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您知道此丹的來歷?” 老總管不禁露出疑惑之色,他曾研究過許多古籍,也找不到這丹藥的來歷。 漢王殿下不過二十歲,能如此見多識廣嗎? 姬君輕笑一聲, “你是不是翻遍古籍,也找不到此丹的出處?” 老總管心中一驚,默默點頭。 “那是因為此丹並非古法,而是新成之物。” “依我所料,這種丹藥的煉製之法出世不過數百載,而且保密性極強,世人多半不知。” 因為姬君發現,這種丹藥不論成分還是煉製手法,都極有新意,很明顯是某些煉丹大師最近鑽研得出的新法。 看著滿臉疑惑的老者,姬君取出一顆丹藥遞給他。說道: “來吃一顆,描述下是什麽味道。” 老總管依言照做。 “有著濃烈的香甜,如飲蜂蜜一般,身體裡有股暖流流淌,甚至感覺法力都濃厚了幾絲。” 姬君點點頭,又遞給火兒,示意她也嘗上一顆。 火兒細細感受了一下,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有濃厚的甜味和淡淡的腥氣,還有點回苦,完全不像喝蜂蜜那樣甘甜,不過確實有股力量湧入身體。” 火兒眉頭一皺,火紅色的光芒自身上泛起,那丹藥的力量被她燃燒殆盡。 “不過這力量太過駁雜,我不喜歡。” 姬君微笑頷首,看來他所預料的不錯,又將一顆丹藥遞給小德子。 小德子拿過丹藥聞了聞,確實有股清香彌漫。 “確實很甜,口中還有股清香彌漫。” 小德子和火兒說的完全不同,讓眾人感到十分疑惑。 葉瀟瀟好奇的湊了過來,滿臉的躍躍欲試。 姬君見她如此好奇,直接把兩個血紅丹藥塞到葉瀟瀟的嘴裡。 “呸呸呸!” 葉瀟瀟一臉苦瓜狀,急忙喝口靈茶漱漱口。 “真的有甜味嗎?為什麽我感覺是在吃那種放了一年半載的鹹魚啊!” “鹹還不說,還超級苦,這是人能吃下去的東西嗎?” 眾人臉上的疑惑之色愈來愈濃,姬君又將這血紅丹藥遞給姬曦月。 姬曦月看著手中的丹藥,總感覺像是血液流淌,詭異無比。 她又抬頭看了看姬君,得到他肯定的點頭,眼睛一閉,就將這丹藥吞了下去。 “嘔!” 姬曦月的反應比葉瀟瀟還要劇烈,不停乾嘔,良久才緩過勁來。 眾人好奇的看向姬曦月,她漱了漱口,面帶苦澀。 “有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就像是戰場之上屍山血海堆積良久,那無窮鮮血匯集乾涸後的味道。” “殿下,此丹究竟有著什麽玄妙之處,竟讓我們有著全然不同的感受?” 小德子的疑惑也是大家心中的疑惑,眾人還從未見過有丹藥居然如此明顯的因人而異,每個人都能嘗出不同的味道。 有人食之如甘露,有人食之若醃臢,實在是令人稱奇。 姬君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最後一顆血紅丹藥取出,放進了自己的口中。 “嗯,奇甜無比,宛若甘霖,就是手法有點粗糙,還能嘗出絲絲腥味。” 姬君的感受倒是與老總管相似,他淡笑道: “此物以萬靈精血煉製而成,飽含生命精華,對於修行確實有著不小的幫助。” “你們之所以能嘗出不同的味道,就是因為你們對生靈精血的接受程度不同。” “換言之,就是你們對鮮血的接受能力不同。” “越是在鮮血中沐浴,屠殺的生靈越多,身上血氣越濃鬱,對此丹的接受程度就越強,吃起來便越覺得甘甜。” 就像老總管,一生不知道殺了多少人,小德子也是個萬人屠,所以他們吃起來才會感覺到很甜。 火兒之所以會感到回苦和腥氣,純粹是因為她修為太高,而此丹還有些粗糙,所以無法完全掩蓋其中的腥氣。 葉瀟瀟走南闖北,但卻沒有殺過多少人,就算斬殺些盜賊,也不過近百之數,完全無法跟前面幾人媲美。 姬曦月就更不用說了,一輩子可能都沒殺過人,一直在深宮之中,如何能吃得下這血紅丹藥? 至於姬君,真要算起來,他所覆滅的生靈已經不能用數字來形容了,應該用星辰的單位來衡量。 別人都是殺了多少多少人,他卻是覆滅了多少多少生命星辰,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這種丹藥效果明顯,並且越吃越上癮,很容易令人依賴,對於修士來說,不止是補藥,更是毒藥!” 姬君眼神一凜,正色道: “若是姬玄長久服食此丹藥,那他能如此快的突破至金丹境界就在情理之中了,他暴斃也就有了解釋。” “只要他不斷服食此藥,只會感受到無窮甘甜,就算有人在裡面加點東西,他也難以察覺。” “不需要太多,只要日積月累,就可以在他身體中埋下隱患,只等時機成熟,隨時可以將其重創!” 老總管神色驟變,若是如此,那姬玄的暴斃確實有了解釋。 “師父,我有個問題。” 葉瀟瀟感覺自己又發現了盲點。 “師父,你說那夥神秘人擁有這麽厲害的煉丹大師,又能供給足量的血色丹藥幫助周皇快速提升至金丹境,按理說實力應該遠超周皇才對。” 他們能令周皇提升至金丹,就能令其他人提升至金丹,只是願不願意付出這個代價而已。 也就是說,這群人背後的實力絕對堪稱恐怖! “那為什麽他們不直接動手,反而要這麽麻煩呢?” 葉瀟瀟的疑問不無道理,就連姬曦月和小德子也是讚同的點頭。 既然實力碾壓,直接強行控制他不就行了,想要弄死他,直接動手不就行了,這麽麻煩做什麽? 姬君啞然失笑,境界決定眼界,大周可並不如他們所想的那樣。 “動手?可沒這麽簡單。” “如果真如我所料,是那群人所為,那麽他們是不敢隨意出動元嬰天君的。” “元嬰天君一舉一動都應和天心,若是全力動手,很容易被其余天君所感知。” “若是尋常天君也就算了,但那群人像是過街老鼠一樣,一旦被人發現,就會被其余天君追著打,所以他們根本不敢隨意動手。” “天君若是不能動手,那只能讓金丹真君當做他們的代言人。” “可金丹真君卻不敢在大周隨意放肆,即便姬玄還未踏足金丹,在大周境內,也不懼任何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