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遊曳著快速飛進,跪伏在地狂熱的燭龍坊軍隊忽然發現,幽藍色的火牆最中間位置突兀得斷開了一個2米來寬的缺口。緊接著一個猥瑣的光頭和尚走了過來。 “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曾老師這次倒是沒有用太多內力,只是他卻取出了一柄刃長近兩米的血色大砍刀。 “殺!” “宰了那個禿子!” “好猥瑣的花和尚!” 汙言碎語瞬間讓曾老師心頭火直冒。他看了眼團隊頻道薑毅發出來的裝逼聖言馬上挑出來一句磨著牙道:“死亡面前,眾生平等。我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數萬燭龍坊軍隊詭異得排著隊向曾老師磨拳霍霍得衝殺而去。只是他們都下意識避開了狐火的位置,默契得有些可怕。 第一個接觸到曾老師的是一個健壯的男子,他本是燭龍坊的農民,但因為信奉赤發上人故而放下鋤頭拿起了屠刀。他雖然沒有誕生氣感,但也已經是參加過兩場滅坊之戰的勇士。想著攻入城坊之後的肆意,他終是一咬牙,重重得揮舞著手中的砍刀,意圖把曾老師胸膛撕裂。 曾老師黃色的僧衣隨風而動,竟是毫無閃避的意思。 但那磨了三個時辰的砍刀砍在他胸上,僅僅在衣服上留下一道細痕就滑開了。 曾老師眼眸中強壓著怒意,“輕輕”得一拳轟殺在了男人腹部。 筋骨斷裂的健壯男子倒飛出將進攻的人群砸倒了一大片。但後面推攘者直接踩著他們身體再次衝了上來。 後面圍上來得三人吸取了亡者的教訓下意識放過了曾老師“穿著鎧甲”的胸口,一人對準其大腿,一人對準其咽喉,一人對準其面龐變再次揮刀攻上。 攻擊下盤者持著鋒利的鐮刀砍在曾老師素色僧衣上,僅僅迸發出一點火星便只剩下楞額。 為了防止“要害”被攻擊,曾老師直接一腳將那人踹飛了出去。 帶著微弱真氣的砍刀重重剁在曾老師脖頸。只可惜這一刀下去別說流血,就連油皮都沒有蹭破。曾老師惡趣味得微微低頭便將那砍刀死死夾住。 砍刀的主人好歹也是領悟了氣感,踏入超凡的二階之人。但縱然他傾盡全力卻絲毫沒有扯動武器分毫。 攻向曾老師面門的是一把叉子,曾老師猥瑣得裂開嘴角,直接亮出鋼牙對著叉刃咬了下去。 那老農目瞪口呆中,曾老師竟然直接以鋼牙將叉子咬斷又是咀嚼了幾下。似乎感覺味道有些怪,曾老師舌頭蹭了蹭牙縫朝著老農露出了個古怪的笑。 老農顫顫巍巍得退後了幾步,指著曾老師不可置信得道:“這個花和尚鳥斷了額滴糞叉。” 這句話頓時對曾老師造成了十萬點的暴擊傷害。 不遠處,耳聰目明的薑毅和羽墨凝神準備大戰的嚴肅場面頓時告破,兩人直捂著肚子笑得差點抽搐了過去。 羽墨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溝壑中的藍色火牆都搖擺不定差點不能維持幻術穩定。 曾老師急忙呸呸呸得將口中的碎片都吐了出來,有潔癖的他自然想要取水出來漱口,但後面的人群蜂擁而至他一時間只能手忙腳亂得以肉身巨力應付。 幽藍的狐火將周圍擁擠的人海照得恍若白晝。數以百計,數以千計之人都拚命揮舞著武器想要將曾老師擊退,砍傷,擊殺。 對赤發鬼無盡的狂熱讓他們毫不留情得將手上武器朝曾老師身上招呼,但曾老師只是巍然不動得矗立在原地。 人潮如海,曾老師恍若擎天礁石,裂海而行。 戰場上所有人都聲嘶力竭的全力攻擊,他們勉力以肩膀身體去頂,以武器去砍,以兵刃去戳。 但所有的攻卻都徒勞無功。甚至於連讓曾老師身形微微傾斜都無法做到。 那場景讓見之者都生出一種蜉蝣撼樹的恍惚感。 “哞!!” 燭龍將近,薑毅強迫著自己不要想曾老師的笑料。右手倒舉著龍膽槍體內的太極陰陽功開始瘋狂遊走聚力。 一紅一藍兩股真氣在奇經八脈中飛速遊走,薑毅周圍詭異得出現了一個太極八卦的虛影。 緊接著,薑毅後傾斜身體,好像奧運會標槍項目的運動員般幾乎彎成了一個巨大的弓形弧度。 那整個身體都好似受到了巨大壓力一般腳下的花崗岩地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五千米,四千米…… 隨著燭龍一點點逼近,薑毅腳下的花崗岩恍若豆腐塊般將他身形陷下去了十多公分。 兩千米,一千米,五百米…… 下一瞬,薑毅眼中爆閃過兩道精光,他的身體好像一張被拉到極致的長弓被松開了弓弦。強大的爆發力將身體的巨大弧度繃直,手中的龍膽槍不知何時已脫手而出。 燭龍坊之人大多還將目光聚集在那幽藍色的狐火之上,並沒有多注意到曾老師背後薑毅和羽墨的情況。 但白瀚坊城垛上的守備軍卻清晰得看到,那道紅藍交接的神光繚繞著一條白龍騰空而起。 那白龍劃過一道筆直璀璨的華光,發出噴氣飛機一般的刺耳音爆呼嘯而上。 大地上薑毅前腳所踩得位置土石紛飛,地面被撕裂出一方七八米長的龜裂。 轟隆! 巨大的爆裂聲響起,“燭龍”宛如煙花般爆開,四散的火雨從天而降。無數燭龍坊的狂熱信徒被沾染後紛紛痛苦哀嚎。 羽墨秀眉一挑道:“是石油,而且還是精煉過得那種。” 薑毅深吸了口氣道:“上吧,夜長夢多!” 羽墨也不多言,素手微微一抬,一道流雲水袖便對著第二條“燭龍”斜衝而上。 “快!放火油!” “快丟,燒死那個妖女!” 兩條燭龍上無數如同炸彈般的黑色陶瓷罐子從空中落下。 薑毅心中一喜,羽墨那清冷如月身姿後突兀得多了三條雪白的狐尾。 緊接著她身上妖力暴漲,無數條流雲水袖從白色宮裝上飛出,那些恍若巨蟒的水袖並未真正攻擊,反而靈活得將空中所有裝著火油的陶瓷罐紛紛接住,又直接轉手丟到了曾老師身旁的兩側溝壑之中。 頃刻間,藍色狐火將火油點燃,黑色的煙塵衝天而起,混合著藍色的狐火幻術當真成了人間煉獄。 那原本應該只是幻術得狐火溝壑此刻卻實實在在成了絕命之地。 但戰場上只有少數人才發現,原本應該交雜在橘黃色火焰中的幽藍狐火不知何時已經沒了一絲藍意。橫跨千米的戰場上只剩下曾老師身旁一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