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台手機，一台普普通通的智能手機。但奇怪的是並非是阿拉丁集團屠靈所贈。
  手機中，視頻播放正卡在一段刑訊椅上，畫面中那人因為剛剛播放卡頓的原因還不是很清晰。
  但關寧眼中那刺骨凜然的殺意卻不自覺從身上泄露出來。
  薑毅順手將手機拋給了關寧，靜靜等他看完。
  “這什麽情況，這不是應該是現實世界嘛？上次我打這小子得時候單手就能虐他。現在他的身體素質明顯不正常了。這種能破除我鐵布衫防禦的力量，都快達到二階步入超凡的強度了吧。”
  曾老師的疑惑開口後，薑毅微笑著沒有說話，羽墨沉吟著開口道：“這說明小說幻想世界和現實世界的壁壘越來越薄弱了。我開始理解阿毅為什麽說那個A級支線任務難度並不高了。”
  曾老師懵逼道：“你們在說什麽，為什麽我感覺我智商受到了壓製。這不科學，賢哥我可是交通大學畢業，擁有哲學和歷史雙碩士。為什麽我聽不懂？”
  薑毅沒有解釋，只是靜靜等著關寧看完視頻。
  視頻並不長，只是警方接到“好心市民”電話舉報之後的反饋。
  因為有了姓名，手臂骨折和大概位置，也就順理成章逮捕了於昌海而已。當然，“好心市民”順帶也暴露了六年前這貨拐賣了小橘子的事情。
  於是三個小時的刑訊之下，長海交代了自己業務不熟練下藥悶死了小橘子得事情。
  舉報電話是在剛剛上遊輪之後打得，電話是從商店買墨鏡的時候從線人老板那裡接收到的。
  關寧看完視頻之後直接雙腿一軟跪在地上。這個追捕了人販子六年吃盡世間疾苦的男人再也無力站起，只是用手捂著眼睛無聲痛哭。
  那種沉默和撕心裂肺的哀傷讓薑毅三人看得心裡堵得慌，就連一旁的路空文也訕訕得遞上了紙巾道：“媽拉個巴子，這啥子人，老子見了看我不打死他！”
  薑毅蹲下身子從兜裡遞出來一個紙條道：“這裡是兩江市警局電話和地址，他現在就關在裡面等待法院判決。你不相信的話可以隨時去看他，也可以……”
  “我信，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認識他。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說得每一句話都是假的。”
  關寧吃力得搖了搖頭，眼中的哀傷逆流成河。事實上他自然知道，這種暴露自己殺人，而且因為非法盈利拐賣人口的殺人，即便是誤殺也會加重量刑。
  薑毅從路空文的口袋中拿出香煙，默默遞給關寧給他點上。
  “心若死灰了嗎？如果我說還有千分之一的機會讓小橘子重新來回來呢？”
  這話一出，關寧立刻雙目通紅得撲上來，緊緊抓住薑毅雙臂激動道：“你說什麽，你說什麽？你說……小橘子……還能，回來？？”
  薑毅眯著眼睛道：“差不多，不過你要不然先放開我胳膊再聊？”
  關寧仿佛觸電般忙松開雙手，又跪在地上哀求道：“告訴我，告訴我，只要能讓小橘子回來，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
  那種來自一個父親的哀求，薑毅絲毫不懷疑，自己只要開口，這個男人完全是個純粹的死士。面對死亡也毫不猶豫，不皺一下眉頭得那種上好工具人。
  曾老師是打了個寒顫低聲道：“羽墨，為什麽我感覺這一刻的阿毅好恐怖。我之前逗他是不是有些過分？”
  羽墨白了他一眼，眯著美眸輕笑著調侃道：“我曾經見過一個西方惡魔蠱惑迷途者出賣靈魂，他當時的語氣和阿毅此刻差不多。就是業務熟練度和對人心得把控上比阿毅似乎還低了幾個段位。”
  曾老師“驚恐”得抖了下，又比劃著道：“那我是不是有那麽一丟丟風險？”
  羽墨掩嘴一笑，美眸中閃過一縷陰森之色，清冷得面容盯著曾老師陰森道：“如果有一天，你和阿毅單獨去輪回世界冒險，等他回來負荊請罪說沒照顧好你，你金剛不壞之身被人破防砍死了。我估計大概需要三頓小南國才能彌補我對曾老師你的哀思。”
  曾老師頓時炸毛道：“不可能，這絕不可能。我相信我的好兄弟子喬一定會為我主持公道的。”
  羽墨哀歎著搖了搖頭：“子喬的話，我相信阿毅只要給他介紹兩個妹子，他會在3秒內忘記有你這麽個人。”
  曾老師一想，哎，似乎是這麽個道理啊。按照子喬那種能隨時刪除大腦儲存的能力，也合情合理啊！
  “那關谷和悠悠呢？他們可是我最好的兄弟姐妹。”
  “關谷和悠悠馬上要為婚房頭疼了，如果這時候阿毅肯慷慨解囊的話……”
  “美嘉，美嘉一定……”
  說到一半，曾老師想起美嘉那種天然呆萌，馬上自我否定得搖了搖頭。算了吧，美嘉估計被阿毅賣了還在幫他數錢，而且是數不清的那種。
  “一菲！我還有一菲！”
  曾老師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雙目通紅惡狠狠得咬著衣服。
  “一菲啊！”
  羽墨點著櫻唇，歎了口氣無奈道：“你認為，一菲會在乎你的死活嗎？”
  砰！
  虛空中似乎發出一聲巴雷特狙擊槍的狙擊子彈正中目標額頭的聲音。曾老師搖搖晃晃得直欲倒下。
  “喂，你們倆夠了啊！我還在這忽悠劇情人物呢？”
  羽墨吐了吐舌頭忙討好道：“阿毅，你繼續，你繼續。”
  薑毅這才轉過頭一手搭在關寧肩膀上道：“你相信小說世界能影響現實嗎？”
  “你是不是奇怪自從小橘子失蹤之後，每天都做了奇怪的夢？”
  “你是不是奇怪這兩天，你的力氣和體質越發強大？”
  “你是不是看到路空文那本《弑神》的小說感覺很熟悉？”
  “我想你一定不知道，小說中也有一個女孩叫做——小橘子！”
  這句話仿佛一道光照耀在了地獄之中的關寧身上。
  他急切開口道：“你說，小說中也有一個小橘子。”
  薑毅點了點頭道：“當然，我想這點阿拉丁集團的人沒有告訴你吧！”
  路空文忽然攬著兩人道：“等等，你們說，我的小說能映射，或者說能影響，改變現實？”
  他臉頰抽動，不敢相信得道：“雖然我也相信小說裡的世界和人都存在。在另一個地方，和我麽你一樣，都活且（在生活著）。但你們說得……”
  “不！”
  每次這個赤發鬼生病或者受傷，我老板都會像今天這樣暈倒，這已經是第三次了。
  屠靈說過的這話好像一道驚雷閃電般在關寧腦海中閃過。
  “我相信！”
  關寧興奮得大喊道：“我相信小說能映射，甚至於改變現實。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把小說世界小橘子帶回來，她，她就能真正活過來了？”
  希冀的目光中薑毅堅定得點了點頭道：“差不多是這樣，但這一切的前提是，我的創世主能活到那個時候！”
  說著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轉移到了路空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