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門外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 “請進。” 蘇牧看著張建送過來的財務報表,抬頭看了一眼進來的丁超,問:“有什麽事嗎?” “蘇董.”丁超欲言又止道。 “有什麽話直接說,我正忙著呢。”蘇牧直接催促道。 “那好,那我就直說了。”丁超繼續道:“蘇董,自從您的新戰略實施以來,我們紅象食品的發展進入了快車道。 在您的帶領之下,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我們紅象食品的市值翻了十多倍。” “你要是來拍馬屁的,大可不必。”蘇牧笑吟吟的回。 “呵呵.” 丁超尷尬一笑,說道:“那我可就直說了! 您有沒有考慮一個問題? 越是在快速發展的時候,是不是更應該求穩呢? 近些年的大恆地產、金盾燃料等等不都是很好的例子嗎? 您父親跟金盾燃料的周總可是老朋友! 三年前的金盾燃料還是蒸蒸日上,國內燃料行業的龍頭。 可就是因為無序擴張,身價百億的周董一夜之間,負債百億! 就在前年,周董承受不住壓力,跳樓自殺了。 當時,您可是親自去吊唁過。” 丁超說的這人他知道,全名周雨濃,爺爺周宗良被稱為魔都顏料大王,是龍國顏料行業的先行者。 周雨濃從小接受良好的家庭教育,長大之後從他父親手中接過了金盾燃料。 隨著龍國開放程度加深,外貿行業迎來了春天。 作為全球最大服飾生產基地的龍國,相關的產業鏈進入了高速發展階段。 金盾燃料,自然是最大的受益者。 面對歷史機遇,周雨濃認為快速擴張的時候到了。 大肆擴張、高價收購,盲目進軍國際市場。 金盾燃料快速發展的時候,還可以保證一切正常運營。 可隨著國際經濟局勢變化,服裝行業進入下跌期,金盾燃料的利潤下降。 機構臃腫、尾大不掉的問題全都迎了上來。 為了維持運營,周雨濃不得不拆東牆補西牆,質押股份四處借貸。 雪球越滾越大, 最終暴雷而亡。 周雨濃生前是蘇牧父親的好友,兩家有些交情。 此刻,丁超拿出這個‘身邊’的案子,顧左右而言他。 其話外之意,蘇牧自然聽明白了。 他不就是想說,蘇董,您現在已經走到了周雨濃的老路,如果繼續走下去,下一個跳樓的就是您。 所以要趕緊‘改邪歸正’,方才有一線生機。 改邪歸正? 那自己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所以,即便明白丁超的意思,蘇牧還是裝糊塗道:“哎~!可惜了。” 聽到蘇牧的歎息,丁超微微一笑,心中想道,看來自己找的這個案例很成功。 然而,還沒高興一秒鍾,蘇牧接下來的話,差點讓丁超氣噴了。 “你說,周叔也是七十多歲的人了,有什麽想不開的?”蘇牧一臉惋惜道:“這要是我的話,肯定不會跳樓。 摔死多疼啊,還不如喝安眠藥呢!” “.” 丁超也是無語,我他媽苦口婆心的勸您引以為戒呢? 您就這麽態度? 丁超不甘心的繼續道:“蘇董!您沒發現我們紅象食品現在正在走金盾燃料的老路嗎?” “有嗎?”蘇牧裝糊塗道:“我怎麽沒發現呢?” “.”丁超無奈道:“這段時間以來,您帶領運營部先後在全國收購了十幾家泡麵加工企業。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我們紅象的產能從每日100萬包,增加到了3000萬包。 產能增加了足足三十倍。 產能增加了,可我們的市場正在變小。 這段時間以來,桶一食品、早麥郎、糠師傅他們聯合渠道商正在低價傾銷泡麵。 目的就是盡可能壓縮我們的市場。 前幾天還好,有新聞熱度加持,我們的供需勉強平衡。 現在,隨著新聞熱度退去,我們的銷量開始呈現斷崖式下跌。 短短三天的時間,我們的產品已經堆滿了幾十個倉庫。 要是再不解決的話,我們紅象很可能面臨破產的風險。 您也有可能走上周雨濃的老路。” 丁超故意把話說的重一點,希望蘇牧能夠引以為戒,趕緊調整公司的經營策略。 殊不知,從丁超口中聽到‘破產’兩個字,蘇牧竟然還有點小小的激動。 你TM都不知道,我為破產付出了多少努力! 不過,當著丁超的面,蘇牧自然不能表現出來。 只是淡淡的問道:“堆滿了幾十個倉庫?” “是的!” “為什麽堆滿這麽多倉庫?” “因為新聞熱度下降,再加上糠師傅他們聯合起來搞促銷!” “哦”蘇牧點了點頭,冷聲道:“這怎麽都是外因?我怎麽沒有聽到內因呢? 你有沒有想想,這是不是你們銷售部內部的問題? 丁超,你是不是以為我們紅象食品的發展,必須要依靠炒熱度才能發展? 你是不是因為我們紅象食品的發展,只有靠對手的讓路才能進行?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直接做了新聞自媒體或者MCN機構不行嗎? 我直接求對手,讓他們不要促銷,不行嗎? 我還要你們銷售部幹嘛? 吃白飯嗎? 如果連你一個銷售部總監,都抱著這樣的想法。 那咱們紅象這銷售部就沒有存在的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