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曲罵了一聲,轉身就跑,邊跑邊不忘將石盒納入囊中。 不一會,一陣天塌地陷的轟隆聲傳來,猶如巨龍脫困,整個譚家大院狼藉一片,建築盡毀。 譚家,算是完了! 譚百萬望著狼藉場面,面如死灰,口中呢喃,不知所雲,噗的噴出一口老血,登時氣絕。 事到如今,張曲也沒什麽好說的,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譚百萬此景,終究是吃了自己的惡果。 富貴鎮,要變天了! 張曲在一座山坡上遙遙站定,望著富貴鎮上人潮湧動,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與繁華。 但譚百萬身故,整個鎮子的勢力必在暗中翻湧,重新洗牌。 但這是凡人俗事,張曲道行再高,也不好說什麽。 反倒是錢真人看得開,拉聳著腦袋歎道:“既然這世本不可平,又何必自尋煩惱?” 張曲一巴掌拍過去,道:“少那裡傷春悲秋,有空還是想想怎麽面對九叔的怒火吧。” 怒罵中,張曲、徐道人、錢真人一行,踏著斜陽,開始朝平安鎮走去。 這一去,面對的是真正的凶劫。 況且眾人各有心事,一路走走停停,別無他話。 等到抵達平安鎮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夜晚。 相較於富貴鎮的繁華一片,平安鎮則是一如既往的寂靜,甚至是透著濃濃的恐懼氣息。 所以,張曲等人前腳剛進去,後腳就被請到了九叔的道觀中,漣水都還沒來得及喝一口。 九叔面色凝重,皺著眉頭走來走去,時不時還往門外看去,像是遇到了大難題。 見到張曲走來,終於面色一喜,道:“小師弟,此行收獲怎麽樣?” 張曲此行的目的是三陰石,他一度懷疑,是不是九叔故意讓自己過去的。 如今三陰石已經拿到,張曲是自然滿意的點點頭,至於那石盒中的東西,只能等日後再慢慢研究。 九叔滿意的點頭,然後看見身後徐徐走來的徐道人,還有半死不活的錢真人,頓時面孔就拉了下去,但是礙於自己是師兄的身份,不好惡語相向,只是冷冷的看著二人走近。 “二師兄,好久不見!” 徐道人問好,又戳了一下妻子錢真人,錢真人也只能哭喪著個臉給九叔問好。 “你們來這裡幹什麽?” 九叔冷冷的回答,讓張曲感到十分不解,這可不像是九叔一貫的作風。 要是對錢真人這樣,倒也理解,但九叔跟這位徐道人這種態度,張曲就摸不到頭腦了,難不成他們師兄弟之間還有什麽恩怨不成? 張曲的印象中,九叔對同門之誼還是看得很重的,就算是品行十分頑劣的麻麻地,也會盡量忍讓,好言相向。 面對九叔的怒火,徐道人還是那麽雲淡風輕,道:“師兄,都快二十年了,你對那件事還耿耿於懷?” 九叔冷笑著回答:“你想多了,你早已不是茅山弟子,我又能對什麽事耿耿於懷?” 說罷,揮手一道勁氣打出,兩扇門嘭的關上,徐道人和錢真人頓時吃了個閉門羹。 “這裡不歡迎你們,請回吧!” 九叔罕見的動了真格,渾身散發著一股莫大的威嚴。 “九叔,這是怎麽回事?” 雖然很是不合時宜,但張曲還是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說來話長,唉……” 九叔歎了口氣,沉默不語,背著手一臉無奈的樣子。 說來話長,那就長話短說啊! 張曲心裡這樣想著,口中可不敢說出來,畢竟這個時候,誰也不願觸這個霉頭。 “徐道長在此行中,幫了我不少忙,我還以為他是個好人,沒想到竟然是九叔的仇人。我這就去把他們趕回去!” 張曲假裝十分生氣地說,就要開門往外走。 “胡說!” 九叔瞪了他一眼,急忙將他攔下,道:“你這小子,看來是今天不知道事情原委,是不打算罷休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張曲連連擺手否認,身體卻很誠實的找個凳子坐了下來。 九叔見狀,也是無奈,背著手踱來踱去,就是遲遲不肯開口。 “九叔,要不我先去將他們兩位安頓下來先?你看他們人生地不熟的,連個住的地也找不到。” 張曲變著法子的催促。 聽到這話,九叔暫停腳步,清了清喉嚨,張曲立刻精神一爽——好戲開始了! “去吧,從鎮子出門往西,不到二裡路,有個亂葬崗,旁邊有個景色還不錯的祠堂,要不你安排他們去那裡先湊活幾晚?” 九叔一臉冷笑,斜著眼看向張曲,仿佛在說:臭小子,你還是嫩了點! 聽到這話,正悠閑地喝著水,準備聽故事的張曲猛地嗆了一口,劇烈地咳嗽起來。 亂葬崗旁的祠堂,那玩意能住人? 裡面該不會住著一群僵屍吧? “九叔,你看……兩位道長是我找過來幫忙的,要不咱就不去那裡住了,鎮裡的寶和客棧也還算湊活!” “嗯?是你叫過來的?那你要不你也去跟他們住幾晚吧。” 嚇? 張曲嚇了一跳,怎不帶這麽玩的! “九叔,你不會是來真的吧?” 張曲一臉的不可置信,難道我的面子這麽不值錢嗎? 九叔反問道:“難道還有假的?” 最後聽到這話的張曲眼淚流了下來,咳嗽得更更厲害了,一雙手揮舞的殘影都出來了。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他們不是我叫過來的。” “我這就帶他們去祠堂那裡!” 說罷,張曲頭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等到來到院子裡的時候,張曲忽然疑惑的撓撓頭,心中不解的問道:“奇怪,奇怪!我為什麽要怕他?” 但跑也跑出來了,自然只能硬著頭皮往兩位道長那邊走去。 徐真人好像早就知道了這樣的結果,道:“小師弟,二師兄這回又將我等安排到哪裡住?” “出門往西二裡,亂葬崗旁的祠堂。” 張曲正低頭邊走邊想自己為什麽要怕九叔,聽到徐道人問話,頭也不抬,脫口說道。 等等…… 他剛才好像說了個“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