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壽並不信神信鬼,自從魂穿過來後,他有點信了。 聽到這個鬼故事,李壽除發呆,還有些恐懼。 李明麗接道:“他還說長風村有人在幾年前,見到一道雷電,劈進五哥住的房屋,裡面傳來一聲慘叫。從那時起,五哥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李道宗一把將年青人提起: “你這廝叫什麽名字?竟敢誣蔑王爺,快說,是不是有人指使你?不老實交待,我活剮了你。” 年青人在外面,就被幾個公主的侍衛捧了一頓。要不是想查清楚,可能會被打死。 “小人劉三,真不是小人誣蔑王爺,也沒有人指使。小人只是從別人那裡聽來的,他們說這事,已在洮州傳開。小人嘴多,求王爺饒命,以後再也不敢了。” 柳風鈴聽到這事,簡直怒不可止。 “你聽誰說的?不交出人,砍了你的狗頭。” 年青人呆了呆:“小人在酒樓聽一個中年男子說的,那人叫什麽名字,小人真不記得了。” 李壽擺了擺手,將柳風鈴止住: “看來有人專門在民間撒播這個謠言,問他們也問不出什麽來。這個謠言的頭在洮州,可派人去洮州查查,看還能查出什麽來。” …… “啪”一聲大響,李世民一巴掌打在禦桌上: “京城何時出了這種謠言?都有哪些人在造謠?岑愛卿,你給朕說清楚。” 一個高瘦的中年男苦著臉站出來: “皇上,此事才在京城興起,臣還在查。” 這個中年男叫岑文本,是京兆尹,除了朝廷,他最大,有責任查清這事。 李世民很不滿意:“才興起?都鬧得滿城風雨了。將所有傳這謠言的人都抓起來,嚴加審問,限你一月之內,將此事弄清楚。” 魏征站出來:“皇上,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強行抓人,非但於事無補,還會激起矛盾。謠言止於智者,相信要不了多久,大家就不會議論此事。” “怎能讓謠言繼續下去?”李承乾站出來: “父皇,此事一定得阻止。兒臣也聽到一些,現在外面越傳越多。說什麽一個人,不可能懂那麽多。弄出來的東西,都是大家聞所未聞。天下沒人能教出這種弟子,以後也不可能有。這些話都傳出來,再不阻止,只怕?” 李承乾這些話十分高明,李世民聽得除了怒,自己的好奇心也被勾起。 好奇心的背後,還有一點疑心。 “就照朕剛才說的辦,將所有傳謠之人抓起來,嚴加審問,看是誰在背後作怪。” …… 這種事,李壽再聰明,一時也沒解決之法。 他已派鄭孟生去洮州查,自己一心撲在醫學上。 柳風鈴沒心思再呆在家中,讓父母在家幫她坐鎮,她跑到太醫署來陪李壽。 第二天一早,長孫皇后,帶著一群公主妃嬪,和李道宗的家人,來到太醫署。 “拜見皇后娘娘。”眾人一番拜禮完,長孫皇后牽著柳風鈴: “大家去忙自己的事,不用管我們。聽說手術室已建好,我們來看看。” 長孫皇后還是第一次來這裡,李壽將她們帶到後院,一間奇特的房前,將大家看呆。 這間房很卡通,非常超現代感。 一個方形房屋,四角立著四根大木柱,牆用木板扣死。 在這些木板牆中間,還鑲有不少琉璃。 有琉璃碗、琉璃瓶,甚至還有琉璃杯。 任何人都可以從這些琉璃中,看到裡面的事物。 裡面除有琉璃的地方,全被白布覆蓋。地下也是白色的木板,中間有張白色的木床。 頂上的瓦十分漂亮,全是半透明的透光瓦。 這種瓦並不是李壽發明的,以前就有,只是很貴,一般用著宮殿建築。 房屋雖是封閉的,根本不用點燈,裡面白得一塵不染,比外面更亮。 李明玉摸了摸牆上的琉璃瓶: “琉璃這麽貴,五哥怎麽將它們鑲在牆上?這得花多少銀子啊?” 李壽收的那些琉璃製品,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他笑著說: “這些琉璃製品,也就這用處。將它們鑲在牆上,可以增加裡面的光亮。大家還可以在外面,看到裡面的手術。” 眾妃嬪也有些不敢相信,李壽拿這麽多的琉璃,只是為了透光和看裡面手術? 長孫皇后說:“這些東西要是能幫助壽兒手術成功,倒也千值萬值。你應該早點說,我那裡還有些琉璃。” “有這些夠了,”李壽很佩服現在的工匠。你只要想得起的形狀,他們都能做出來。 這些琉璃,在牆上鑲嵌得天衣無縫,連點風都透不進去。 李世民也帶了一幫人來,在外面看過了一會眼癮,來到他們準備的藥器室,同樣被這裡的東西震驚。 四周有好幾張箱桌,全是些瓶瓶罐罐,每個上面,都標有名字。李世民拿起一個小瓶: “蒸餾水,這是幹什麽用的?” 自從李壽接到李道宗的任務,這幫人還從未來過太醫署。 “這是用來清理傷口的,這世間上的水,怕也只有這種水才沒蟲子。” 眾人雙眼大亮,李明達嘴快: “五哥能不能多做些,以後我們就喝這種水。” 有柳風鈴的宣傳,現在李明達這些公主也知道,水裡食物裡都有蟲子的事。 李壽也想提高這些人的衛生常識,不介意多幾句嘴: “這水裡沒人體所需的營養,吃了對人不好。普通的水雖可能有蟲子,裡面的好東西更多,利大於弊。只要大家不喝生水就沒事。” 有點遺憾,李世民見桌上還有個大的箱子,好奇打開,全呆住。 裡面上下各有一排刀,全是刀,大的有尺長,小的比尾指更短。 每把刀都有共同點、鋒利。只看雪亮的刀刃,就沒人敢去試其鋒。 “這麽多的刀,這有什麽用?” 李世民的智商再一次降低,李壽鄙視一眼: “這是用來割傷口的,割的傷口不一樣,所用的刀具也不一樣,刀具越鋒利越好。” 許多人看向即將享受這些刀的李道宗,李道宗吞下口水: “這也太多了吧?要是全用上,怕是老命小命都沒了。” “不會全用上的,”李壽拿起一把小刀: “你最多用兩三把就可以了,不用擔心,到時你會喝下一種藥。不要說割傷口,就算將手腳卸下來,你也不會感覺到痛。” 欣賞完,大家對李壽的佩服又多了幾分。只是縫傷口的線,他就準備了幾種。 李世民原來想問問李壽,是從哪裡學來的本事,沒好意思問。 “你準備什麽時候手術?” “已準備得差不多了,後天手術。你們要是有興趣,可以來看看。” …… 李世民一聲令下,官府強行抓傳李壽謠言之人。 柳風鈴和眾公主也派人到處巡邏,京城的謠言很快被撲滅。但外面的謠言,越來越利害。 鄭孟生一家已搬到京城,李壽專門為他們買了幢宅院。 老婆已有身孕,吃穿住行都不用愁,一家人對李壽的感激不用說。 他帶著一群侍衛,用最快的速度趕到長風村,先找到族長鄭繼堂。鄭繼堂說: “陸續有人來我們這裡打聽,都是打聽這事的。也不知哪個王八蛋找死,將越王爺小時候的事情都翻出來。我也猜想不是外人傳出去的,可一時沒證據。” 一路來,鄭孟生也聽到一些事,比京城裡聽到的更多。 “三叔公,這事已驚動皇上。事情的嚴重性你也知道,你懷疑誰?只要懷疑的都說出來,我們自會去查證。” 鄭繼堂一聽驚動皇上,不敢顧那點親情了。 “上次越王爺回來遷墳,我們這裡的人走了十幾個。後來鬧瘟疫,只有兩人沒回來。一個是馮友才,一個是鄭二狗。這倆人,我想你也知道。在村裡的人,應該不可能傳這些事。” 鄭孟生當然知道這兩人,馮友才是馮德順的親侄兒。 馮德順因與馮寡婦通奸,誣陷李壽,被杜愛同處斬。馮友才對李壽,絕對沒有好感。 鄭二狗是個人見人恨的家夥,從小欺負李壽,李壽回來,他跑得最快。 “這兩人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鄭繼堂說: “我去他們家問過,他們家裡也不知道在哪裡。” 鄭孟生冷笑:“家裡豈會不知?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