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鎖要走,林彧沒有留,但徐啟祥卻是叫住了他。 “寧醫生,等等!” 徐啟祥開口,剛走出去兩步的寧鎖就頓了一下。 剛才他給徐安安治療,結果寒脈的問題沒有解決,倒是差點讓徐安安香消玉殞。 這讓寧鎖內心,不免有些惶恐。 真是晦氣,我寧鎖被譽為天才醫生。 昨天晚上在華陽針之中悟得華陽三針,本是一件好事。 可今天卻在這裡,丟了華天醫院的臉面。 院裡面花錢競拍來的華陽針也被我輸給了林彧,現在還要遭受湘城第一財閥徐家主的問責。 早知如此,就不應該答應那徐澤天來徐家趟渾水。 “徐家主還有什麽事情麽?” 寧鎖硬著頭皮,開口詢問了一聲。 徐啟祥微微點頭,跟著便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 “寧醫生,你來一趟湘城不容易,我家澤天又邀請了你來給我女兒治病,雖然沒有太大的成效,但你終究是辛苦了,該給的酬勞,我們徐家不會少你的。” 徐啟祥的話,讓寧鎖愣住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人沒有治好,還有錢拿的。 這錢,寧鎖拿的無法心安理得。 不等寧鎖拒絕,徐啟祥便轉頭看向了身邊的徐澤天,淡然說道:“澤天,給寧醫生那五萬塊辛苦費。” 徐澤天臉色一變,卻什麽都沒有說。 他只能是將地上剛才那扔給林彧的五萬塊錢給撿了起來,然後遞到了寧鎖的跟前。 徐澤天怎麽會不知道,徐啟祥這是在鞭策他。 五萬塊錢,看似酬勞,實則是在嘲諷。 什麽天才醫生,不過是庸醫罷了。 寧鎖也深知這一點,連忙開口拒絕:“徐家主,這錢我不能要!” 只是,寧鎖的話音剛剛落下,徐啟祥的臉色就變的陰沉起來。 原本的微笑,也被嚴肅和冷漠取而代之。 “我讓你拿著,你就拿著!” 充滿了威嚴的話語,讓寧鎖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畏懼。 徐澤天深知自己父親的脾性,他連忙朝著寧鎖使眼色。 緊張的寧鎖,不禁吞咽了一口唾液,心跳都開始加速了。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寧鎖不敢再有所怠慢,只能是接過了那五萬塊錢。 徐啟祥見此,這才冷笑一聲:“呵呵!華天醫院的天才醫生也就值個五萬塊錢了,青叔,送客!” 殺人誅心。 徐啟祥此舉,深深的挫傷了寧鎖的自尊心。 “寧醫生,請吧!” 徐啟祥話落,青叔便開始送客。 寧鎖面色難看,他咬著牙,盡量讓自己內心的情緒隱藏起來。 “林彧,後會有期!” 寧鎖艱難的從口中擠出了這句話,然後扭頭,毅然決然的離開了徐府。 等到寧鎖走了之後,那徐澤天立馬就朝著徐啟祥低頭認錯了。 “爸!都是我的錯,早知道這寧鎖這般不靠譜,我就不該請他來!我也沒有想到,這傳言中的天才醫生,醫術居然如此不濟!” 徐澤天態度誠懇,臉上浮現出來的歉意,看上去絲毫不假。 一旁的徐安安聽著這話,立馬就跳了出來:“哼!徐澤天,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是巴不得我死了吧?我死了,你才好繼承徐家的產業呀!” 徐安安可不會藏著掖著,心裡想什麽,就直接說出來了。 而這句話一出口,徐澤天的眼眸就閃過了異樣的神色。 面對徐安安的“汙蔑”,徐澤天也只能是極力否認:“安安,你誤會我了,我沒有那樣的想法,作為你的哥哥,我一直認為你才是徐家未來的繼承人,我隻想在你身邊好好的輔佐你,幫助你的!” 徐澤天的話,說的冠冕堂皇,恐怕連他自己都不相信吧! “嘁!虛情假意!”徐安安衝著徐澤天翻了個白眼,嗤之以鼻的說道。 “行了!兄妹倆別拌嘴了。” 終於,徐啟祥發話了。 他打住了兩人之間的鬧劇,等到兩人都閉嘴之後,徐啟祥便又將目光落在了林彧的身上。 “林先生,對於今天的事情,再此表示感謝,要不然留下來吃中飯吧!” 林彧聞言,輕輕搖頭:“不用了,我還有其他的事情。” 這不過是林彧的借口罷了。 答應徐安安的治療完成了,對於徐家的試探也試探過了。 林彧沒有必要繼續留在徐家。 如果還想要調查九天集團高層的事情,那得去集團公司看看才行。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林先生了,林先生要去哪,我讓青叔送你吧!”徐啟祥微微點頭,也沒有強留林彧。 只是,他身邊的徐安安一聽這話,就立馬搶著說道:“爸,我送林彧好了。” 徐安安主動請纓。 徐啟祥卻是連忙拒絕:“不行,你的身體才剛剛恢復,需要靜養,怎麽還能到處往外跑呢?有什麽事,讓青叔代勞就行了。” “我就不,林彧醫術高超,現在我恢復的很好!” 徐安安一撇嘴,說著就一把拉著林彧往外跑,絲毫不給徐啟祥反駁的機會。 看著徐安安拉著林彧往外走去,徐啟祥也是輕輕搖頭。 身旁的徐澤天見狀,已然是猜到了徐啟祥心中所想。 “爸,要不要我派人調查一下這個林彧?” 徐澤天之所以深得徐啟祥的心,也是因為他很聰明,能夠為徐啟祥分憂。 徐啟祥微微點頭,淡漠的說道:“去吧!” 話落,徐澤天直接去了車庫,準備出門調查。 可一上車,徐澤天便下意識的看向了車上的後視鏡。 駭然的發現,後座居然坐著一個男人。 車內,光線昏暗,看不清那個男人的模樣。 只能是透過車窗外的一抹微亮,看到他脖子上的一個神秘刺青。 “大人!您怎麽來了?” 徐澤天率先開口,他的臉色顯得有些緊張,額頭上的汗珠,更是不斷的往外冒。 可見,後座的男人,身份不一般。 “讓你辦的事情如何了?”神秘男人的語氣非常低沉,從口中發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威嚴。 徐澤天悄悄深呼吸了一口氣,短短半分鍾,他後背便被緊張的汗水浸濕。 “大人,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已經找到了事情的切入點,對了,您要我找的玉墜,今天出現了!”徐澤天不敢有任何怠慢,說話的語氣,畢恭畢敬。 後座的神秘人聞言,身體不由往前傾了傾,似乎感到了激動。 不過他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九天集團的事情,我再給你一個月,至於玉墜,給我弄到手!”神秘男人沉聲說道。 “是,大人!” 徐澤天連忙答應了一聲,等他再次通過後視鏡往後座看去時,發現已經空無一人了。 “呼!” 他捏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這才重重的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