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是東漢晉隋等首都，論其繁華，不比現在的長安差多少。
  這裡的大街同樣有一二十米寬，皆已鋪上石磚。車水馬龍，十分熱鬧。
  這次李世民再也沒有微服暗訪，被一大群官員接進城中，來到一座更有歷史氣息的皇城前。
  這裡是隋朝皇宮，現在已作李唐行宮。裡面同樣安排有太監宮女，並無多少蕭瑟之感。
  來到大殿，李世民想到一個人。
  “嗣昌，應德在哪裡去了？”
  “應德去了縣城，安排那些乞丐生計。洛陽雖富，仍有行丐之人。他立志要讓所有的乞丐，都能有飯吃有衣穿，不再行乞。常奔走於洛陽各州城，為此忙碌。”
  說話之人是個相貌堂堂、帶著幾分文氣的中年男。他叫柴紹，譙國公，李世民的三妹夫，深得李世民重用，坐鎮洛陽。
  柴紹都這樣說，李壽對長孫衝的懷疑少了些。李世民滿意點頭，問出他關心的事：
  “洛陽的投訴箱放在哪裡？”
  李世民現在對投訴箱的事很失望，查的兩個縣都有問題。柴紹說：
  “在府衙門口。”
  李世民皺了皺眉頭：“以後任何地方的投放箱，都不能放在府衙門口，不得刻意派人守。誰要敢故意損壞此箱，無論是誰，一律斬首。”
  全嚇呆，這是李世民和李壽商量的結果。李壽也沒辦法，只能用重刑。
  李泰刷存在感，將他們去的兩縣故事說出。大家釋然。柴紹說：
  “洛陽最近鼠患嚴重，特別是糧倉一帶，什麽方法都用了，效果不佳。臣等商量，要不要將倉中糧食，運到長安去，以避鼠患？”
  李世民想了一會：“可運一些，但不能運太多。洛陽要保留充足的糧食，以定人心。得想辦法滅鼠才行。”
  大家都知道鼠患，懂得不算少。李泰最積極：
  “山海經上說：舉石可滅鼠，用舉石滅之？”
  柴紹搖搖頭：“用了，老鼠太多，效果不佳。”
  李治說：“六哥以前不是發明過一種捕鼠夾嗎？那東西很好使，我也用過。”
  “我們也做了不少捕鼠夾，開始還管用，後來那些老鼠好像知道此物利害，作用越來越少。”
  李愔最毒：“取貓狐之肉，搗碎塗於老鼠洞。那些是老鼠的天敵，老鼠聞之則懼，我也用過此法。”
  洛陽的官員不傻，這些方法全都用過。只有李壽這尊大神沒開口，李世民知道他的脾氣：
  “天賜，你可有良策？”
  李壽放下茶杯：“我可製一種滅鼠藥，老鼠就算隻嘗一口，跑進鼠洞，一窩老鼠都會死。只是那種藥太毒了些，要是人畜吃了，也難有性命。”
  李壽在後世就弄過，效果絕對有保證。大家吸了口涼氣。柴紹說：
  “嘗一口，就能死一窩？要是老鼠的屍體爛在糧中怎麽辦？”
  “那倒不用怕，除非生吃其糧才會被毒。”李壽說：
  “那種藥對老鼠非常有吸引力，它們在很遠的地方，就能聞到藥的氣味。如果使用，十天之內，城裡的鼠患可滅。”
  見李壽說得如此有把握，李世民沒再考慮：
  “等會你將方法教給大家，就用此法滅鼠。至於毒？天下有毒的東西那麽多，也不多它一種。但要給城中百姓說清楚，多檢查家居四周，看好自己的人和生畜。”
  ……
  李世民的好奇心很強，當天下午，一群官兵，為他提來一籠子禮物。
  “皇上，老鼠抓來了。”
  大殿中，在這裡陪長孫皇后的公主，被嚇得捂住嘴沒敢再看。
  鐵籠中有二十多隻老鼠，大的怕有一斤，長孫皇后也不想看。
  “拿出去試吧！”
  李世民的興致很高，帶著一群皇子來到外面。
  “去看看，天賜的藥弄好沒有。”
  李治興衝衝跑到李壽住的殿，對著在院中的柳風鈴幾個公主大喊：
  “父皇叫五哥去毒老鼠，你們也去看看，好多老鼠。”
  幾女沒聽懂，待李治解釋完，李麗質捂住嘴：
  “聽起來都惡心，五哥不去，將藥給他們自己試。”
  幾個小公主也點頭附合，李壽笑了笑，他解剖屍體時，比這惡心多了。
  李壽來到大殿，柴紹等官員也在。
  他讓人取出一隻老鼠，將一些灰色粉末，倒在一盆中。
  盆中的老鼠如毒癮發作，湊到粉末面前，很快被它吃個精光。
  吃過藥的老鼠，再度被放回籠中後，裡面的老鼠全撲向它。那瘋勁，讓眾人為之吃驚。
  沒過多久，吱吱聲大作。一些老鼠陸續在籠中翻滾，口吐白沫。
  兩炷香過後，二十多隻老鼠全死絕。
  大家被眼前的事實驚呆，柴紹大喜：
  “這麽一點藥，能毒死這麽多老鼠。最難得的是此法可以斷根，洛陽鼠患，可以消矣！”
  李泰看了李世民和李壽一眼，歎聲說：
  “好利害的毒，這要是人吃了，只怕天下無藥可救。”
  大家可能沒懂李泰的意思，點頭附合。同來的房玄齡說：
  “此藥太毒，越王殿下最好不要公布配方，由你親自配製。”
  李壽還在吐槽，李世民大手一揮：
  “準奏。”
  ……
  因為房玄齡多嘴，第二天一早，李壽在家忙碌。
  他沒有聽房玄齡的，讓同來的薛禮和幾十個侍衛，加入到配製毒藥中。
  第三天一早，李壽跟著眾人，來到長孫皇后老家。
  “拜見皇上，皇后娘娘。”
  一大群人拜見，長孫皇后來到一個滿頭白發、臉色瘦黃的老婦面前：
  “嬤嬤不用多禮，聽履行說你病了，我讓人請你去長安，你怎麽不去？你的病可好些？”
  李壽聽長孫皇后叫老婦嬤嬤，知道這個老婦姓常，是長孫皇后的奶娘。
  長孫皇后視之如母，特意在李壽那裡，要了幾顆特效救命丸，讓人帶給常氏。也不知為何不願去長安。
  常氏說：“多謝娘娘，人老，隻想在老家待。病也好得差不多了，娘娘不用掛記。”
  不用說，李壽的生意又來了。
  “壽兒，快來給嬤嬤看看。”
  李壽一檢查，老年人病不少，開了數張藥方。
  “這些藥方我都有編號，照此編號服藥。平時多動多走走，我還開了張食療的方子，身體能好起來。”
  “多謝越王，”常氏對李壽十分感興趣，滿是感激說：
  “聽說殿下將娘娘的病治好，原本想去看看殿下，關內出現瘟疫。待瘟疫過去，人又病倒。皇上娘娘他們能得到殿下，雖是殿下之福，何嘗不是他們之福。”
  這番話很有深意，但李壽沒能聽懂。謙虛說：
  “嬤嬤過譽了，為他們治病，是我的責任。”
  愛屋及烏，聽長孫皇后介紹完柳風鈴，眾女將柳風鈴圍住。問個不停，搞得她疲於應付。
  李壽連看了六個人的病，仍未能休息。一大群人祭祀完，已是下午。
  一群人在屋裡話家常，李壽來到外面。沒過一會，一個身高體壯的年青人，來到李壽身邊。
  “越王殿下第一次來洛陽？”
  這個年青人叫徐修平，是常氏之孫，李壽點點頭：
  “算是第一次，這裡很不錯。”李壽來過洛陽，不過是後世。
  聊了一會，徐修平說：
  “洛陽雖是僅次於長安的大城，還是有不少百姓，人雲亦雲，愚味無知。最近這段時間，又有一些對殿下的流言蜚語，在市井中傳開。”
  這事李壽完全不知道，他還以為已完全擺平：
  “什麽流言？徐兄但說無妨。”
  徐修平看在李壽治他奶奶的份上，才來相告：
  “外面誣陷殿下，說真正的李壽已死。殿下是外星人派來，篡奪大唐江山之人。最後官府插手，又流傳一首短歌謠：壽入安，天下亂。百姓亡，李花殘。”
  李壽呆住，說他是外星人派來的，聽起來很搞笑。人家將他編的故事拿來說事，更有說服力。
  並且這時候的歌謠很讓人畏懼，傳言隋時期，民間也流傳過一首歌謠：“楊花落，李花開。”結果成真，楊家天下，真被李家天下取代。
  李壽知道，這事處理不好，他這輩子休想達成心願：
  “徐兄可有這方面的線索？”
  徐修平搖搖頭：“我也問過幾個流言者，他們都是聽人說。殿下要想查，可去銅衣巷，那裡的三教九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