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不賣,當如何?” 林彧依舊保持著原先的態度。 那紫砂壺也不是不能賣,只是林彧不想賣給眼前的葉瑾言而已。 只是這葉瑾言上來就想要強買強賣,林彧見不得這樣的人在自己面前囂張。 區區葉家而已,林彧並沒有放在眼裡。 這些家族,行的是商賈之道,不過是有金錢三兩而已。 說到底終究是凡夫俗子。 只有蕭北鬥那種武道高手,或許才能夠稍稍入了林彧的法眼。 “不賣?那今日之事,我就記下了,得罪了我,等於是得罪了湘城葉家,你覺得呢?”葉瑾言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輕蔑的目光,不斷的在林彧的身上掃視。 邊上的洛銘禮,看著場中的情況愈發緊張,連忙站了出來:“賣賣,這紫砂壺我們賣就是了。” 說罷,洛銘禮又看向了林彧,語重心長的說道:“好女婿,本來東西是送給你媽的,但是你媽不喜歡這玩意,不如賣了算了,反正我們也用不上,對不對?” 洛銘禮心中有幾分畏懼。 對方畢竟是湘城第一商賈,來頭如此之大,不是他們一個小小的洛家能夠撼得動的。 不僅是洛銘禮,就芭比超也湊到了林彧的耳邊,小聲的說道:“林先生,這葉家在湘城勢大,就算是九爺來了也要給他三分薄面,不如就將那紫砂壺出讓給那葉瑾言,以此消災。” 芭比超是道上混的,他的性子一直都是囂張跋扈。 可今天,面對葉瑾言,他這隻老虎卻是蜷成了小貓咪,著實少見。 林彧見眾人勸說,心中不由有所思。 剛才他不給葉瑾言薄面,只是他的第六感告訴他,這葉瑾言出現在這裡,其中似乎有端倪。 雖然林彧的第六感是對的。 可和這葉瑾言接觸下來,他卻沒有發現貓膩。 既然自己老丈人都那麽說了,拿紫砂壺換成錢,倒也不是不可以。 “爸,你自己看著辦就行了。” 林彧思索再三,將事情交給了洛銘禮處理。 洛銘禮聞言,立馬就露出了喜悅的笑容。 對方是湘城葉家的大少爺,出手肯定闊綽。 剛才我家好女婿說了,這是正德年間的真品,按照市場價,百萬是少不了的了。 要是鑒定出來的品質上乘,幾百萬那是隨隨便便。 這葉瑾言怎麽說也是第一商賈家的少爺,肯定不會低於市場價的。 發了發了! 想到這裡,洛銘禮連忙將收起來的紫砂壺重新拿了出來。 跟著他看向了葉瑾言,笑著問道:“葉少打算出多少錢,收了我這紫砂壺呀?” 洛銘禮滿心期待。 葉瑾言則是掃了一眼那紫砂壺,然後朝著洛銘禮豎起了一根指頭。 一千萬? 哈哈,這葉家大少爺出手就是闊綽,手指頭一豎,就開個一千萬。 這下發財了,哈哈哈…… 洛銘禮心中大喜,他連忙說道:“葉少出手闊綽,一千萬買我這紫砂壺,謝謝啦!” 在場眾人驚呼不已。 作為紫砂壺前主人的胡明軒,聽著這話,他連死的心都有了。 一千萬,那可是整整一千萬呀! 早知道如此,他就不應該答應林彧的要求。 只是,眾人還在為這紫砂壺的價格感到驚訝,葉瑾言卻在這個時候搖了搖他的手指。 “誰說我要給你開一千萬了?” 葉瑾言的話音落下,洛銘禮就愣住了。 嗯?不是一千萬? 那就是一百萬咯! 一百萬就一百萬,也不少了。 市面上的紫砂壺,差不多是這個價,正德年間的藏品,吃點虧出讓給他,算是賣個人情好了。 洛銘禮心中雖然有些失落,但想著這紫砂壺是白撿的。 一百萬也是白嫖的來的,也就沒有其它的想法了。 “葉少,你說一百萬那就一百萬!”洛銘禮接受了這個價格。 可葉瑾言卻是嗤之以鼻的冷笑了一聲,說道:“誰說我要給你開一百萬了?” 同樣的話從葉瑾言的口中說出。 洛銘禮臉色立馬就變得不太好看了:“葉少,你想十萬就把這個紫砂壺買走麽?這可不是仿製品,是明朝正德年間的真品呢!你沒有弄錯吧?” 要是只有十萬,洛銘禮可不樂意賣。 葉瑾言再次搖頭,他冷聲說道:“我隻給你一塊錢,買你的紫砂壺!” “什麽?” 洛銘禮瞪大著雙眼,一塊錢? 這不是純屬惡心人麽? 林彧站在一旁,聽著這葉瑾言的話,心中不免生出一抹譏諷。 看來這位葉家大少爺,要擺譜了。 可惜,他找錯對象了。 “我買你的紫砂壺,那是你的榮幸,剛才叫你們一聲朋友,你們不願意買,這小子還出言不遜,現在想賣了,不好意思,我只出一塊錢!” 葉瑾言的話,充滿了對眾人的不屑。 一塊錢? 玩呢? “葉少,你這是在開玩笑麽?”洛銘禮乾笑了一聲,想要緩解場中的尷尬。 葉瑾言卻是淡漠的回答道:“你看我像是在跟你們開玩笑麽?今日你們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湘城葉家的威勢,讓葉瑾言體現的淋漓盡致。 剛才本來不打算再糾纏的林彧,看到這葉瑾言如此欺辱洛銘禮,他無法坐視不理。 “葉少……” 洛銘禮還想要說什麽,卻被林彧給拉了一把。 只見林彧上前,冷漠的說道:“賣你,是看在我老丈人的份上,你不知好歹,在我面前擺架子,那不好意思,不賣了,現在我們要走了,你可以滾開了!” 林彧的話,全是對葉瑾言的敵意。 而此話一出,也讓場中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葉瑾言雙眼一凝,他對眼前的林彧來了興趣。 在這湘城,知道了他的身份,還敢如此對他說話的人,林彧是第一個。 “你很狂妄,告訴我,你叫什麽?” 從剛才到現在,葉瑾言都沒有將林彧放在眼裡,自然就對他的名字不感興趣了。 “亂咬人的狗,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林彧心中已然感到了不悅,他當然不會給葉瑾言好臉色看。 林彧語出驚人。 罵葉瑾言是狗,這讓本就不爽的葉瑾言,生出了殺心。 小子你很狂是吧? 怕是不是我葉瑾言是習武之人,滅你,不過易如反掌。 可惜,林彧根本不理會葉瑾言,他拉了一把洛銘禮,就朝著外面走去。 葉瑾言見狀,伸手搭在了林彧的肩膀上。 “我讓你走了麽?”葉瑾言沒有微皺,低喝道。 林彧停下了步子,微微扭頭,一雙如同利劍般的眸子,朝著葉瑾言看去。 “松手!” “我若不松,你能如何?” 葉瑾言輕蔑一笑,便打算當眾教訓一下林彧。 也就在下一刻,令人詫異的一幕,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