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鵬傑重新進入手術室。 他滿心歡喜,以為谷老的孫子已經死在了手術台上,林彧也是被嚇破了膽子。 可廖鵬傑卻發現,檢測生命的儀器正常在跳動,手術室內的所有醫護人員,都正在忙著收尾工作。 廖鵬傑傻眼了。 “這……谷老的孫子,沒,沒事了麽?” 廖鵬傑滿是詫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怎麽也沒有想到,病人還活著。 不僅如此,生命的各項提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 臥槽,林彧那小子,真的把人給救活了? 廖鵬傑對此難以置信,他著實想不明白,林彧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廖主任,病人已經解除危機了,剛才您是沒有看到,林彧那操作,簡直就是神乎其神呀!” 手術室內的醫護人員主動向廖鵬傑匯報吹噓剛才發生的事情。 而一番了解之後,廖鵬傑也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他站在手術台跟前,看著少年身上的那二十四根銀針,不由陷入了沉思。 與此同時,手術室的大門,再一次被人推開。 這次前來的,並非林彧,而是一名年過七旬的老者。 老者步伐沉穩,每一步邁出,宛如擁有泰山之勢。 可老者的臉上,卻是帶著萬分焦急。 來人,正是少年的爺爺,也是醫術圈內的泰山北鬥,谷青陽。 “孫兒,我孫兒怎麽樣了?” 谷青陽火急火燎地衝進手術室,直接來到了手術台前。 當他看到手術台上的孫子已經穩住了生命體征,醫護人員也在為他做最後的收尾工作,他不由松了口氣。 但很快,谷青陽的臉上就出現了前所未有的驚訝之色。 “失傳已久的龍鳳二十四針?我的天,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呀!” 谷青陽不愧是中醫領域內的翹楚,他一眼就認出了自己孫子身上的銀針,是龍鳳二十四針了。 站在一旁的廖鵬傑聞言,眼珠子快速轉動,心中立馬就有了想法。 谷青陽身份權貴,其孫子要是死在手術台上,主刀之人難逃其咎。 同樣的,要是能夠在手術台上救回其孫子,那便是對谷青陽報以大恩。 這一恩情,足以讓人未來在醫術道路上,平步青雲! 事情想到這裡,廖鵬傑連忙看向了谷青陽,“谷老,經過我們的努力,您孫子已經脫離危險了。” 廖鵬傑想要邀功。 谷青陽聞言,目光跟著轉移到了廖鵬傑的身上。 銳利的眼神,迅速地打量著眼前的廖鵬傑。 “廖主任,你竟然知曉龍鳳二十四針?”谷青陽凝視著廖鵬傑,口中的語氣,多為質問。 廖鵬傑聞言,他哪知道什麽龍鳳二十四針? 只是谷青陽問話,他便想都沒有想就回答道:“對對對,這龍鳳二十四針就是我下的,您孫子的命也是我救的,谷老您也不用客氣,大家都身為醫者,救死扶傷是我們應該做的,我……” “放屁!” 廖鵬傑的話還沒有說完,反應過來的谷青陽便是厲喝一聲,將其給打斷了。 不等廖鵬傑解釋,谷青陽繼續說道:“龍鳳二十四針乃中醫續命神針,你一個學西醫的,連中草藥都認不全,居然在老朽面前大言不慚地冒領功勞?我看你是活膩了吧?” 谷青陽是何許人? 他一句話的份量,足以讓湘城抖三抖。 谷青陽的威嚴之力,充斥著整個手術室。 站在他跟前的廖鵬傑,見謊言被識破,內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雙腿顫抖,身上更是汗如雨下,心理防線也即將崩塌。 谷青陽看到這一幕,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你膽子可真夠大的呀!” 谷青陽一聲落下,廖鵬傑再也繃不住了,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他心裡非常清楚,得罪了谷青陽的後果會有多麽嚴重。 倘若再沒有表示,他的前途可就完了。 “谷老息怒,是晚輩錯了,求谷老給晚輩一個機會!”廖鵬傑主動認錯,希望能夠換來谷青陽的諒解。 谷青陽卻是冷哼一聲,說道:“告訴我,是誰施展了這神乎其技的龍鳳二十四針!” 廖鵬傑頓了,他哪裡知道是誰施展的? 只是,廖鵬傑不知道,但在場的其它醫護人員卻是清清楚楚。 “是林彧!” 現場,有人回答了谷青陽的問題。 谷青陽微微點頭,林彧這個名字,他感到陌生。 他一生行醫,卻從未聽說過林彧,更沒有辦法與之將龍鳳二十四針聯系在一起。 “林彧何在?”谷青陽連忙追問。 且不說林彧救了自己的孫子,就光是那失傳的龍鳳二十四針,他谷青陽就要親自見一見這林彧。 “好,好像家裡來電話,然後回家了。” 廖鵬傑一臉錯愕,自己知道的情況,沒有在場的護士還了解得清楚。 谷青陽聞言,微微點頭,繼續說道:“林彧家在什麽地方?我要親自拜會。” 此話一出,廖鵬傑眾人就驚呆了。 谷青陽身份何等尊貴,居然要以長輩的身份,去拜會一個小小的林彧。 要知道,林彧不過是上江醫院一個打雜的助手,在洛家更是一個軟飯硬吃的上門女婿呀! “林,林彧是洛家贅婿,應該是回洛家了。” 聽聞回答,谷青陽便轉身要離開。 只不過在離開之前,他撂下了一句話,“照看好我孫兒,出事了,拿你們問罪!” 說罷,谷青陽便丟下了自己的孫子,往洛家去了。 …… 與此同時,湘城洛家,高朋滿座。 今日,洛家設家宴,家族之中的長輩,基本上都到齊了。 做東的,是林彧的嶽丈洛銘禮,他是洛家二爺,上面還有個大哥洛銘望,下面有個小妹洛銘青。 家宴現場,不僅是長輩來了,還有同齡的堂兄堂妹,皆是到場。 唯獨缺了林彧。 “二哥,不是我這個當妹妹的多嘴,你看看你們家林彧像話麽?這都什麽時候了,讓全家長輩都等他一個人,他這是有多大的面子喲!” 洛家三妹洛銘青坐在林彧嶽丈洛銘禮的對面,一臉陰陽怪氣的說這話。 她邊上的洛家老大洛銘望跟著附和道:“可不是麽?林彧不過是贅婿,能在上江醫院混個打雜的,都還是家裡面給他找了關系,你說這人有什麽用?還不如我家不凡的一根腳指頭!” “是呀二哥,聽說大哥家的不凡前些天有幸跟中醫北鬥谷青陽老先生見了一面,谷老對不凡甚是看重,未來前途不可限量呀!”洛銘青連連點頭接話。 他們口中的“不凡”,自然是洛銘望的兒子,洛不凡了。 而洛銘禮聽著兩人一唱一和地誇著洛不凡,他也是心中鬱悶,對林彧更是恨鐵不成鋼。 “這個廢物,真的越來越不像話了。”洛銘禮一拍桌子,不悅地說道。 圍在桌前的眾人見狀,連忙冷笑。 那洛不凡,則是趁機顯擺,“二叔,不是我吹牛,谷青陽谷老先生對我青睞有加,那日有幸相見,更是想要對我傾囊相授,未來我在醫者的這條路上肯定是平步青雲。” 洛不凡不做停歇,繼續說道:“說來林彧也是不爭氣,但看在自家人的份上,等我進入第一醫院,倒可以幫他在第一醫院謀做保安的差事,也不至於在上江醫院碌碌無為,最後落得個被開除的下場來的好。” “還是不凡你有能力!”洛銘禮雖然不想承認,但大家都在誇洛不凡,他也只能隨口說兩句。 但洛不凡卻是昂頭一笑,拍著胸膛說道:“那是自然,就拿谷老來說,要是知道我在這裡,肯定會親自前來拜見,跟我探討醫術的。” 眾人聞言,個個露出羨慕的姿態。 而在洛不凡的話音落下之際,洛家的門打開了。 只見,林彧姍姍來遲。 眾人異樣的目光,一下子就全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