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交付了任務,領取完靈石後,並未急著離開。 因為任務的發起者,也就是曲長老,曾留言要親自見一見趙憶。 流光閃過,兩道人影自天空降落。 “師父!” 看到來人面容,葉瀟瀟欣喜的跑上前去。 其他人也是行禮道: “見過師叔公!” 姬君噙著笑意對溫清歌與風起頷首,又向葉瀟瀟問道: “第一次出任務的感覺如何?咦,身上還有血腥氣,遇上不開眼的人了?” “還好,就是感覺宗門的任務也太簡單了,這麽容易就獲取了十萬靈石。” 葉瀟瀟猶記得自己以前打生打死,給人家護鏢,就為了幾塊下品靈石的報酬,如今不過殺幾個人就能獲得十萬靈石,不禁有些唏噓。 “你呀,也不看看對手與自己的實力。” “這世間本就是一座金字塔,頂層的風光下面的人永遠也見識不到。” “凡人就算努力一輩子,也不過為了生機奔波,一塊靈石就能讓他們當傳家寶。” “而修士揮手之間,便能決定百萬千萬凡人生死,像你們出一次任務,就能獲取十萬靈石,是凡人多少輩子都無法積攢下來的財富。” “偉力歸於一身的世界,就是如此殘酷,你所能做的,便是不斷向前,不斷提升自己的實力,不斷與天爭,與這萬世爭。” “只有實力夠強,才能成為取決他人生死之人,而不是被他人決定生死,如同被你所殺之人一般。” 葉瀟瀟讚同的點點頭,一旦暴力無法被製衡,那你只能期望你是強大的一方。 要是當初葉瀟瀟有著強大的實力,天葉城又怎麽會慘遭屠城之禍? 道德在這種衝擊之下, 沒有半點的約束。 所幸,有著天道維持著自然秩序,修士也不能妄加殺戮,必須要遵循本心,否則將會隕滅在心魔之下。 否則,這世界早就淪為一片地獄,除了頂尖強者之外,所有人都將淪為豢養的家畜! 趙憶見到姬君走來,連忙行禮道: “見過前輩。” 能教出這種恐怖的弟子,定然是了不得的大人物! 趙憶有些慌張,她不知道這等大人物前來見自己所謂何事,她只知道眼前這人的修為比她所見過的任何人都要高! 這位前輩面如冠玉,唇紅齒白,一身風雅,白衣如雪,若是不知情,還以為他是個翩翩少年郎。 趙憶無法從姬君身上感受到一絲一毫的修為波動,看上去就像個凡人一樣。 若非幾人行禮,她還真以為這是個跑來看熱鬧的少年呢! 但仔細感知之下,隱隱有著直擊靈魂的恐怖,這種感覺,甚至超過陛下! 趙憶曾與大周新皇有一面之緣,那可是金丹真君級的頂級強者,給趙憶帶來的恐怖竟遠不及眼前這位前輩! 聽到兩位恩公的稱呼,這位前輩在宗內的輩分好像很高? 連築基巔峰的弟子都要喊師叔公,怕不是什麽老怪物? 趙憶不知,在太玄宗,煉氣與築基弟子一個輩分,無論實力年齡相差多少,都是以師兄弟相稱。 而到了外丹境界,便可以擔任外門長老,內丹境便可以擔任內門長老,宗門長老皆是一個輩分,以師兄弟相稱。 因為太玄宗以前並沒有金丹強者,所以這個輩分稱呼便沿用至今,就算宗主與四極長老突破了金丹,也是與外門長老以師兄弟相稱。 有的宗門金丹強者不曾斷層,金丹真君便再增加一個輩分,如太玄宗這般,還是極為少見。 太玄宗的‘魔君’單獨一個輩分,人家從上古神源中蘇醒,沒人能跟她比輩分,所以尊‘魔君’為老祖宗。 姬君身為‘魔君’的弟子,也單獨佔一個輩分,是所有長老的師叔。 “不必多禮。” 姬君擺擺手,神情溫和,令人如沐春風。 “聽聞你是從大周而來?” 趙憶點點頭,拱手道: “小女子確實從大周而來,被人一路追殺,慌不擇路,歷兩月之久而至此。” “多虧了貴宗弟子相救,不然就陷入歹人之手了。” 姬君嘴角一抽,好家夥,跑了兩個月,足足數十萬裡,也夠厲害的。 之後,姬君又問了不少問題,包括她為何被人追殺,大周又發生了什麽事情等等。 趙憶自然知無不言,她心裡清楚,人家不可能白白的救她,救命之恩都無以報答,更何況是問些問題。 “新皇暴斃,七王相爭,有意思,著實有意思。” 姬君喃喃自語,按照趙憶所說,新皇在十年前登基,繼承大統,號令四方。 可他修行好像出了岔子,未能完全繼承龍脈,在吸收姬江傳承的功力時又不順利,為他走火入魔埋下伏筆。 沒錯,趙憶說新皇是走火入魔而死,這也是大周內部的官方說辭。 可姬君感覺,這實在有點離譜。 一個金丹真君居然會走火入魔而死?你以為他在渡破元嬰的心魔劫嗎?? 走火入魔倒是有點可能,但因此而死純屬無稽之談! 如今新皇已死,不能再稱呼他為新皇了,因為又有一個新皇帝登基。 這位登基的新皇帝就不像上個皇帝那麽好命,還有老皇帝傳承功力。 新皇沒有足夠的實力懾服群雄,導致諸王奮起,爭奪皇位。 如今這大周天下,有七王爭霸,還有著保皇勢力。 而這趙憶所在的趙家,便是保皇派的勢力。 追殺趙憶的,乃是破山宗的人。 破山宗乃是齊王殿下麾下,其宗主有著內丹巔峰的實力,對付他們趙家,估計也是齊王的意思。 想到這裡,趙憶不禁一陣苦笑。 她趙家何德何能,老祖宗才不過外丹巔峰境界,居然值得對方如此針對。 也不知大周如今形勢如何,家族又是否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