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瀟瀟定睛看去,一道火紅的光芒在眼中不斷放大。 那道身影竟讓她心神微微悸動,體內的金鸞妖火也開始沸騰,葉瀟瀟能感覺到,體內的金鸞妖火有種激動的情緒,仿佛孤身在外的遊子,見到了親人一般。 不過片刻,一隻燃燒著烈焰的金色巨鳥橫在天際,令葉瀟瀟心神巨震。 她認得這是什麽,之前在宗門大比時她甚至以此外形用出神通,赫然便是浴火金鸞! “火兒,過來。” 姬君一招手,那浴火金鸞的身影飛速縮小,一陣光芒閃過,不過眨眼之間,便從數百米大小變化為十余米大小。 翼展十余米,看上去也是個龐然大物。 火兒停在三人面前,高興地拿腦袋蹭著姬君的手。 “瀟瀟,還記得我跟你說的那隻浴火金鸞嗎?” 葉瀟瀟一愣,很快便反應了過來,難以置信道: “師父不是說,浴火真君不願屈服,最後涅槃化為一顆蛋了嗎?” “難道這就是?” “不錯,火兒便是從那顆蛋中孵化而來。” “浴火金鸞一族終究不是真正的朱雀,只是有著一絲朱雀血脈,當年浴火真君以稀薄的朱雀血脈發動涅槃之法,便化為了一顆蛋。” “她一身的修為也沒有消散,皆凝聚到了這顆蛋中,火兒出世之後,修為突飛猛進,僅僅六年便突破至金丹之境,實際上只是在漸漸恢復曾經的修為。” “從某種程度上講,浴火真君的涅槃之法算是成功了。” 葉瀟瀟聽懂了姬君話裡的意思。 “某種程度上?那就是不完全成功嘍。” “不錯,那浴火真君雖然修為仍在,但記憶早已消散,甚至過往的印記也消失的無影無蹤,隻留下了一張潔白如紙的純潔神魂。” “這神魂如同初生的嬰兒一般,但我能感覺到,她就是曾經的浴火真君,現在這種情況,我也很難說她是涅槃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一個人如果被洗去了所有記憶,從嬰兒開始重新成長,那她還會是原來的那個人嗎? 姬君難以回答,從靈魂的角度上講,她確實沒有改變過。 但從人格的角度上講,她已經換了一個人了。 這就牽扯到另一個問題,轉世到底算不算重生? 像姬君這般神魂穿越,記憶仍在,那自然是算重生。 但那群轉世的大能,洗去所有記憶,若是無法恢復,也能算重生嗎? 姬君對此充滿疑惑,倒是有一群人對這個話題一直進行著樂此不疲的研究。 那群人便是塑命師! “師父,說不定那浴火真君已經履行了你們的約定,只是換了一種方式。” 葉瀟瀟看著在姬君面前乖巧的火兒,若有所悟。 姬君讚同的點點頭,自從他將那顆蛋帶回宗門,親自將其孵化出世,並喂養火兒長大。 如今火兒已經成為與他心血相連的靈寵,關系自然極好。 浴火真君確實用了另外一種方式,完成了兩人的約定。 火兒一直在火山中修行,就在前不久突破到了金丹之境,相信很快便能恢復到浴火真君那金丹六重的修為。 姬君招呼小德子與葉瀟瀟踏上火兒的後背。 十余米大小的火兒,其背部也有數米寬,足夠承載三人了。 更何況金丹境的火兒,已經可以在一定限度內自由變換大小,幾人也不會有局促狹窄之感。 “火兒,出發。” “目標,大周!” 火兒扇動龐大的羽翼,發出清脆的鳴叫,一眨眼便消失在了天際。 手持骨扇的錦衣少年,算是踏上了歸鄉之路。 只是不知,如今大周有幾人稱帝,幾人稱王。 漢王回歸,又可有人認得? 大周東側八十萬裡,乃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太古山脈。 此處萬米高山此起彼伏,數萬米高的巨山也不在少數,但卻生機稀薄,不見人煙。 在這太古山脈中心之處,有一高九萬米的巨山,仿佛一把遠古的寶劍,即便鏽跡斑斑,仍橫亙天際,仿佛要斬斷蒼天! 在這劍山之下九千米,並非似常人所想那般,充斥著厚實的土壤。 這地下居然有著廣袤的空間!! 這地面之下九千米至三萬米的大地,居然盡皆被人挖空,形成了廣袤的空間,寬亦有數百公裡,仿若神跡一般! 在這裡生活,亦可看到天穹於頂,亦有山水相伴,儼然一處世外桃園的模樣。 任誰也想不到,此處居然有一方地下世界! 在這地下世界的中心之處,有一柄足足九千米長的巨劍,直直的插在地面上,在這地下世界中看去,那巨劍仿佛貫通世界的天柱! 這不同於地面之上形如巨劍的劍山,而是一柄真正的巨劍! 只是不知兩者之間,有著什麽聯系。 這柄巨劍上,有著無數斑駁的血跡,已經腐化為褐色的詭異血肉,這柄巨劍不知存在多久,這些血肉居然沒有隨著漫長歲月消失,可見這些血肉的主人曾經多麽的強大。 越靠近這柄巨劍,周圍的環境便變得越發詭異。 似有無數陰魂呼嘯,濃鬱的血腥氣充斥著巨劍周圍,在這裡,隱隱還能聽到惡魔的低吼。 “世界的終結者!” “毀滅.殺戮.” 或者,稱這柄巨劍為魔劍更加合適。 在這柄魔劍不遠處,有著十余位穿著黑紅長袍的人影盤膝而坐,似是在修行,嘴中又念念有詞。 突然,一道穿著紅衣的人影悄然浮現在空中,也引起了這些人的注意。 這道身影的出現並沒有令其他人太過意外,看來他們也是熟識。 “聖神在上!諸位,近來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