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因為不會寫字,臨終之時,她口述,由臨終志願者筆述留下來了一封信。 老人的信是這樣寫的:梅梅,你爸媽走的早,你從小跟著奶奶吃了很多苦,是奶奶對不起你,奶奶沒有替你爸媽照顧好你。 這些年你在外面打拚辛苦了,奶奶看著你每次回來憂心忡忡的樣子,心疼的整夜睡不著,可奶奶老了,也沒什麽能幫上你的,只能求菩薩多多保佑你。 還有銀行卡上你每個星期給我打的錢,我都給你留著呢,等你將來出嫁了,用這些錢置辦嫁妝。 在咱們村子裡女孩子出嫁置辦的嫁妝少了,會被婆家欺負的,我可不想我的寶貝孫女嫁過去之後被人家欺負。 還有,兩年前,咱們鎮子上開辦了免費的養老院,聽說是什麽大公司投資建設的,對我們這些留守老人免費開放。 我去問了問,他們就幫我辦理了手續,在這裡有很多跟我一樣的老人,還有不少護理人員陪我們聊天,我們過的很好,你不用為我們擔心。 我搬到養老院之後,委托他們幫我把房子賣了,賣了不少錢,我都存到銀行卡裡,給你留著當嫁妝。 奶奶時間不多了,以後你一個人一定要好好活著,奶奶在天上也會保佑你的。 短短的幾句話,是老人的臨終遺言,也是老人對孫女最真切,最美好的期盼。 老人的後世是臨終關懷組織幫忙一起舉辦的。 告別會上,來了很多老人。 聽她們說,老人是她們的好朋友。 從這些老人淚眼模糊的表情中,李梅可以感覺到,自己奶奶最後的這段時光過得很好。 唯一的遺憾就是自己這個親孫女沒有在身旁陪著。 後事辦完之後,李梅本來打算捐點錢,在捐錢的過程中才知道,這個臨終關懷組織和養老院全都是紅象食品捐獻的。 得到這個消息,李梅當場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作為旁觀者,她清楚,紅象食品的前任董事長就是在郭文斌的策劃下才‘車禍’而亡。 自己不僅是傍觀者,還是幫凶。 一想到這裡,李梅瞬間羞愧難當。 在奶奶墓碑前跪了一個晚上之後,她確定告知蘇牧這一切。 事實上,早在一年前蘇牧就知道了蘇世華的死亡真相。 也早在一年前,蘇牧就開始計劃報復郭文斌和岩崎太郎等人。 當時雖然有李梅這個認證,李梅也願意站出來指認郭文斌等人。 可,沒有物證啊! 物證全部都交給了岩崎太郎。 岩崎太郎為什麽收集郭文斌的罪證? 蘇牧當時就料到他有對付郭文斌的心思。 只是時機還不成熟,所以跟李梅商議之後,暫且蟄伏等待時機。 而現在,便是出手的時候了。 魔都,郭文斌家。 最近發生了這麽多事,郭文斌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疫牛肉事件出來之後,桶一食品的泡麵業務受到了嚴重影響。 可這些年來,隨著企業的發展,產業的中心已經得到了轉移。 泡麵業務雖然在桶一食品的年報中佔有很重的比重,可利潤方面,桶一食品的飲料倒是可以提供更多。 這種事情,只要換一個料包供應商,然後冷處理一段時間,靠著他對市場渠道的掌握能力,基本不會對桶一食品造成任何影響。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 正在這個時候,手機鈴聲響了。 “我說過多少次,我在家的時候不要給我打電話。”郭文斌看了看一旁熟睡的老婆,躲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有些生氣道。 郭文斌的愛人跟他有糟糠之情,兩人一直都相敬如賓,感情很好。 可感情好,並不代表他能夠壓抑心中的邪欲。 這大概就是很多男人的矛盾之處,心中想著外面的,卻對家裡的還是依依不舍。 既不想外面的影響到家裡,也不想家裡的影響到外面。 這就是所謂的家裡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聽到電話中憤怒的聲音,李梅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語氣略帶玩弄道:“我打電話是有正事跟你談。” “什麽正事?”郭文斌皺了皺眉頭,問。 “柴軍花了一千萬讓我出賣你。”李梅笑道:“我們好歹也有三年的魚水之情,我怎麽忍心呢? 所以想跟你做個交易。” “什麽交易?”郭文斌皺了皺眉頭,問:“我跟你能做什麽交易? 你又有什麽可以出賣我的。” “別著急啊!”李梅淡定道:“你先聽聽我給你發的音頻。” 掛斷電話,郭文斌點開李梅發送過來的音頻,眉頭瞬間蹙了起來。 立刻回撥了回去,大聲質問:“這東西你哪來的。” “我說了柴軍給我的。”李梅笑道:“這後面還有更刺激的,怎麽樣? 這個交易要不要做?” “說吧,你想怎麽談?”郭文斌強壓住心中的怒火,問道:“要多少錢?你直接開價。” “一千萬!” “你可真敢開口!” “一千萬,買你一條命,你覺得不值嗎?” “.”郭文斌沉默了半天,說道:“錢我打你卡裡。” “我國外的帳戶你知道,三十分鍾內打到我國外帳戶。”李梅淡然道。 書房內,郭文斌看著李梅傳送過來的三份資料。 體會著她最後的那句話:“我手中的所有材料全都給你了。” 想了一會,瞬間明白了! 面色瞬間大變。 “老公,你怎麽了?” 門口,一個女人穿著淡藍色睡衣,看了眼郭文斌,問道。 “沒事。”郭文斌急忙把東西收了起來,走上前摟著老婆說道:“老婆,以後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你今天怎麽了?怎麽感覺你憂心忡忡的。”女人有些擔心道:“還是因為牛肉的事情? 認真道歉,換一個供應商不就行了。” “我知道。”郭文斌摸了摸愛人的頭髮,仔細的端詳了著自己的愛人,心中思緒萬千,憋了好久,才說了一句:“我愛你!” “都多大年紀了,還這麽肉麻。” “多大年紀,你也是我最喜歡的女人。”郭文斌抱了老婆一下,說道:“你趕緊去睡吧,公司還有點事需要我去處理。” “啊” “不要擔心。”郭文斌整理好衣服,笑道:“以後,記得照顧好自己。” “趕緊走吧。”女人催促道:“搞的跟生離死別似的,我還在家等你呢。” “照顧好自己。” 這次,郭文斌沒有回答‘好的’,而是用了一個從來沒有用過的詞匯。 照顧好自己。 這五個字,更像是臨別遺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