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彧收拾好東西之後,一刻都沒有在上江醫院停留。 他帶著自己的東西,打算先回一趟家。 只是剛出了醫院的門診大樓,就見門口露天的停車場入口駛來了一輛老款的奧迪車。 恰好的就停在了林彧的跟前,擋住了林彧的去路。 林彧眉頭微皺,目光掃過那輛老款奧迪。 發現車的兩邊插著鮮豔的紅旗,而在擋風玻璃裡面,還放置了一張特別通行證。 林彧一頓,這樣的車,裡面坐著的八成是重要人物。 不等林彧離開,車窗便搖了下來。 後排座位上,一名年過六旬的老者,面帶慈祥的看著林彧。 “小夥子,你們醫院急診科怎麽走?” 老者打量了一眼林彧,然後便禮貌的詢問了一聲。 林彧停下了原本要邁出去的腳步,反問了一句:“老先生,你怎麽知道我是上江醫院的人?” 剛才老爺子問話,問的是“你們醫院”,可見他是認定了林彧是上江醫院的醫生,或者是工作人員。 “我猜的!”老爺子宛然一笑,跟林彧開了個玩笑。 林彧同樣是輕笑一聲,說道:“前面停車之後,穿過這棟樓的大廳就是了。不過看老爺子氣色圓潤,印堂發亮,不像是有急症的人呀?” 或許是出於醫者的本能,林彧多說了一句。 而這句話落下,坐在前排的一名中山裝男人,便迅速的搖下的窗戶。 一雙充滿了敵意的目光嗎,注視著林彧:“小夥子,不該說的不要說,我們來這裡找的是知曉龍鳳二十四針的林神醫,你要是知道他在哪,就給我們帶個路,要是不知道,就趕緊離開。” 中山裝男人瞪了林彧一眼,顯得有些不友好。 “哦!” 林彧淡漠的回應了一聲,就準備離去。 聽對方的意思,應該是在找自己的。 只是對方沒有禮貌,林彧也沒有必要接待他們。 再說了,現在林彧又不是上班時間。 “小張,對林先生客氣一些。” 後排的老爺子,聽著兩人的對話,卻是衝著中山裝男人訓斥了一聲。 林彧見狀,不由一頓。 這老爺子怎麽知道自己姓林? “老爺子,你怎麽知道我姓林?”林彧忍不住內心的疑惑,直接就詢問了起來。 老爺子聞言,不由一笑:“林先生氣度不凡,心性沉穩,是同齡人無法企及的優點,要說我是怎麽知道你的姓氏,其實很簡單,我是猜到你就是我要找的人,龍鳳二十四針的施展者,林彧林先生!” 老爺子沒有明說。 但林彧知道,老爺子心思有些縝密,從剛才他打量自己的時候,就能夠體現出來,老爺子能夠從很多細節方面獲取自己想要的信息。 林彧手上抱著的是醫院的箱子,上面有上江醫院的logo。 而剛才林彧聽到老爺子要找的人時,表現出來的神態非常淡定。 可見林彧跟施展龍鳳二十四針的人很熟,亦或者他就是本人。 老爺子光是憑借這兩點,就猜到了林彧的身份。 剛才對林彧的稱呼,也是他用來確定自己內心猜測的試探罷了。 現在看來,老爺子是猜對了。 事情想到這裡,林彧的內心倍感驚訝。 同時還萌生出了強大的壓力。 如此心思縝密之人,著實可怕。 “老爺子,不知道你找我何事?”林彧收回了驚訝的心情,他明知故問。 來找他,自然是治病救人了。 “我需要你的龍鳳二十四針治病,報酬好商量,林先生,不如上車我們詳談?”老爺子微微一笑,邀請林彧上車。 林彧卻是沒有動作。 這老爺子的架子可真高,有求於自己,車都不下,甚至是連自己名字也沒有介紹一下。 “喂,小子,蕭老讓你上車,你上車便是,站在那裡算怎麽回事?”中山裝男人見林彧遲遲沒有動作,便衝著林彧一聲呵斥。 林彧見對方竟是如此態度,不由輕蔑一笑:“老爺子,你們就是這樣的態度來請我治病?車不下就算了,至少讓我知道你是誰吧?” 聽著林彧的話,老爺子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他連忙解釋道:“林先生勿怪,我的腿腳不方便,下不了車,而剛才有些著急,也忘了做自我介紹了,老頭子我姓蕭,單名一個劍字,以前家中長輩追求文藝氣息,還給我取了一個字,叫北鬥!” 老爺子緩了口氣,繼續說道:“林先生可以稱呼我為蕭劍,也可以喚我蕭北鬥,不過身邊晚輩看得起我這老爺子的,也會叫我一聲蕭老。” 林彧聽完蕭北鬥的話,對於他的名字,卻感覺有些耳熟。 他迅速翻找腦海之中的記憶,很快,一條信息就竄了出來。 蕭劍,字北鬥。 三十年前,北境出了一位戰神。 以一人之力退境外八大高手,一戰封神,被譽為北境北鬥戰神。 十年前,蕭北鬥退役,從此在眾人視線中消失。 林彧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遇上傳聞之中的人。 先不說這蕭北鬥的過往,就拿現在的蕭北鬥來說,他也是身份尊貴的大人物。 只是林彧好奇,這般人物,怎會出現在湘城? 按理說,蕭北鬥這種退下來的大人物,理應在都城頤養天年,難道是因為自己的龍鳳二十四針? “小子見過蕭老!” 林彧微微點頭,在蕭北鬥面前,表現出了該有的謙卑。 “林先生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心性,著實令人驚訝,今日我來上江醫院,便是為了請林先生幫我治療舊疾,不知林先生是否方便?”蕭北鬥比中山裝男人就客氣很多。 林彧聞言,不由沉思起來。 自己現在手上也沒有重要的事情要辦,而眼下蕭北鬥上門求醫,對於林彧來說,倒是個結交的好機會。 “方便!” 想到這裡,林彧便回答了蕭北鬥的話。 蕭北鬥見狀,心中不由一喜,連忙說道:“還請林先生上車,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這一次,林彧沒有猶豫,直接就上了蕭北鬥的車。 車上,林彧和蕭北鬥進行了簡單的交流。 原來,蕭北鬥的腿在當年受過重傷,近些年來,腿疾發作,已經沒有辦法下地行走。 近日,他主動尋谷青陽求醫,卻被谷青陽告知林彧施展龍鳳二十四針的事情。 在得知上江醫院有這麽一位天才之後,蕭北鬥便動身前來,想要一見林彧。 在了解了大概情況之後,林彧也是不由感慨。 這谷青陽倒是會做“好人”,把這些大人物都介紹到了自己的手上。 上次是湘城秦九爺,這次直接就是曾經的北鬥戰神了。 車內,林彧先給蕭北鬥先把了把脈。 他駭然的發現,蕭北鬥雙腿的經脈,已經一損俱損。 多年累積的傷勢,在一朝爆發而出,蕭北鬥的腿自然是廢了。 不過林彧也檢查出來,蕭北鬥有吃過培元丹之類的珍貴藥物。 也正是如此,才算是保住了一點點恢復的希望。 “林先生,我的腿……還有救麽?”蕭北鬥看著面帶凝重的林彧,忍不住詢問起來。 林彧沒有回答蕭北鬥的話,而是淡漠的說道:“找個安靜的地方!” 蕭北鬥的心思是何其縝密,林彧雖然沒有在正面回答,但口中的話,已經表明了意思。 蕭北鬥心中一喜,連忙衝著前面的人說道:“張越,回黃荊小區。” “是,蕭老!” 被叫做張越的人,正是剛才對林彧態度跋扈的中山裝男人。 他曾是蕭北鬥的警衛員,在蕭北鬥退役之後,他同樣選擇退役,主動申請跟在蕭北鬥的身邊,照顧蕭北鬥的生活起居。 至於他們說的黃荊小區。 林彧也有所耳聞,據說是專門為退休的重要人員建造的小區。 裡面住著的人,大部分都是曾經的要員。 所以一般人是沒有資格進黃荊小區的,這也難怪,在蕭北鬥的車上,還有一個特別通行證。 二十分鍾之後,林彧坐著蕭北鬥的車便來到了黃荊小區。 小區裡面,無一例外,全都是獨棟別墅。 可見,蕭北鬥的待遇,是無人能及的。 一到目的地,張越就急急忙忙的下車,給蕭北鬥準備了輪椅。 在攙扶蕭北鬥坐上輪椅之後,他又推著蕭北鬥,往別墅的院內走去。 林彧則是跟在他們的身後,雙眼的目光,不自覺的往周圍掃視。 走入院內,卻見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女,正在舞劍。 少女一席白色束裝,手持兩尺余長的利劍,在老槐樹下翩翩起舞,看上去甚是美奐。 只是少女舞的不是舞蹈,而是劍! 林彧見此,目光不由吸引了過去。 前一世,他在混沌世界之中踏上修煉一途,其中也接觸過刀法劍法。 雖不說到了至臻之境,但至少是出神入化。 像眼前這位少女舞的劍法,林彧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 劍,是好劍。 但是方法不對。 “林先生對劍道也有研究?” 一旁,蕭北鬥將林彧的目光鎖定在了少女的身上,他不由開口詢問。 林彧這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中也對蕭北鬥的腿疾有了答案。 剛才在車上,蕭北鬥的大致情況林彧是了解過了。 多年前,蕭北鬥在執行任務中,雙腿受到了重創。 本來恢復之後,也沒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但這兩年,腿部的經脈開始出現損傷,不管用什麽辦法,都沒有找到原因。 直到現在完全癱瘓,蕭北鬥也只是認為,這是當年留下的隱患。 可在林彧的眼中,事實並非如此。 剛才少女舞的劍術,八成就是蕭北鬥親授的。 如果真是如此,那問題就出在這裡了。 少女的劍,出劍之時,氣運的不對。 不應是以手足三陽經為周天運行,而是以足三陽經為起始,經過手三陽經,然後走任脈和督脈,最後回到丹田,不必行周天。 倘若運劍之氣行周天回足三陽經,那將會對腿部的經脈造成一定的損傷。 不說蕭北鬥的腿有舊疾,就算是正常人這麽持劍用劍,到最後雙腿也會殘廢。 “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林彧口中低喃,他找到了蕭北鬥腿部舊疾的問題根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