,李世民還能要求什麽呢? 縱然修建水庫是胡鬧,那李世民也不會再多管閑事了。 “陛下,臣有事啟奏。” 房玄齡這時候才扭動著胖乎乎的身子站了出來,當今朝廷上共有兩脈。 一脈是先皇治下的官員,以武信為首。 另一脈,則是房玄齡等李世民的跟班文臣。 武信出招了,房玄齡自然是要接招的。 “哦?房愛卿有何事,但說無妨。” 李世民面露微笑,淡然說道,一場紛爭,或許就此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