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婷婷見到張曲窘迫的情況,忍不住笑道:“你還會算卦?該不會是騙人的吧!” 張曲急忙正色道:“怎麽可能!貧道行走江湖多年,靠的就是騙……就是信譽,童叟無欺!” “你可以去打聽一下,看看江湖上有沒有流傳關於張道長的傳說。” “切,我才不信呢!我爸爸說,世界上騙人的道士可多了!” 婷婷天真無邪,渾然不覺得坐在對面的九叔聽到這話後,一臉的尷尬。 任老爺解釋道:“婷婷,那些江湖騙子,怎麽拿來跟九叔相提並論呢?” 任婷婷悄悄吐了吐舌頭,知道自己剛才說的話不太妥,靜靜的喝著咖啡。 但九叔還是有些不解,他知道張曲平日素來風輕雲淡,怎麽剛才會如此失態? 當下,還是問道:“你剛剛為任老爺算了一卦?” 九叔不知張曲在搞什麽名堂,但作為老江湖,自然知道配合,當下露出一臉驚訝的樣子。 其實張曲內心平靜,只是有些事,他也不知該如何處理。 因為他一見到任老爺,就知道其必有一難,只是,該不該說,能不能救? 他剛才不是在瞎說,而是的的確確的以道門正宗——天子望氣術對任老爺進行了仔細的觀察與推算。 結果很不理想。 還是那句話,該不該說,能不能救? 但看到任婷婷乖巧的模樣,張曲終究還是心軟了。 只是任老爺見九叔一臉驚訝,心中當時就慌了起來,急忙問道:“你剛剛為我算了一卦?” “結果怎麽樣?”文才馬上好奇的接著問。 “不好說!” 張曲搖搖頭,一臉憂慮的樣子。 “九叔……這……是不是我得準備些什麽?”任老爺緊張的站立起來,求救似的看向九叔,不知所措。 “當然是錢了!” 文才不失時機的說道,簡直是絕好的捧哏。 這…… 任老爺有些神色複雜的看了張曲一眼,慌忙拿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推到張曲面前,卻轉頭對九叔說道:“九叔,你看我這急著出門,也沒帶什麽銀票,你看……這些夠不夠?” “爸爸,你不要被他們嚇唬了,現在詐騙的手段很多的,甚至還有團夥作案!” 任婷婷蹙起兩道細長的眉毛,不懷好意的看著張曲他們。 “任小姐不用緊張,我這位小師弟最是精通卜卦之術,但絕不是貪圖你的錢財,你收回去吧。” 薑還是老的辣,九叔這一句話,勝過千軍萬馬! 張曲只能心中暗歎:高,實在是高啊! 聽九叔這麽一說,任老爺哪裡還肯收回? 當下連連擺手道:“張道長,您算出了什麽來了?” 看他的語氣,多半是完全相信了張曲。 張曲搖頭不語,反而問道:“任老爺,你最近是不是經常流汗,特別是腋下?” 任老爺看著手中錦帕,道:“是。我還道是最近天氣怎麽忽然熱了呢!” “不是天氣熱,我看是你自己熱!”文才插嘴道,呲溜的吸了一口咖啡。 九叔見狀罵道:“長輩說話,你插什麽嘴!” 文才一個激靈,埋頭專心吃著東西。 任老爺尷尬的笑了笑,繼續問道:“這有什麽問題嗎?” 張曲不答,繼續問道:“任老爺最近的換洗衣物,是不是感覺上面極易染上汙垢,特別是衣領處。” 任老爺聽到這話,點頭稱是。 “這些,有什麽問題嗎?” 說話的時候,任老爺臉上已滿是汗珠。 “腋下流汗、衣服垢穢……這是天人五衰之相啊!” 如今天人五衰已有其二…… 張曲沉吟道:“任老爺,我的想法是,不管你最近想要做什麽,最好先緩一緩。宜安定,勿生事!” “在下言盡於此,剩下的,只能交給任老爺決定了。” 說著,將那張百兩銀票推回任老爺的面前。 忍著心中的劇痛……那可是一百兩啊!得算多少卦才能騙來那麽多卦金? “不行,絕對不行!” 沒想到聽到這話,任老爺一反常態,態度十分堅決。 “張道長,這錢你必須得收著!而且此次我找九叔過來,就是有要事商量,這件事情,不能耽擱!” 或許世間萬般法,自有定數。 任老爺雖然聽不懂什麽是天人五衰之相,但光從九叔表情就猜得出,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聽張曲這麽一說,反而更加堅定了他的想法。 一念畢了,任老爺轉頭對任婷婷說道:“婷婷,你不是一直說想要去買一些胭脂水粉嗎?不如現在去逛逛。” “真的?” 任婷婷開心的叫了一聲,一把摟住任老爺賣萌,“爸爸,你真好!” 說著,婷婷忽然眨了眨眼,對張曲道:“童叟無欺的張道長,你能陪我去逛逛嗎?” “我?”張曲一愣,但很快反應過來,輕笑道:“婷婷小姐有命,在下樂意奉陪。” 接著,對九叔招呼一聲,便起身跟了下去。 過程中,婷婷還不忘回頭對九叔他們做了個鬼臉,略略略,騙人! 文才見狀,心都碎了! 他早已想好了一百種如何迎娶任婷婷的方案,沒想到竟然被小師叔捷足先登! 當即仰天長歎,千防萬防,小師叔最難防! 九叔則是一副心領神會的樣子,仿佛在對張曲說:加油! 街道上,人影憧憧,熱鬧非凡,張曲跟任婷婷在街上走著,引來路人頻頻側目。 “任小姐,找我下來,有什麽事?” 張曲笑了笑,看著那道俏麗身影,心中已隱約猜到了什麽。 “不要叫我任小姐,叫我婷婷就好了!”任婷婷停下腳步,仰起頭認真的問道:“張道長,剛才你幫我爸爸算的卦,是什麽意思?還有那個天人五衰,是不是個很不好的兆頭。” 張曲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其實他見任老爺決心已定,就算說再多也是沒有用了。 現在,估計已經在和九叔商量著具體的事宜。 張曲擔憂的是,如今天機瞬息萬變,一念之差,結果必然相差萬裡,屆時,就算他事事洞明,照樣是無濟於事的。 任婷婷極為聰慧,見張曲態度,便不再多問,低頭沉默不語,快步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