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總是豐滿,現實卻異常殘酷。 一名身著紫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帶著幾名同樣衣著華貴的人,從皇城之內走出。 都不用推開人群,一看到中年男子黑著的那張臉,剛下朝的群臣們,紛紛退向兩旁讓出一條道路。 中年男子正是太宗李世民,而身後赫然是江夏王李道宗、河間王李孝恭等人。 不識的太宗的熊大熊二兩人,嘴裡依舊還是說著老一套的廣告詞。 “南來北往的瞧一瞧,看一看了!” “新鮮出爐的九郎肉餅,皇子親嘗,不香不要錢了!” 一聽這話,身為宗室的李道宗和李孝恭不禁對視了一眼,發出一陣苦笑。 得,實錘了! 這肉餅鋪,還真是那小子開的。 李世民緊緊的攥起拳頭,直接一腳將將店鋪門口的招牌踹翻在地,冰冷的眼神也讓周圍的溫度驟降。 “逆子!” 不明真相的熊大熊二見狀,頓時怒從心中起。 原本就是禦林軍出生的二人,怎麽可能會不清楚這是有人在砸場子,當即就要發作。 “好大的膽子,竟然敢砸我們九皇子的招牌,我今天非在你腦袋開個瓢不可!” 本就是武將出身的李道宗二人一聽,頓時氣得怒目圓睜,拔劍上前。 “放肆!” 本就在睡覺的李恆,也是被外面的聲響所吵醒,一臉不悅地從太師椅上坐起。 “誰啊?” “沒看見本皇子抱著銀子睡覺嗎?”李恆極為不耐煩地說道。 但很快,李恆便被眼前這個中年人所吸引。 長得倒是和自己有幾分相像。 不過,我和他無冤無仇,有必要這麽看著我嗎? 李道宗二人再次對視,隨即不約而同的歎了一口氣。 這小子,是真鑽進錢眼子裡去了。 李世民氣得直發抖,剛揚起來的手,又突然落了下來。 這孩子腦袋本來就有點兒問題,自己跟他計較什麽? 老太監雖然不認識李世民,但李世民身後的全萬機,那可是他的頂頭上司。 能夠讓全萬機心甘情願側立在身後的人,整個大堂除了那位以外,估計再也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老……老奴參見陛下!” 話音剛落,熊大熊二也是反應了過來,連忙招呼眾人跪倒在地。 “參見陛下!” 李恆眉頭一挑,眨巴眨巴了眼睛,開始上下打量著太宗。 霧草! 這……這就是自己那個皇帝老爹? 唐太宗? 天可汗? 見李恆半天沒有下跪,眾臣倒是沒有多說什麽。 畢竟這個九皇子腦袋有點問題,反應不過來是很正常的事兒。 李世民雖然心中有氣,但對於李恆更多的是虧欠。 沒辦法,誰讓這孩子從小就命不好呢? “來,恆兒!” “父皇問你,你怎麽來這兒賣肉餅了?” “是宮裡發放的俸銀不夠使?” 李世民絲毫沒有任何怪罪的意思,一臉和藹地拉起李恆的手。 雖說李恆前世父母已經亡故,但對於這個皇帝老爹確實沒太多感情。 而且從李恆的記憶中,這老家夥見自己的次數,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現在裝出這副和藹可親的樣子,無非就是想開始找人算帳了。 但,李恆還是決定如實交代。 再怎麽說,現在都還指望這個皇帝老爹賺錢呢。 要是惹他一個不高興,直接把自己貶為庶民,那可就什麽都玩完了。 “確實……不太夠使啊!” 此話一出,周圍一眾大小官員頓時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李世民縮了縮眼,臉瞬間黑了下來,冰冷道:“來人,去把太子給朕喚來!” 這些年,李世民一直忙於政務。 李恆也僅僅只是皇子,沒有任何封地,他的所有開銷都是自己從牙縫裡面扣出來的。 而且這筆錢,一直都是由太子李承乾負責發放。 不過為了調查清楚,李世民但是決定先問清楚為好。 下一刻,老太監阿福便感覺自己被什麽猛獸盯上,後背直泛冷汗。 “你叫阿福,對吧?” “朕問你,九皇子一年的俸銀具體是多少?” 老太監顫抖著身子,根本就不敢把頭抬起來。 “回……回陛下!” “九皇子一年的俸銀,東宮隻給了五……五十兩,便再也沒有其他。” “要不是薛老太君經常支援,連……連日常的藥錢都不夠。” “什麽?” 李世民聞聲大怒! 自己可是清楚的記得,內務府的支出。 那上面,關於九皇子的俸銀可是1000兩有余,還不包括糧食之內的,全部按照親王的標準發放。 雖然自己官員的俸祿不高,但加上爵位的補貼,基本上也少不到哪裡去。 可是現在,恆兒一年的俸銀居然才三十兩,甚至就連自己手下最低的九品官都不如。 李道宗顧及皇家顏面,直接衝著阿福厲聲問道:“大膽奴才!天子眼前,休得胡言!” 李孝恭會意,連忙上前拉了拉李世民,示意百官都還看著。 老太監被李道宗這麽一嚇,連忙匍匐在地哭喊:“回陛下,及諸位大人!小的願以性命擔保,所言句句屬實,不敢有所欺瞞!” “逆子!” “逆子啊!” 李世民再也沒有給李承乾留任何顏面,直接當著文武百官的面破口大罵。 見狀,人群之中的太子一派,暗自歎氣。 這次陛下可是真生氣了,即便是太子不倒台,估計也會失寵。 李恆對這位素未蒙面的太子,心裡同樣有些不爽。 不用想,都猜得到。 自己的俸銀數目肯定不對,鐵定進了那位太子的口袋。 不然,自己這個皇帝老爹至於這麽生氣嗎? 但細細一想,太子一派權傾朝野,自己現在勢單力薄,完全沒必要招惹上他們。 人家隨便派幾個門客,就能夠輕易將自己哢嚓了。 而且,這畢竟屬於皇室自己家事兒。 這麽多文武百官都看著,多少得給自己這個皇帝老爹留點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