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這大清早上的催魂啊!” “林主任嗎?我是樂毅。” 那邊卡頓了下,又馬上回道:“樂毅同學啊,有什麽事情能為你效勞的。” “我想在半個小時之內知道黃小貴,莊倪,達叔三人得住址和電話。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去學校一趟?” “現在?” “對,現在。我現在心情很不好,需要找這幾位同窗好友喝酒。還請您務必幫忙,如果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稍後你可以到嘉偉酒店前台報我的名字拿到十萬塊的報酬。如果不行,我心情差時可能會做出很多不好的事情。” 掛掉電話,薑毅雙目中已經一片紅色血絲,即便是校服之上這身米黃色得風衣遮住半邊臉,路人也紛紛繞過他邊前行。 過了十多分鍾,電話便再次接通。 林主任氣喘籲籲得連著報了三個地址和電話。 禮貌的道過謝謝之後,他便隨手攔住了一輛的士。 “師傅,綠柳山莊!20分鍾內趕到,我出雙倍的錢。” 綠柳山莊是大陸的地產商找大師算了升龍之地特意建造,每一棟別墅都在80萬港幣以上的價位,這裡所住得非富即貴。 莊倪是學校裡的壞學生不錯,甚至於他還趁著老豆出差的空隙將家裡的兩輛豪車偷出來給自己老大大飛售賣。但他卻不敢違背家裡夜不歸宿的規矩。即便是昨晚和一群狐朋狗友K歌到深夜1點。 “你好,找哪位?” “我找3號別墅得主人,我是愛丁堡學校的學生,和莊倪是同班同學,這是我的學生證。” 校服和學生證確實幫了大忙。 這種地方,即便是大飛也不能輕易進入,但薑毅就這麽混了進來。 莊倪家裡開門的是保姆,看著薑毅身上的校服並沒有過多懷疑,只是說“少爺”昨天回來得晚還沒有起床。 薑毅點了點頭道:“放心,我和他關系好,我這就去叫他起來。” 傭人雖然感覺薑毅鼻梁上的墨鏡有些詭異,但還是沒有過多打聽。畢竟愛丁堡學校出來的都非富即貴,而且還是少爺的同學。 打開房門後,薑毅確認了床上只有莊倪一人,便靜默得將房門鎖死。 在洗手間接了一盆涼水直接毫不客氣的潑在了莊倪頭上。 “艸,那個傻……” 夏天的水並不算冰涼,但從深度睡熟中醒來,莊倪罵了一句之後便馬上停了下來。 無他,一把黑色的手槍竟頂在他額頭。 薑毅摘下墨鏡,壓抑的狂暴氣息四散開來,殺意和憤怒在全身繚繞,手指已經緊緊固定在扳機之上。 “54手槍,彈容八發。7.62毫米鋼芯彈頭最大飛行距離1630米,初速高達420米/秒。在25米距離上能射穿3毫米厚的鋼板。所以不用懷疑他到底能不能貫穿你的額頭。現在不要叫,我問一句,你說一句。如果我發現你有任何不對我相信你不會快過我的子彈。明白嗎?” 分明是初夏,但那比槍口鋼鐵材質更加刺骨的殺意讓莊倪連忙點頭。 薑毅嘴角抽動,笑容詭異的道:“我知道,前幾天去新界警署得時候,你偷了一把警槍。” 還不待莊倪有任何措辭,薑毅便繼續道:“不用否認,因為我既然敢持槍闖入你家裡,你就應該明白我的決心。現在我問一句,那把警槍現在在哪?” “我,我已經交給我大哥了。” “我大哥是南街的大飛,你隨便打聽下就知道。至於大飛現在把槍藏在哪,我就不知道了。” 看了眼任務副頁,果然找到配槍線索已經變成了1/1。 薑毅點了點頭道:“OK,我們第一步合作得很愉快。作為同學我覺得我現在殺你的理由少了一個。第二個問題,你對普朗克老師做了什麽?詛咒,降頭?還是道術邪法?” “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真的不知道!” “還敢嘴硬!” 薑毅眼眸中的殺意大盛,暴怒之下直接將槍管抵在了莊倪口腔道:“現在,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不知道任何線索的話,就準備和這個世界說拜拜吧!” 而事實上莊倪確實沒有爆出任何有用的線索。 當房門打開,薑毅已經再次戴上了墨鏡,嘴角的笑意如往日般讓人如沐春風。但跟在他旁邊勾肩搭背的莊倪此刻臉上盡是冷汗,沒有人知道這個無視道德和法律的男人到底有多危險。 “少爺,你們不吃早餐了嗎?” 薑毅微微扭頭,莊倪馬上道:“王姨,我們出去玩,不用管我們。” 這次並沒有打車,莊倪家的車庫裡還有幾輛豪車足以代步。 “毅哥,我知道的真的都告訴你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薑毅坐在副駕淡然道:“放心,我既然剛剛不殺你,這會更不會動手。周星星一會就來,他是這次警署派來調查槍械丟失案件的警官。你有犯下什麽罪行,該受到什麽懲罰與我無關。” 聽了這話莊倪開車的手終於漸漸停止了顫抖。 他雖然不大精通法律,但家裡的私人律師懂啊。這種事情可小可大,而且又有大飛在前面頂鍋,到時候把罪名直接推過去,再花點錢疏通絕對不會有太大問題。 再次回到房間,小馬哥看著渾身完整的薑毅明顯松了口氣。 他端著藥抱怨道:“阿毅,你這個兄弟,比女人還麻煩,喝個藥婆婆媽媽的。” 說著直接將藥碗遞了過來,病床上的普朗克信徒看著薑毅回來,蒼白的臉色上也生出一絲精神,但有人在側卻也欲言又止。 薑毅接過藥,嘴角扯出一絲微笑道:“原來還有你小馬哥搞不定得事。” 小馬哥也鬱鬱寡歡道:“想要嘲笑我就盡管開口吧,我受得住的。” 若是平日裡,薑毅自然不會放過這個痛擊隊友的機會,不過這時卻怎麽也生不起這心思。他轉身道:“莊倪,將你偷槍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一遍。” 等到普朗克信徒也收到了主神的線索完成提示後,薑毅將莊倪給小馬哥丟過去道:“幫忙看住這小子。” 小馬哥“猙獰”一笑,如同提著小雞崽子一般提著莊倪去了隔壁房間。 “該吃藥了!” 薑毅的語氣很溫柔,鼻梁上還帶著墨鏡,臉上笑容極度勉強。 這次普朗克信徒倒是沒有抗議,她勉強躺在薑毅懷裡,看他一杓杓認真的吹涼,再送入她口中。 藥真的很苦,吃過中藥的人都知道,喝這東西比服毒更加煎熬,平常人最好是捏著鼻子一口氣喝完。否則這種一杓杓喝藥方式看著十分唯美,但絕對是找罪受。 兩人誰都沒提及這方面的事情,普朗克信徒是不喜歡喝藥的。從小到大即便是生病也不過是喝西藥而已,對中藥得藥效她不懷疑,但味道實在敬謝不敏。不過,這裡是主神空間,她一個人闖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多少次在生死邊緣徘徊。 何況此刻在他懷裡,命懸一線,似乎也沒想象中那麽難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