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當薑毅吼出台詞之後,也頓時感覺身上一輕,那種壓製身體素質得力量一點點降低。如果說剛剛進入時只是一階初期,那此刻,差不多已經有一階中期的強度。 不,不僅僅是如此。 龍膽槍在他手中發出嗡嗡的震動聲,他幾乎可以感覺到手中的長槍似乎活了過來。長槍再也不是需要他用巧勁控制的蛟龍,反而隨著他的呼吸之間,氣息貫穿應和,似乎人槍開始通靈合一,指使如臂!! 這種前所未有的感覺,薑毅不用看都明白自己的唐家霸王槍熟練度在飛漲。 槍鋒所指,寒光和殺意交輝閃爍,周圍的黑衣武士頓時血腥四濺,紛紛倒地。 雖是一人一槍,但那種戰意卻恍若趙子龍附體於百萬曹軍中七進七出,遊刃有余。驚人得殺意如排山倒海般向一眾黑衣武士橫空襲殺而去。頓時將對方陣型都為之一頓。 曾老師又是一刀“兵無常勢”,將近身的敵人分屍,他絲毫沒有去管那些加身的斧鉞刀劍驚訝道:“不會吧,阿毅竟然這麽神勇?到底誰是資深者?” 羽墨美目閃過一絲疑惑,白沙綢緞靈動的一揮舞,三團狐火頓時各自悄無聲息得附著在圍攻曾老師的三人身上。 三個黑衣武士痛苦慘叫中很快就只剩下森森白骨支撐衣物,緊接著又好似中了化骨水一般衣物落地,肉身煙消雲散。 “曾老師,注意點。那邊的老者至少是三階強度。” “羽墨,小心!” 曾老師如白駒過隙般突襲到秦羽墨身前,一道長滿荊棘的鐵網從地面上拉起將曾老師裹住。 緊接著,半空中三個黑衣人猛然從大地中竄出,寒光組成了一張刀網當頭籠罩而下。 遠處,五個黑衣人更是直接端出了勁弩對準了曾老師,羽墨,磐若,少年空文…… 秦羽墨一聲冷哼,當頭而下的三道刀光瞬間一滯,就連周圍所有黑衣人都陷入了一瞬間的恍惚。曾老師手中的血色大刀動了,澎湃的殺氣從這個和善,猥瑣的男人身上爆發,周圍的草木紛紛凋零,僅僅是真氣激蕩的氣浪就引發了周圍落葉如雨。 血色大砍刀中的凶煞之氣直讓磐若和少年空文汗毛倒地,感覺到一股惡寒襲體。 “死生存亡!喝!!” 刀光乍現,血色升騰,四周頓時血線如雨般潑灑,鐵網四散分崩離析炸成了漫天破碎。 懷抱雙手的行腳老僧終於睜開雙目側目道:“好刀法,好硬功!十八坊何時出了一位這般硬功大成的強者?” 曾老師剛剛準備接話,空氣中得殺機迸射,五隻勁弩破空而來。 作為團隊的首席肉盾,曾老師沒有任何思量便迎著勁弩衝了上去。這比沙漠之鷹威力更甚的勁弩打到他身上卻傳出非金非木的鏗鏘之聲,似乎打中的並非血肉之軀,弩箭或者被反震開去,或者被曾老師被真氣膨脹而起肌肉夾住。一時間竟然沒有破防! 羽墨素手一揮,白色綢緞凌空蕩起恍若一條森蚺帶著混混妖氣對著行腳老僧吞吐而去。 這般凌厲的攻擊下,行腳老僧卻是輕蔑得一笑,他肩膀聳動卸掉了黑色的披風,手中頓時出現了兩柄細長,腐朽,鋒銳的骨刀。 是的,腐朽而鋒銳!兩種極端的名詞毫不違和得出現在同一事物上。 但讓薑毅,秦羽墨,曾小賢,磐若,少年空文更加矚目得卻是老僧身上的灰色連體鎧甲。 白色的綢緞帶著吞噬生靈妖氣頃刻而至,妖風和氣勁幻化出來的森蚺凶威如獄如真似換。行腳老僧將左手中的骨刀徑直甩了出去。那骨刀恍若一直翔空得雨燕,在輕盈揮灑旋轉間便輕易破開了羽墨的綢緞。空氣中那妖氣形成的森蚺妖獸形氣勁也被徑直劈成兩半。 曾小賢和羽墨不覺大為驚異。 這身宮裝是來自於青丘的羽衣,屬於B級極品裝備。堅韌程度絲毫不弱於天蠶絲,何況有妖氣加持更是足以輕易扭斷合抱之木。竟然就這麽輕易被撕裂,這骨刀的鋒銳程度完全超乎了眾人想象啊! 旁邊已經誅盡敵手的薑毅更是驚愕。 原著中,這行腳老僧被少年空文的姐姐磐若單人單刀重傷。後來被少年空文撿了個便宜直接順著刀傷將行腳老僧捅死。 但那段打鬥原著中只是隱喻得一筆帶過。 可按照現在磐若的實力看來,對付這些黑衣人都夠嗆,能重創行腳老僧完全是癡人說夢。尤其是行腳老僧身上的鎧甲和骨刀,這可是那個神秘血鎧所衍生出來的,屬於後來主角空文的外掛。強力程度可想而知,即便是磐若為了弟弟爆種,但兩者之間的實力相差也太過懸殊了一些吧。 電光火石之間曾老師順著羽墨綢帶攻擊的方向衝殺而去,手中血色砍刀迎著行腳老僧勢如破竹的骨刀直劈了上去。 他倒是不想以身嘗試骨刀的鋒銳,但行腳老僧這次的攻擊目標正是羽墨四人的咽喉。若是他不去擋,以其他人的防禦大概率會被一刀帶走! 曾老師這一劈,氣勢重於華山,力灌刀身,剛陽無匹。 與骨刀不過僵持了一個呼吸的時間便將之劈碎! 是的,劈碎! 但與其說劈碎,倒不如說是被算計後自行解體。 那骨刀像是觸發了什麽機關似的,詭異得化作無數細微得刀片飛掠速度快了近乎兩倍。 無數骨刀碎片爆發出尖銳的呼嘯聲,直如沙塵暴中夾雜著刮胡刀片般向曾老師眼鼻七竅和周身要害迸射。 危急時刻,曾老師不曾張嘴,但喉嚨和鼻腔中卻爆發出雄獅狂吼的低沉咆哮,真氣湧動將一身鐵布衫催動到了極致。功力護體連他全身膚色都隱隱透露出金色。骨刀碎片襲身,曾老師全身肌肉頓時飛濺出無數火星,“鐺鐺”脆響聲,好像金戈交擊,隱有殺伐之音。 薑毅眼神一凝,龍膽槍槍頭杵地,竟然直接對著行腳老僧衝殺而去。 曾老師面門全身都受到此等重擊,但腳下竟然也加速向前。 鐵布衫鎖陽入腹,他順勢運轉雙臂格擋射向他眼、口、鼻等脆弱部位的骨刀碎片,一時間前衝之速竟然不減反增。 那懾人的氣勢,讓行腳老僧竟然恍惚間竟產生一種一頭洪荒巨獸正向他逼近的錯覺。 多少年未生出的恐懼不覺從心底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