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也未能幸免萬裡雪飄,城樓房頂,全鋪上一層厚厚的棉被。 一路狂奔,李壽自己也感冒了,還好他帶得有藥。顧不得回家,直奔皇宮。 “越王殿下回京了,”這個消息傳到李世民耳裡時,李壽已經來到韋貴妃的大吉殿。 “天賜,你總算回來了,快來看看你三姐。” 大殿中的氣氛很凝重,有幾個公主和長孫皇后、韋貴妃在這裡。 李麗萍瘦了一大圈,躺在床上。無神的眼睛,連轉動也很緩慢。 “五弟回來了。” “三姐別動,”李家的規矩,弟兄姊妹,男女排行分開。李恪是李壽的三哥,李麗萍也是他的三姐。 李壽坐在床邊檢查,一大堆人圍著他,新進來的李世民也沒敢打擾。 “三姐這是過敏性休克。” 這些專業詞匯,就連旁邊的太醫聽了也不懂。韋貴妃瞪了中年太醫一眼,哭訴: “這幫庸醫還說萍兒得了風寒,吃他們開的藥,越吃越嚴重。上吐下瀉,瘦成了皮包骨。陛下,你要治他們的罪。” 中年太醫被嚇跪,句話不敢說。長孫皇后問: “現在最重要的是治病,壽兒,你可有把握?” 李壽點點頭:“我先開副藥,吃了再視其病情下藥。” 一聽李壽能治,大家松了口氣。一臉憂心的李泰建言: “太醫的醫術,直接關系到大家的健康。現在眾太醫的醫術太差,不如讓五弟教教他們吧!要是他們都能有五弟的醫術,不說我們,就算五弟自己也要輕松不少。” 李世民給了李泰一個大讚: “青雀說得是,天賜,你就麻煩一下,教教他們吧?” 李壽邊寫藥方邊說: “我有空的時候,可以和他們相互探討一下。但別給我這任務,我也要做自己的事。” 李泰的智商,遠在李承乾之上: “五弟有何事?說出來我們給你幫幫忙。提高眾太醫的醫術是大事,豈能因自己的私事耽擱?” 李壽看了眼這個不安好心的哥哥,他知道自己最拿得出來的,就是醫術。 只要不糊塗,誰當皇帝都不會下他的死手。 但要是他這身醫術傳出去?就算李世民給他發誓保證也沒用。 “四哥真偉大,不當太子太可惜了。” 所有人都呆住,包括還跪在地上的太醫。李世民呆過後就是火冒三丈: “天賜,太子之位,豈是你能議論的?” “不過說說而已,發什麽火?”李壽白了李世民一眼: “有些話,說出來反而比不說要好得多。悶在心裡,指不定有一天就會爆發。” 李壽說完,他的藥方也寫完。沒給任何人打招呼,瀟灑離開。 李泰撲通一聲向李世民跪下: “父皇,兒臣可沒敢想這些啊!五弟自己天天惦記這些事,反而誣陷兒臣,父皇明鑒。” 李世民一甩衣袖:“都是些不省心的東西。” …… 有得力手下就是好,李壽的藥房已做好。在前幾天,已開始開業製藥。 其它一些事,也在有條不紊進行。就算李壽沒安排的事,大家也沒擱下。 沈雲祥將廣州的食戶,接來七百四十三人。 並不是大家不想來,有些人家實在抽不出合適的人。 目前這七百多人,有大半被分配到製藥坊、瓷器坊,另一些在城外。 李壽在城外分得十幾畝土地,城內住不下,那些人被分到城外搞建築。 李壽為了犒勞大家,將在王府忙碌的眾人,帶到一座豪華酒樓。 褚遂良說:“問藥的人非常多,目前我們製了十一種藥。酒樓那邊也已改造好,隨時可以開門售賣。只是現在受疫情影響,藥材價格漲了不少。” 李壽十分感慨,這些名臣良將,被他弄成了生意人,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售藥的事不忙。還有一個月過年,在年前售藥就可以了。” 鄭孟生已將家人接來,他說出一事: “這次長風村沒遭受疫情,族長想給鄭姨建個祠堂,受大家香火,得你同意才成。” 這些事,李壽沒興趣,也不會同意。杜愛同說: “因為疫情,最近來京城的藥商不少。我們商量,可以聯系一些大藥商,長期供貨。只是價格,要殿下看看再定。” “價格你們自己定就可以了,”李壽雖在經商,自己並不喜歡這些。 回到王府,李壽問很少開口的趙真真: “你有心事?” 趙真真搖搖頭:“沒有,我是個不祥之人,怕為殿下帶來麻煩。要是殿下哪天不想我在身邊,能不能讓我自由離開?” 李壽聽得很懵,以為對方是多愁善感之言: “這世上沒誰是不祥之人,只有好人和壞人。趙小姐是好人,我怎麽會不想你在身邊?別說那些傻話了。” …… 李壽得休息一天,第二天一早,李世民傳他去早朝。 朝殿中,三五成群的人聊得十分熱鬧。蕭瑀帶著一個身高體大的中年男,來到李壽面前: “越王殿下,這位是鹽澤道總管高甑生高將軍,才從外面回京。” 李壽不認識高甑生,但他早就知道對方。趙真真家的案子,正是由高甑生所辦。 趙家雖是謀反,因為趙真真的關系,李壽對這高甑生並不感冒。 “高將軍找我有事?” “有件小事,”高甑生和李壽來到一邊: “聽說趙家那些人全在殿下府裡?” 李壽很乾脆:“在。” 高甑生說:“殿下真不應該接納她們,她們是反賊,雖蒙皇上赦免死罪,反賊的身份永遠改不了。要是其它人收留還沒什麽,殿下收留大為不妥,還請殿下三思。” 這件事長孫皇后也說過,李壽沒聽。 由高甑生說更正常,因為高甑生是當事人。李壽想到昨天趙真真的話,沒有立即拒絕: “高將軍以為,如何處置她們為好?” 見李壽如此上道,高甑生很高興: “皇上之所以不殺她們,是想以仁義服眾。滅家之仇,她們不會安分的。殿下應該為皇上分憂,將她們除去。要是殿下下不了手,下官可以代勞。” 李壽現在才明白,趙真真那些話的意思,已不想再和高甑生廢話: “她們入我府,就是我的家人。誰要是敢動她們,就是和我過不去。無論是誰,不死不休。” 高甑生看著李壽離開的背影,眼裡露出一抹陰毒之色。 …… 李承乾比李壽要勤快得多,到現在還在關內抗疫。 聽政的暫時只有兩個皇子,昨天李壽說太子之事,以為李泰會翻臉。 對方仿佛沒發生過任何事,該給的笑容一點不少。 李世民也仿佛忘了昨天的事,一來就說出一件事: “再過幾日,扶桑國使團,就會抵達京城。扶桑遠在海遠,不惜萬裡跨海來我大唐朝拜。這是他們第二次派使團到來,遠來是客,我大唐不可怠慢。這事交由青雀負責,會同禮部招待好。” 李泰沒有半分驚訝,只有高興: “兒臣領旨,定將此事辦好。” 扶桑就是後世的島國,在大唐時期,扶桑派了不少次使團出使。 有些使臣,還在大唐當了不少年的官。 李壽知道一些,有些好奇: “他們這次來是幹什麽?” 不用李世民開口,李泰說: “自然是來朝拜,遞交國書。上次高大人出使扶桑,鬧了一些矛盾,這次來,怕是想歸修舊好。” 有些話,李壽懶得在朝堂上說。李世民可能見他有興趣: “天賜要是有興趣,可為你四哥副手,學學接待的禮儀也好。” 李壽見李泰已變成皮笑肉不笑,想開開玩笑也省了: “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接待這些事就免了。” 這口氣,讓李泰一臉惱火,想了想還是忍下。 下朝後,李壽為李麗萍醫治完,被李明達兩小拉到立政殿,參觀她們新裝修的房子。長孫皇后說: “壽兒,你父皇已下旨,今年所有在外的皇子都要回來。我想讓你為他們和宮裡,製作一些特效救命丸。這次要不是那藥,萍兒怕是?他們常年在外,給他們製些,以備不時之需。要什麽藥,可讓宮裡準備。” 看在長孫皇后的面上,李壽沒有拒絕: “等會我就去準備。” 長孫皇后十分欣慰,又將婚事說出來: “壽兒,你父皇的意思,明年就給你將婚事定下。我們找人畫了一些像,你看看有沒有鍾意之人?” 李壽知道長孫皇后是一番好意,實在不想對方常煩他: “母后不要給我再找那些了,我已在太原找到,就快來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