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瀟瀟就坐在姬君旁邊,姬君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急躁,我估計他是不想用尋常茶水來糊弄我們吧。” 果不其然,不過七八個呼吸的功夫,一陣敲門聲傳來。 進來的是個微胖的中年人,看上去有些富態,提著個翡翠玉壺,帶著幾個琉璃盞,看上去頗為精致。 “幾位貴客,稍有怠慢,見諒,見諒。” 中年人賠著笑,親自給幾人倒上茶,一股清香撲鼻而來。 “靈耳茶?老板,你還挺有貨啊。” 姬君抿了一口,這靈耳茶價值不菲,即便是尋常築基修士也不敢常喝,看樣子是這酒樓壓箱底的東西了。 一眼被看出身份,老板也不覺得尷尬,他笑道: “瞞不過公子法眼,這也算是老朽珍藏之物,希望公子莫要嫌棄。” 隨手能掏出上百靈石吃飯之人,除了背景深厚之人,就是絕對的強者! 自己這靈耳茶人家還真不一定稀罕。 這萬民城,已經有許久沒有來過這種人物了。 就算在太玄宗,一位外門弟子一年的俸祿,也不過一百塊下品靈石。 一位築基境的內門弟子,一年俸祿不過一千塊下品靈石,若是沒有別的收入,是不可能舍得拿出一百塊靈石吃飯的。 這麽看來,萬民城這十倍入門費還挺貴的。 姬君擺擺手,示意了下小德子,又扔了一個玉袋過去。 老板一看,居然有足足三百塊下品靈石! 天啊,這貴人出手也太闊綽了吧! 姬君這靈石也不是白給的,有些東西他想詢問一二。 “老板,我聽說你那牌匾是位叫做青蓮先生的大家所寫,這幅山水畫也是他所作吧?” 老板笑著應道: “公子慧眼如炬,此畫乃是老朽花了大功夫,才求得青蓮先生所作。” 姬君搖搖玉骨扇,好奇道: “閑來無事,不如老板給我們講一講這青蓮先生如何?” 一位能將靈力與書畫結合的如此精妙之輩,在姬君看來,天賦絕對不低。 但此時看來,這畫中的靈力波動,絕對不會超過練氣期。 若是能將其收入門下,給予其正確的指引,說不定能造就一位文道天驕! 顯然,姬君在好奇之時,也起了愛才之心。 老板面露難色,緩緩道: “不瞞公子,不是老朽不願說,只是青蓮先生之事,若是從頭講起,恐怕講上一天一夜也說不完。” “況且老朽不善講述,怕到時誤了公子的興致。” 老板深知,不要拿不擅長的事情來畫蛇添足,不然只會弄巧成拙。 若是把公子說煩了,反而白瞎了這麽一個大好的結交機會! “老朽雖不善講述,但我們酒樓中每日都有說書人,經常講述奇聞異事,其中就有青蓮先生之事。” “公子此處聽起書來也是最佳,不如我去安排一下,讓說書人講一下青蓮先生?” 老板滿臉堆笑,看來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姬君頷首,不久飯菜上來,色香俱全,令人胃口大開。 “想不到這凡間酒樓還有妖獸菜肴,做的還十分美味。” 小德子感慨著,火兒卻哼了一聲, “區區低階妖獸肉,一點營養都沒有!” “人類就是麻煩,做得花裡胡哨,到頭來就這麽一點,有這功夫,我都能吃下好幾頭內丹妖獸了!” 懟的小德子啞口無言,不知說什麽是好。 姬君放下筷子,笑道: “火兒,話不能這麽說。” “一個追求的是味蕾的享受,一個追求的是能量的補充,不能相提並論。” 火兒‘哦’了一聲,心中卻不怎麽在意。 酒過三巡,小德子上前打開櫥窗,樓中的嘈雜之聲也已經消失,那位說書人坐在酒樓中央。 他一身青衣,鶴發童顏,看上去有些派頭。 “六十資質,煉氣巔峰的修為,看來這小小萬民城也是臥虎藏龍啊。” 姬君向下看去,也是沒有想到,一位煉氣巔峰的修士也會來當說書人。 說書人若是知道姬君所想,只會訕訕一笑。 老板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啪!” 驚木拍案,說書人富有磁性的聲音傳來。 “風雲起落,日月沉淪!” “今日,就繼續給大夥聊一聊咱這萬民城中的傳奇人物,青蓮先生!” “了見水中月,青蓮出塵埃!” “縱處淤泥身不染,此心昭昭如月明!” “青蓮先生的一生,可謂是文人傾慕的楷模,修士豔羨的天驕!” “相傳在遙遠的西北方,有一王朝,名為大晉。” “此國文風盛行,為官不論男女,國主有外丹巔峰的修為!” “大晉有一官宦世家,名為墨家,世代為官,歷代都在大晉朝任重要的官職。” “就在幾十年前,這墨家突然紫氣縱橫,日月同輝,天邊有彩霞萬道,似有仙人降臨!” “結果一看,哪裡是什麽仙人降臨,是墨家主母分娩了!” “噗,咳咳!” 葉瀟瀟忍不住笑了出來,結果差點嗆到自己,這真不是在說什麽傳說故事嗎? 還日月同輝,能有這麽大派頭? 姬君無奈的掃了她一眼,她趕忙摸了摸嘴角的水珠,端正神態認真傾聽。 “墨家主母成功分娩下一個健康的孩子,這孩子生來便不凡,三歲會作詩,五歲懂音律,八歲便辯倒了秀才,十四歲便足以與進士論經!” “才學之輩,紛紛欲與其結交,並以此為傲。” “在那時候,能跟這種神童交上朋友,得到其認可,也是值得稱道之事。” “令人驚奇的是,這孩童在醉心經典之時,也展現出驚人的修行天賦,僅僅十四歲,便修行到了煉氣中期,不愧神童之名!” “也被視為墨家未來的希望,大晉將來的棟梁!” “可惜好景不長,一場突如其來的政治風波席卷墨家,一切都變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