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令喬茗雪沒有想到的。 紅象食品的捐獻者們非但沒有反抗、憤怒。 反倒像是一群做錯事的孩子,等待著蘇牧的訓誡。 這樣的畫面驚的喬茗雪下巴都快掉了。 “當初,我父親接手紅象食品的時候,為的就是讓大家能夠過上好日子。”蘇牧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接手紅象食品之後,為的也是這個目的。 如今,大家為了我,為了紅象食品,不惜犧牲父子親情,夫妻親情,造成各種家庭不睦。 這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說著,蘇牧從懷中取出了一份文件說道:“大家的心意我領了! 今天早上,我已經正式向豫都法院提交了破產申請! 如果拯救紅象,需要犧牲你們的利益,那麽我寧願紅象破產!” “蘇董.” “蘇董!” “蘇董!!!” “大家不必再勸,我心意已決!”蘇牧說道:“這三年來,我們不僅要跟腳盆資本作鬥爭,還要跟國內的市場、消費者作鬥爭。 如今,我累了,想要休息了! 想要過一段安靜的日子。 諸位請放心,等我休息好了,再次歸來之時! 定是紅象重生之日! 到那時,重生的紅象,依舊歡迎大家歸來! 現在,請允許我、請允許紅象,休息一段時間。” 蘇牧言盡於此,大家心中雖有不舍,可也只能尊重蘇牧的選擇。 在眾人失落的表情中,紅星食品破產大會第二次結束了。 喬茗雪作為旁觀者,收錄著眼前的一幕幕。 有些人想要上前繼續勸說蘇牧。 有些人留戀不舍,一步三回頭的打量著這個曾經工作過的地方。 有些人,眼中含著淚水。 有些人,痛哭失聲。 此刻的紅象食品沒有什麽人間百態。 有的,只是對紅象食品的不舍和眷戀。 喬茗雪不由疑惑。 這到底是一家什麽樣的公司? 有著怎樣的魅力? 竟然能夠讓員工有如此表現? 身為記者的喬茗雪,在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下,開始主動了解紅象食品的事情。 隨著了解的加深,越來越多的紅象故事出現在鏡頭之中。 這次前來豫都行省,他們的職責是為了報道災情之下的人性光輝。 紅象食品的故事,豈不正符合這一主題? 災難無情,人有情。 紅象食品的情,應該算是這世界上最偉大、最真摯的感情之一。 即便自己已經走到了破產的邊緣,還要窮盡自己的努力,去幫助受災的群眾。 紅象食品體量雖然不大,員工雖然不多,可只要社會需要,就會窮盡一切的去回饋社會,幫助他人。 面對外資的入侵,面對高價誘惑。 蘇牧不僅經得住誘惑,還敢於同外部勢力做鬥爭,即便破產,也不願意接受外資的乾預。 始終堅持民族企業的本色! 試問在物欲橫流、金錢至上的今天,全天下又有幾人能夠做到? 此刻,一個全新的新聞選題出現在喬茗雪的心中——《民族之光——低調的紅象》。 一想到這裡,喬茗雪強壓住心底的激動,問身旁的馬芳芳:“芳芳,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咱們倆這關系還用求?”馬芳芳笑道:“有什麽需要幫忙的盡管吩咐。” “我想采訪下紅象食品的董事長蘇牧,你能讓你爸爸引薦一下嗎?”喬茗雪問道。 “這個.”馬芳芳無奈的撓了撓頭,說道:“我爸還真.” “伯父要是為難就算了。”喬茗雪見馬芳芳如此為難,急忙收回自己的請求。 馬芳芳見狀,急忙解釋道:“茗雪,你理解錯了。 我想說的是,我爸他不一定能幫上忙。 你有所不知,紅象食品的蘇董為人十分奇怪。 從來不接受任何媒體的采訪,也不允許紅象食品任何管理人員接受采訪! 這是紅象食品內部規定。 不是我爸不願意幫你,實在是.” “啊,竟然還有這種規定?”喬茗雪倒是吃了一驚,這年都做食品的企業,那可是搶破頭的宣傳自己的企業,擴大自己的市場知名度。 怎麽到了紅象食品這裡,怎麽全都不一樣了呢? “這誰知道啊!只能說蘇牧這人奇怪!”馬芳芳繼續解釋道:“你還不知道吧,這些年紅象食品捐了幾個億的資金進入希望工程。 豫都日報的主編得知此事,想要采訪、報道蘇牧和紅象食品,都被蘇牧拒絕了。 即便豫都日報的主編請來了豫都行省的領導前來勸說,都沒有成功! 用蘇牧來說,這都是一個企業最基本的社會責任,沒有宣傳的必要。” 幾個億捐給希望工程! 這是基本的社會責任? 沒有宣傳的必要? 喬茗雪感覺自己這麽多年的社會經驗,在這一刻,開始凌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