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的奶奶一通發火,把所有人都搞懵了。 周蕊驚地捂住小嘴,有點兒倉惶地看向周平,周平丟給她一個眼神,周蕊吐吐舌趕緊用枕頭把自己的臉遮起來。 弄得人家挨打還挨罵了,周蕊還是有點兒過意不去的。 不過她偷瞄到周琦在那兒笑,她瞪周琦,周琦口語道:略略略。 周蕊口語說:別笑,正經點! 不過說完又覺得更好笑,兩人趕緊把臉埋在枕頭中憋笑,留下修狗木木在床頭,歪著頭一臉呆萌地看著二人。 劉偉奶奶這通無名之火來得快去得慢,逮著劉偉一通亂罵,教育,順道搶走他了他的手機。 其余人也在一旁勸阻,雖然沒什麽用,最後只能假裝看不見,自己聊自己的。 劉建國夫妻心疼兒子,便和母親辯論起來,說孩子大了到底要給點面子,不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訓斥,老太婆這才消停,馬著臉坐到了一邊。 劉偉也氣得不行,畢竟對他來說簡直太懵逼,他什麽都沒乾啊,玩手機也犯法? 氣得他險些和老太婆乾起架來,還好夫妻倆勸解一番,幫他拿回手機以後,劉偉這才余怒未消地坐了回去。 一番禍事以後,關於兒子女兒,結婚不結婚的話題終於沒人討論了。 時光飛速流逝,很快便進入夜色。 因著家裡人太多,周平便沒做飯,下午隻吃了一些餅乾和麵包,到這會兒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 而外面的太陽雖已下山了,可烈日的余熱仍然大面積存在著,才晚上八點不到,依舊不太合適出行。 周平只能給他們管飯。 家裡面蔬菜大米都挺多,雙開門的大冰箱塞得滿滿的,不過這頓要做足足14個人的飯菜,光是電飯鍋都不夠用,所以還是挺緊張的。 周平還邀請了村長一家,但村長不好意思叨擾,所以早早就走了,要是加上他家的五口人,便是19人,一桌都坐不下的程度。 說要做飯,廖阿婆就把她自己家的電飯鍋貢獻過來了,其余葛大爺趙大爺他們不太好意思,不過周平極力邀請,他們也就坦然接受了。 劉建國的妻子羅芳是做飯的好手,聽說做飯也來幫忙,結果人太多,廚房都轉不開了,所以周平隻留下了李三胖,其余人都叫他們出去坐著。 “可憐,這就是咱川渝男人的命啊。” 廚房中,洗著菜的李三胖一臉欠揍的表情,周平樂了,“你要不樂意,叫你媳婦進來做唄。” “咳咳,算了算了!” 李三胖虎軀一震,馮花兒做飯?算了吧,她算帳還可以,做飯就是要人老命。 雖然李三胖一度懷疑馮花兒的廚藝水平是她裝的,因為曾經李三胖出門殺了個回馬槍的時候,發現馮花兒做的菜很有一番水準,但是,男人就是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難得糊塗嘛…… “做什麽菜呢,這麽多人不好做。”周平發起愁。 他還沒給這麽多人做過飯。 “那怕啥,炒三個青菜,那個大爺不是拿過來兩截臘排骨嘛,搞一大鍋臘排骨粉絲還帶湯,你不是買了乾洋芋片嗎,再炒兩盤乾洋芋臘肉。” “哦,再來個苕皮五花肉。” “好久沒吃了。”李三胖流著口水說。 周平點頭,“也成,剛好紅薯粉有現成的,五花肉還剩一大塊。” “哦,還有蕨苔。” “唔,你還買了蕨苔嗎!好久沒吃了,搞在臘排骨裡,小時候最愛吃了。” 不過東西都在車上,他買回來後因為家裡人多,沒卸貨呢。 好在是乾貨,只要天氣乾燥不怕熱,要是一般東西根本放不了。 周平出門搬東西,乾洋芋片是尼龍口袋,一大袋子,他搬了一大袋洋芋片,拿了蕨苔和紅薯粉一袋,關好車門後進來,廖阿婆驚奇地說:“買這麽多呀?” “嗯,都是乾貨,好放些。” 趙大爺幾個點頭,“是哦,現在只有乾貨好存放了,其他什麽都不好放。一停電,冰箱裡的東西全都壞完了,蔬菜又貴。” 馮花兒道:“是啊,我們家冰箱的東西也壞掉了,太可惜了。” 一冰箱的冰淇淋還有凍貨全壞完了,但是停電沒辦法呀。 不過好在之前李三胖有所驚覺,有過這種擔心,所以他們囤的貨不多。 通訊恢復以後,她在朋友圈看到好幾個供應商哭訴,凍貨全壞了,沒救了,損失慘重。 這還是小的,像那種大型冷凍庫,即使有發電機也難以維持,損失更是海量的難以估算。 而且她看新聞說,很多冷鏈冷庫在停電後都開放了自己的冷庫,讓沒地方可去的人進去緊急避險,結果居然有人趁機偷東西,這世道,真是什麽人都有。 反正一場地震,讓整個川渝都損失慘重,不僅僅是基礎建設,還有許多方方面面,沉重的打擊。 地震過後,都不知道需要多少年才能恢復元氣,唉,天災人禍,難以避免! 葛大爺說:“其實只要人都在,就沒事。我看新聞上說,截止目前已經死了四萬多人了,光卯縣就佔去三萬多,咱這邊算是幸運的,只是一點金錢的損失。只要人沒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趙大爺驚道:“卯縣只有三萬多嗎?” “肯定不止啊!只是現在挖出來這麽多而已,後面還有很多呢。不過卯縣也不大,主要是被埋的凹平鎮地理位置特殊,整個鎮子都被山體滑坡埋了,網上預計至少有六七萬人吧。” 六七萬? 好恐怖的數字。 幾人聽得渾身發麻,看似簡潔的數字背後,可是一條條人命啊。 這麽一看,自己家那小小的損失真的不算什麽,起碼命保住了。 他們聊的這些,羅芳聽不懂,但是她看到周平就兩個人在廚房忙碌,心裡非常不好意思,還是跑進去幫忙。 “我來洗吧,真是不好意思了,打擾你們了。”羅芳搶過周平手中的乾洋芋片,就接水泡了起來。 像她這種勤懇的人,白佔了人家的便宜,不做點什麽去彌補就渾身不自在。 周平能體會,就沒拒絕了。 兀自去將臘排骨焯了個水後,便開始切菜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