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徐道人的疑問,張曲心中暗笑,不可說,不可說! 難道要我告訴你,你是我從電視裡認識的? 之前的徐道人,仙氣飄飄,可威風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一局,是我贏了! 張曲莫名的勝負心起,心中嘿嘿的笑了起來。 原著中,徐道長和錢真人道行不相上下。 可現在看來,這位徐道長,道行深不可測。 甚至比起九叔也是不遑多讓! 能贏下這等人物半籌,自然是值得開心的事。 徐道長也不再糾結於張曲是怎麽知道他的,世上能人異士多得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看家本領 當下徐道長對張曲拱手道:“閣下不愧是青年才俊,天師後人,令徐某佩服。” “其實按輩分說,你應該是我的小師弟才對!” “還來?” 這…… 這下,輪到張曲傻眼了! 我又暴露了? 張曲不禁想到九叔……該不會…… 徐道人似笑非笑,讓人看著就頭大!“小師弟!此事與師兄無關,日後有機會,你自會知曉。” 知曉個啥?知曉個啥啊! 張曲忽然覺得頭痛欲裂,腦海深處,如有巨獸蠢蠢而動。 完犢子!很有可能是這廝失憶了! 張曲忽然想到一個很可怕的事情,不自覺的打量起自己的身體。 “小師弟,當下之急,是先救人!我師兄他雖然作惡多端,但畢竟是茅山一脈,我們師兄弟間的感情還算可以!你看……能不能給我一個面子,將他交給我帶回師門好生管教?” “你胡說!誰跟你關系好?師兄我除魔衛道的時候,你不來幫我,現在被人打個半死,你要將我帶回師門關起來……小兄弟,好漢,千萬別聽他的啊……” 錢真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來,只不過躺在地上不能動彈,聽到徐道長的話,立刻嘰嘰呱呱的破口大罵。 “嗯,確實情誼深厚。” 張曲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看了錢真人一眼,“可是你師兄好像不領情啊!” 看著張曲略冷的眼神,錢真人脖子一縮,馬上踩了個急刹車,慌忙改口道:“師弟,好師弟,快快救我!” 徐道長尷尬的看了張曲一眼,無奈道:“你看……” 張曲揮手道:“沒事,我們是鬧著玩的!你喜歡,那就把他帶走吧。你說是不是啊,錢真人?” 錢真人幽怨的瞪了張曲一眼,道:“沒錯,我們是鬧著玩的,嗚嗚嗚……” “既然如此,那就先救人吧。” 徐道長身形一閃,來到最大的那副棺材前面,一掌將棺材蓋拍飛,伸手從中拉出一個大胖子,然後拿出身後的酒葫蘆,撥開塞子咕咚咕咚的朝他嘴巴灌了下去。 “是黃酒!” 張曲聞到味道,脫口說出。 “沒錯,他只是被我師兄以定身咒定住,囚於棺內,還沒有被厲鬼奪去魂魄,如今術法已破,自然沒有大礙了。” 看著棺材旁灑落的一些瓜果剩菜,徐道長看了一眼還在伏地哭泣的譚百萬,道:“算他還有良心!” 救出馬大膽後,徐道長又轉身走向其他棺木,照此類推,陸續將棺中之人救了出來。 這些人可就沒馬大膽那麽幸運了,被關的時間久得多,無不適面色慘敗,瘦的皮包骨頭,只有一線呼吸尚存,只能叫來譚家家丁,將他們都抬上去,尋找郎中大夫救治。 其實,要不是鬼物替身必須要吸取生魂,恐怕早已一命嗚呼了。 至於後果如何,就看他們的命數了。 張曲無力改變什麽,只是一邊救人,一看看有到底有沒有茅山明在裡面。 只可惜,十個棺材打開,裡面的道士都被救出,但都沒有茅山明的身影。 難道說,本來就沒有這個人? 張曲看了看剩余的最後一個棺木,搖搖頭,也是釋然。 其實有他無他,都影響不了什麽。 不一會,胖子悠悠轉醒,睜開迷糊的雙眼,道:“我這是在哪兒?” “大膽?”徐道長叫了一聲。 看來那就是馬大膽了! 張曲好奇的停下動作,在一旁仔細打量。 馬大膽終於清醒了些,看清眼前之人後,叫道:“師傅!” 徐道長伸手示意他不要說話,繼續喂了他幾口黃酒,道:“沒事了,師傅在這裡,你什麽都不必擔心。” 馬大膽點點頭,坐在那裡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卻低聲啜泣起來。 “師傅,您能救救翠花嗎?畢竟我們夫妻一場,我……” 馬大膽說到一半,忽然見到頹坐地上的譚百萬,頓時撲了過去,可因為過於虛弱,沒兩步便倒在地上,惡狠狠的瞪道:“譚老爺,你為何如此害我!還我老婆命來。” “不關我的事,不關我的事……”譚老爺撲騰著連連倒退,神色驚懼,急忙道:“你老婆沒死,我沒殺她!” 馬大膽急道:“那她在哪裡!?” 譚百萬指了指最後一個棺材,臉上盡是一片死灰之色。 “翠花,翠花!” 馬大膽掙扎起來,踉踉蹌蹌的跑了過去,整個身體撲在棺材上,使出吃奶的勁,將蓋子一點點挪開。 做完這一切,馬大膽終於還是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張曲和徐道人急忙過去,徐道長一把將馬大膽扶住,張曲則是探了探頭,看向棺材之內。 下一刻,饒是早有準備的張曲,還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子母棺!” 張曲驚呼一聲,瞬間引起眾人的注意。 棺材內,一名女子正靜靜躺在棺內,面色蒼白如紙,無絲毫血色,衣著一身粉色錦緞衣衫,想來應該就是馬大膽的老婆翠花。 女子的肚子隆起,明顯是已經懷有身孕的跡象。 徐道長伸手放在翠花鼻子前,又按了按頸部的動脈,轉過頭對張曲輕聲道:“已經死了!” “看得出來。”張曲微微點頭,臉上卻更加凝重了。 因為,那隆起的肚子,正在詭異的一呼一吸微微起伏,就好像還有生命一般。 “好像還活著?” 張曲詫異的看向徐道人。 “該不會是鬼嬰吧?” 鬼嬰是因為胎死腹中,所以怨氣格外重,是以凶惡莫名,且專挑腹中胎兒下手。 要是讓它出世,肯定又是免不了一場生靈塗炭。 這個事情很怪異,按理說,母體死了那麽久,都已經硬了半截了,腹中胎兒肯定也不會再活著。 徐道人也是滿臉不可置信,知道事態嚴重,不敢怠慢。 可是一再確認之下,徐道人也懵了! 確實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