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祖地,女媧廟前。 “嗯?” 早已來到此處,準備設法迷惑帝辛心智題寫銀詩的西方二聖同時發出了一道輕咦。 “師兄,為何人族皇城中會傳來大道氣息?歷代人王在位期間不是不能修法嗎?” 準提有些詫異的問道。 “人族乃是當今天下霸主,有著無數修士投靠,或許是另有其人。” 接引搖了搖頭。 如今量劫將至,天機陷入無盡混亂,就算是聖人也無法推演真相。 眼下,究竟是誰踏上了仙途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不遠處,金童對對執幡幛,玉女雙雙奉如意! 人族至高禮儀之下,代表了人皇尊位的九九大轎落下。 終於來了! 暗處,等候許久西方二聖全都屏息凝氣,目光死死的鎖定在了那點點掀起的轎簾之上。 我擦嘞?什麽情況? 然而,當費仲尤渾二人走下轎子的那一刻,兩位位天道聖人齊齊傻眼。 帝辛呢? 為什麽是這兩個廢物? 接引和準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難以置信。 天道聖人的修為已然是洪荒之絕頂,一念可知天下事,一怒便可天地顛倒。 而歷代人王僅為凡人,這是天道設下的定數,哪怕是三皇五帝,也盡數都是功成身退後,才於一息間獲得無量功德,位及準聖修為。 簡單來說就是人王即便九九至尊,與天帝同級,也依舊只是一個凡人。 一個凡人,又是如何脫離了天道所設下的軌跡? 這不應該,準確來說是不可能! 因為哪怕就是天道聖人,也絕對無法如此! 這麽說來,帝辛為何沒有親自前來,而是派了這兩個廢物以他的名義前來供奉女媧? 準提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自己辛辛苦苦等待了數年的機會,難道就這麽白白任其溜走? 他不甘心呐! “好你個帝辛,竟然在裝病!” 接引雙目金光大放,望向了皇城,無數黑線瞬間爬上了他的臉龐。 可眼下已經如此,也只能死馬當作活馬醫了! “師弟,繼續計劃,哪怕效果大打折扣,也絕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說罷,接引與準提二人抬手一指,淡金色的光芒順著二人指尖飄出,遁入了費仲尤渾體內。 下一刻,本在恭敬行禮的費仲和尤渾突然一愣,猛地站起身來,拿起櫃台上的毛筆,便在一旁的石柱上濃墨飛揚! 鳳鸞寶帳景非常,淨是泥金巧樣妝。 “不好!這二人竟然敢在聖母廟前胡作非為!” 僅是一句落下,比乾和商容瞬間就發現了不對勁。 這般粗鄙之言,完全就是對女媧娘娘的褻瀆啊! 可是,任由二人如何張口,就是發不出半分聲音,整個隨行而來的人馬,也猶如被人施展了定身術一般,全然保持著一個動作,難以動彈分毫! 怎麽辦? 難道就這麽看著二人這麽侮辱女媧娘娘? 比乾和商容想死的心都有了,人族好不容易在萬族中崛起,若是放任二人亂來,人族的昌隆氣運必將會因此而大減! “兩個混帳!還不速速跪下向女媧娘娘賠罪!” 許久之後,終於恢復了行動能力的比乾上前就是兩腳,巴不得當場一刀斬了費仲尤渾! 要知道,女媧廟乃是女媧娘娘的道場,與她心神相連,淫詩落筆的那一刻,女媧定有察覺。 聖人一怒,天下將傾,這句話從來都是不是開玩笑。 兩個蠢貨的這般舉動,無疑是將殷商推上了毀滅的邊緣! “丞丞丞相!大事不好了!銀詩不知被哪來的神秘力量相護,擦不掉啊!” 前去擦拭淫詩的隨從已經被嚇破了膽子,全身上下都在不停地顫抖著。 此刻,淫詩被金光相護,這分明就是女媧娘娘顯聖,想要保留問罪的證據啊! 目睹這一幕的比乾心中怒意更是高漲,當即就抽出了身旁護衛的寶刀,欲要就地正法費仲尤渾。 “拔下他二人的帝袍,起駕回宮!將此二人交由大王定奪!” 商容見狀,趕忙上前攔住了比乾。 侮辱聖母固然是死罪一等,可比乾並沒有肆意處死朝中大臣的權利,否則就是逾越皇威,罪可致死! 殷商死了費仲尤渾是好事,可沒了比乾就萬萬不行了! 此時此刻,身處九天之上,雲嵐之中的女媧娘娘臉色鐵青。 女媧廟內發生的一切,全部都被她盡收眼底。 尤其是那淫詩的最後一句:但得妖嬈能舉動,取回長樂侍君王! 這句話,分明就是在將女媧比作世間的庸脂俗粉! 更過分的是,費仲尤渾二人竟然還想然女媧屈身入宮,給帝辛當妃子去! 女媧是何許人也,天地間僅有六位,只在鴻鈞一人之下的天道聖人啊! 而帝辛呢? 不過不過一個小小人王,而且還是未曾有任何功績在身的人王。 這樣低級的存在,也配女媧親自取服侍? 他也配? 雖說心中百般怒火,可女媧依舊強忍著,因為她至始至終都沒有忘記帝辛的話語。 這一切都是西方二聖設下的局! 心念一動,女媧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廟內,抬手朝著石柱摸去。 “嗯?這金光竟然連貧道都可阻攔?” 頓時,女媧娘娘臉色大變,震驚萬分! 毋庸置疑,這絕對是聖人手筆! 帝辛說的也都是真的! 不在此次量劫之中的西方二聖,竟然真的想要迫害人族!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等下,帝辛一個凡人,又是怎能在天機混亂的前提下,先萬物一步得知此事呢? 一個更大的疑團浮現在了女媧心頭。 不過現在並不是探究謎題的時候,因為接引和準提還未離開女媧廟! “兩位師兄,身為聖人,既不在此番量劫之中,又為何要迫害我人族?出來給師妹一個解釋吧!” 女媧娘娘的聲音如同一般冰冷的利劍,直刺藏身暗處的二聖心頭! 怎麽回事? 為什麽女媧會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們二人暗中下手? 接引懵了,準提也懵了,但眼下他們二人要是逃走的話,就相當於變相承認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