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君笑了笑,既然對方都下逐客令了,自己也不好硬賴著不走。 他起身道: “今日也算相談甚歡,既然姑娘身體不適,那在下就告辭了。” 墨若水仍坐著發呆,好像在思考著什麽,沒有起身相送的意思。 姬君笑著搖搖頭,剛欲轉身,一道銀光如同閃電劃破虛空,瞬間便出現在眾人眼前。 姬君心中一震, “九眼天貓.竟還有天貓遺蛻?!” 純血的九眼天貓,成熟期便有元嬰境界,若是修行大成,掌控心中九念,突破化神易如反掌! 足以與神獸血脈相媲美! 有些人可能無法理解,不需要機遇,沒有瓶頸,隻憑借血脈之力便能直通化神之路究竟是什麽概念! 化神,何為化神? 化而為神! 真靈寄托高維虛空,真靈不滅,化神不死! 化身千萬,滴血重生,神遊太虛,萬壽無疆! 究竟什麽是仙呢? 若不談‘客觀存在’的‘仙’,‘仙’之一詞在人們口中更像是個相對的概念。 對於凡人來說,他們看到築基修士禦劍飛行,上天入地,壽元數百載,就會高呼仙人。 而對於普通修士來說,化神便可以稱之為仙! 化神大聖,掌控法則,身化領域,全力出手之下,湮滅星辰,易如反掌! 如此偉力,普通修士見到,如何能不高呼仙人? 化神之下,皆為螻蟻! 可以想象,這些神獸血脈,究竟有多麽可怕! 在某種意義上,可以說化神是它們的起點,而修行到了化神之後,它們才會像人類修士一樣遇到瓶頸,才需要去鑽研大道,想辦法突破更高的境界! 就像炎帝,他就認識許多擁有神獸血脈的強者,莫不是洞虛大能! 甚至,他還聽說過更高境界的神獸傳說! 神獸血脈的優勢,實在是太大了! 可憐人類修士,大多不過資質平庸之輩,沒有保底境界,只能從零開始修行,每一重修為的突破都充滿了艱辛。 如今,竟有一隻純血的九眼天貓在眼前,如何能讓姬君不震驚? 就算是火兒,論起血脈之力,也是遠遠不及眼前這個銀白色的小貓! 不過火兒與九眼天貓並非同族,倒不會受到血脈壓製。 火兒也擁有著幾道朱雀血脈,若是能突破元嬰之境,倒是有一定幾率令血脈返祖。 修行越高深,血脈之力便越濃鬱,終有一日,可以化為真正的朱雀! 只是這隻銀白色的小貓修為好弱,仿佛感受不到修為境界。 但姬君卻沒有半點看輕它的意思,他注視著銀白小貓所趴著的寬大書籍,這東西便是傳說中的天貓遺蛻! 在九眼天貓剛剛蛻變之時,承載著全部實力的天貓遺蛻! 也就是說,雖然九眼天貓現在沒有修為,但它只要趴在這天貓遺蛻之上,便可以借助天貓遺蛻,發揮出之前的全部實力!!! 當然,不到萬不得已,九眼天貓是不會這麽做的。 因為它還要吸收天貓遺蛻,借此恢復境界,若是將天貓遺蛻的力量用光了,那這損失的部分可恢復不了,只能由它重新修煉了。 圓鼓鼓的銀白小貓飛到墨若水面前,它謹慎的看著姬君幾人,它從姬君與火兒身上感受到了威脅,尤其是姬君,竟給它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若水姐姐,又有人來了。” 銀白小貓話音剛落,一道囂張的呼喊便從遠方傳來。 “哈哈哈哈,墨若水,你可真是令孤好找啊!” 一位神色輕浮、面容蒼白的青年人走來,他身穿綠袍,眼中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本以為馮老還要幾日才能回來,想不到當天就到了,那他自然馬不停蹄的向這裡趕來! 這門口士卒居然還敢問他收費?也不看看他是什麽人! 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他還是交了十倍靈石。 哼,等到將墨若水擒到手,定要令這萬民城千倍、萬倍的把靈石吐出來! 但這馮老不過外丹境界,可沒有姬君這種恐怖的神識,更沒有姬君的見識與眼界,又是如何這麽快的找到這裡的呢? 這就多虧了機靈的王猛了! 王猛在經過了那日的膽戰心驚之後,敏銳的感覺到了姬君等人也對墨若水很感興趣。 他們先想辦法找木老頭的蹤跡,找不到木老頭就詢問姬君等人的下落。 以馮老外丹境的實力,沒有人敢拒絕他們! 只要得知一點蛛絲馬跡,便可以順藤摸瓜,找到這裡! 王猛手中還拎著一個孩童,隨手將這摔在了地上,惹得孩童哇哇大哭。 “多虧了這小孩,要不我們還找不到這裡來。” 姬君定睛一看,可真是巧了,這孩子不就是之前給他們指路的那個牧童嗎。 只是這牧童沒有了當時的靈動,身上布滿了一道道恐怖的血痕,紅紫色的血痕旁還時不時滲出鮮血,看上去十分可憐。 “呸,這小屁孩還問我們要詩才肯指路,大爺我直接賞你幾鞭子,還怕你不開口?” 王猛朝牧童吐了幾口唾沫,臉上盡是得意之色。 “嗚嗚,先生救命,先生救命!” 牧童痛苦的哭喊著,臉上布滿了淚痕,他隻想回家吃飯,路上卻碰到了這種強盜,肚子好餓,身上好疼. “墨若水,你可還記得孤啊?” “當年你對孤愛答不理,如今終於要落到孤的手上了!!” 澹台俊放肆狂笑,再不掩飾。 墨若水眉頭微皺,似在回憶,自己可曾認識這樣一個瘋子? 畢竟她眼不能見,只能靠心去感應四周。心之感應,雖說能看到本質,在某種程度上感知能力要超過雙眼,卻不能如眼睛一般直觀的看到表面。 這是心之感應,又不是神念探查,墨若水只能感覺到,面前這個人極其肮髒,如同泥沼中的爛石,即便靠近都令人不適。 她思索了一陣,終於憑借聲音想起了這是何人。 墨若水幽幽一歎, “原來是你,俊皇子,我早已離開大遼,不知你此行所謂何事?” 澹台俊邪邪一笑, “所謂何事?” 他走上前去,驚訝道: “你怎麽只有煉氣初期的修為了?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