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君看著跪伏在地的精瘦老者,臉上始終帶著淡淡的笑意,如同死神的微笑。 “你們既然同行而來,自然該同行而去,你還是去找他吧。” 馮老猛地抬頭,臉上布滿驚恐之色。 都說金丹真君高坐雲端,不可辱之! 今天他算是見識到了! “不” 就如同澹台俊一般,精瘦老者還未說出口,一股無形的力量就掐住了他的喉嚨,讓他再也無法出聲。 可憐一身外丹後期的修為,即便放在太玄宗也能擔任外門長老的職務,如今就這麽死在了這裡,連句遺言都沒有留下。 瞬間,馮老也如同澹台俊一般,化為了點點灰燼。 還有那王猛,姬君也沒有忘記,他本就半死不活了,如今算是徹底解脫了。 微風拂過,揚起淡淡塵沙,夾雜著幾人燃燒殆盡的余灰,帶走了他們最後曾存在於世的證明。 葉瀟瀟輕輕捂住小嘴,平日裡看不出來,師父可比她想象的要暴力多了。 哪裡還用得上一秒兩秒,不過瞬間就把這幾人燒成了渣渣。 而師父的臉上始終掛著淡然的笑意,讓人看不出喜怒。 難以想象,這是平日裡溫和的師父。 就算那老頭瘋狂的叩首,跪地求饒也沒有半點作用。 葉瀟瀟心想,若是自己面對對方的求饒,可能會動點惻隱之心,將對方放走了。 畢竟雙方並沒有真正的血海深仇,只是起了點矛盾罷了。 葉瀟瀟心有所感,正好對上了姬君的雙眸。 她好像明白了什麽,腦海中突然浮現了姬君曾經說過的話語。 對敵人就要斬盡殺絕! 很明顯,即便師父放走他們,他們也會懷恨在心。 所以,師父才會毫不猶豫的下死手! 絕不留任何隱患! 葉瀟瀟心有所悟,她又學到了一點東西。 在一旁的歐陽明看到如此場景,也不禁微微顫抖。 難以置信,他此生居然能與金丹真君坐而共飲? 只是最後散場的時候好像不太愉快。 還是先生厲害,居然摔水壺摔到金丹真君身上去了。 一念至此,歐陽明心中直呼不妙。 要是真君找他們算帳,便是一萬個他也擋不住啊! 姬君隨手一揮,已經被馮老威壓碾碎成齏粉的石桌突然匯聚,就像時空倒放一般,不過呼吸之間,就重新化為了石桌。 歐陽明敏銳的發現,就連石桌上曾經有所損傷的邊邊角角,都完美的還原了。 與之前相比,沒有相差分毫! 歐陽明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什麽手段?逆流時間?? 不,是這位真君記住了石桌每一個粒子結構,即便石桌化為了齏粉,仍舊可以令其輕松複原! 如此妙到顛毫的神識之力,這就是金丹真君的手段嗎?!! 姬君手掌虛握,熱茶憑空浮現,他招了招手,示意站在一旁的墨若水落座。 墨若水好像沒有太過驚訝,她早就感覺到了姬君並非常人。 只是,姬君居然是金丹真君,有點超出她的預料。 “你好像並不奇怪?” 姬君伸手一握,一隻白玉茶盞出現在手中,姬君親自將之滿上,遞到了墨若水的面前。 墨若水抿了一口,默不作聲。 姬君確實強大,但這不代表她就認可他的觀念。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與謀。 姬君所言之道理,也稱不上是錯,但卻將她的理想嘲諷的體無完膚,導致她不想再過多言語。 不過,有些話還是要說的。 “多謝公子出手相助,不然今日便要落入歹人之手了。” “哦?那不知你要如何感謝我呢?” 姬君輕笑,墨若水卻啞口無言。 突然,姬君說了句無厘頭的話。 “其實,之前跟你所說的並非我之觀念,而是講述強者之觀念。” 墨若水一愣,欲言又止,而此刻天空中凝聚的濃雲終於停止了無謂的飄蕩,大雨滂沱而下,宛如黃豆大小。 姬君笑道: “如今天色已晚,又天降大雨,不知姑娘這裡可有房間,讓吾等借宿一晚?權當姑娘答謝我了。” 墨若水點點頭, “小女子這裡房間很多,只是怕公子嫌棄鄙陋。” 如今,墨若水也不想趕姬君走了。 她知道,姬君一定還有話想跟她說。 姬君並沒有否定她的理想,並沒有否定她的道! 她很好奇,她的道究竟有沒有實現的可能? 修士與凡人的關系,究竟能不能進一步聯系起來? 而這一切,恐怕要等到明日姬君才能給她解答了。 “公子,這裡請。” 她將姬君等人引入屋中,又轉頭向歐陽明道: “歐陽,來幫我打下手。” 既然姬君要在這裡留宿一晚,她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好嘞!” 歐陽明興奮的跑過來,他怎麽也沒想到,居然有一天能為金丹真君下廚,說不定還能共進晚餐。 說出去給熟人聽,他們肯定會覺得自己在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