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簡單,你們怎麽知道,我召集那麽多的工匠,砍伐那麽多的松木,就是為了修建宮殿的?” 李恆反唇相譏的問道:“你們什麽都不知道,就往本皇子身上潑髒水,這不就是欲除之而後快麽?敢問禦史大夫,你剛剛,可讓我說過話?” 頓了頓,李恆目光譏諷的看向了李泰,說道:“還有四哥,魏王殿下,昨日發生的事情,今日四哥連奏章都寫好了,看來四哥,還真是關心小弟啊。” 李泰臉色微微一變。 這件事情,如果沒有人挑明,一般人,也不會刻意的朝著這方面去想。 但現在…… 李泰已經注意到,不少大臣異樣的目光,朝著他看了過來。 就連父皇李世民,一雙眼睛,也是冷了不少,充滿了審視,和質疑! 李泰後背,頓時有些冒汗了。 他原本以為自己就要成功了,現在這麽一看,卻還是有些高興的太早了,一不小心,就很容易陰溝裡翻船,染上一個別有用心,欲殺親兄弟的罪名! 甚至,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證據,只要是坊間有所議論,就足夠了。 他很清楚,自己那位父皇,最忌諱的,就是兄弟鬩牆! “父皇,兒臣斷無此意,兒臣,兒臣只是希望九弟能夠改過自新,能夠領會父皇的一番苦心,絕無要害九弟的意思!” 李泰跪在朝堂之上,急聲說道。 李世民冷哼一聲,語氣聽不出感情的說道:“兄弟之前,要互相幫助,互相禮讓,你們都是朕的兒子,若是人人都像你這般,難道你是希望朕的兒子,也要兄弟鬩牆嗎?” “父皇,兒臣,兒臣斷無此意啊!” 李泰緊張的,心跳加速跳動。 若他的目標,只是混吃等死的過完這一輩子,也就罷了。 但問題的是,他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這張龍椅! 而他唯一的依仗,也只是李世民的喜愛。 一旦李世民都開始厭惡他,那麽他前往封地生活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這也就是意味著,這張皇位與他之間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直到永遠也不可能。 李世民臉色稍霽,隨即目光看向了李恆,說道:“恆兒,你到底有何計劃,召集那麽多工匠為的又是什麽,現在可以說出來了,只要你說出來,父皇自當還你一個公道!” 李恆心中湧過一絲暖流,隨即大聲說道:“父皇,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兒臣今日無論說什麽,只怕大臣們,都能找到諸多理由,來駁斥兒臣,兒臣不要用語言來證明自己!” 頓了頓,李恆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的說道:“兒臣要用事實,讓諸位大臣,讓四哥,以及大哥,心服口服,兒臣有這個自信!” “好!” 李世民欣喜不已,重重說道:“不愧是朕的兒子,恆兒,你說這話,父皇很是喜歡,也很欣賞,有父皇當年之風!” 一直沉默不語的李承乾聽到這話,心中一緊,目光妒忌的盯著李恆看了一眼。 這個九弟,自從病好了以後,在父皇面前的話語權,簡直就是一日比一日加重。 到如今,就連他這個太子,也顯得有些黯淡無光了。 長此以往,繼續這樣下去,他這個太子,還有什麽用處? 李承乾心中焦躁,更是增添了幾分狠辣。 禦史大夫很不識趣的問道:“不知九皇子,是打算什麽時候,讓我等心服口服呢?” 李恆眯了眯眼,不急不緩的說道:“禦史大夫莫要著急,三日之後,請父皇與眾位大臣移駕到我的府上,到時候,我自會讓諸位,心服口服!” “好,既然恆兒你都這麽說了,那麽三日之後,父皇與諸位大臣,必將去你府上,拭目以待!” 李世民笑容滿面的說道。 李恆大聲說道:“多謝父皇,兒臣還有事情,請容兒臣提前退朝!” “大膽!九皇子,你是越來越放肆了,朝堂重地,陛下還沒走,你豈能說走就走?” 禦使大夫似乎跟李恆卯上了一般,聞言,又是疾言厲色的呵斥起來! 李恆哈哈一笑,停住腳步,問道:“敢問禦史大夫,你等大臣在這裡,莫非就是天天咆哮宮殿,誹謗他人不成?” “九皇子,你休要詆毀老夫,風聞奏事,監督百官之行止,乃是本官之職責,至於大臣們,自然是在議論朝廷之大事!” 禦史大夫正色說道。 李恆反問說道:“那麽禦史大夫所說的可是國家大事,說到底,也不離開民生二字,我今日離開這裡,遠比我站在這裡,要有用的多!” “哼,九皇子這句話,老夫怎麽就聽不懂呢?” 禦使大夫冷笑。 他覺得李恆就是在撒謊。 加上之前的衝突,所以他決定,必須給李恆一個下馬威才行,否則的話,日後他還有何面目面對同僚,更有何面目,站在這朝堂之上? 李恆忽然笑了笑,他盯著禦史大夫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很簡單,我要做的事情,是讓全長安城,乃至於整個大唐的子民,於炎炎夏季,酷暑難當之時,吃上冰塊,敢問禦史大夫,此事,重要否?” 說完,李恆衝著李世民恭敬行禮,根本不管禦史大夫是什麽表情,就大搖大擺的,走出了朝堂。 “陛下,九皇子此舉,是藐視朝堂,褻瀆天威,請陛下治九皇子的罪名!” 禦史大夫,氣的身體發抖,大聲說道! “此事,我倒是有不同意見。” 魏征走了出來,一板一眼的說道:“九皇子本就不是什麽朝廷大臣,若是九皇子所言為真,那麽,微臣認為,九皇子殿下不站在朝堂之上,對我大唐來說,反而是件好事情!” “不錯,陛下,臣也認為,若是九皇子殿下所言,乃是真的,那麽,這對我李唐江山而言,將是巨大的貢獻,屆時,將會人人稱頌陛下的恩德,稱頌九皇子殿下的仁心啊!” 房玄齡同樣出列,深以為然的笑道。 李世民臉上露出一個笑容,就欲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