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可以這樣嗎? 周平仔細想了想,老陳還真不是胡說的,哪個商家不想多賣貨呢。 雙方都是合作關系。 別說是這種一兩萬的商品了,聽老陳說即使是幾十塊錢的生意,老板也會配合。 一邊喝酒一邊聊天,周平不時地請教,話匣子也是打開了,老陳越說越高興,開始講起他這些年做生意的經驗來。 周平洗耳恭聽,那些細節他還真不了解。 “我記得太陽能蓄電池價格不便宜,你和客戶確定以後,一定要記得搞好憑據,讓他們簽單。” “可以避免很多麻煩,而且方便查帳,這一步千萬不要嫌麻煩。” 周平點頭,“這個簡單,去網上做幾份。” “對,搞得專業一點,上萬塊錢的東西,不整得像樣些沒人敢買的。現在什麽行業都難,物價又貴,沒多少人舍得花錢搞這個,它雖然很有市場,可是沒有你想象得那麽好賣。” “門檻太高,而且一台只能供應兩匹的空調4到5個小時,功率那麽小,正常家庭起碼得配兩套才能應付錯峰停電。” “有多少人家庭願意拿出三四萬塊錢買這個的?很難很難,尤其是前期的市場很難推廣。” “而且千萬不要囤貨,我一幾年也賣過安防鏡頭,你是不知道,那時候更新換代有多快。” “當年最知名的品牌,什麽海康之類的,叱吒行業多少年,當時隨便一個監控頭四五百塊,無線監控頭價格更不得了。” “後來各方資本入場,同樣的產品別人只要幾十塊錢,而且月月更新,你賣貨的速度甚至跟不上人家更新換代的速度。” “等你剛把產品推銷出去,你就發現人家又出了新的更高清,儲存更低而且價格還更便宜的產品,簡直就是亂殺。” “我預估著等太陽能火爆起來後,價格也會大幅度跳水,所以你就隨便炒炒貨,尤其是廠商搞打包活動的時候,如果你出貨量不大,最好不要想著撿漏,那是人家在清庫存。” 周平很想說他根本沒錢去囤貨,打包什麽的更不可能。 不過老陳說的句句誠懇,而且都是有用的經驗,他趕緊把其中很重要的東西都用本子記下來,老陳見他這樣,都有些感動。 “你這人,我喜歡!” 他哈哈大笑,“我還沒見過你這麽好學的中年人,做生意的人我見多了,但是那些人都自以為是,總覺得他腦子裡想的東西都很牛,一做一個準。” “結果往往都是三五個月就虧得血本無歸。” “你一定要記住,你就是炒炒貨,做點小生意而已。千萬別想著自己是在創業,十個創業的十一個都會虧錢。” “拿個十萬二十萬開個小店就叫創業?那太逗了。如果首先心態不對,給自己以太高的期望,就會失望,更容易心灰意冷。” “咱都是小生意人,做點小生意,賺點生活費,就是這麽簡單。” 周平受教了,“我知道了。陳總,我敬你一杯,今天謝謝你傾囊相授。” “別這麽客氣,我也就比你大個十歲而已,叫我老陳就行了,來,喝!” 生意場上的人,酒桌上非常豪爽。 不過周平的酒量也還不錯,酒過三巡之後,老陳又講了很多他做生意的秘訣,人跡的交往,客戶的維護,市場的拓展等等…… 一不小心便聊到了早晨。 天都快亮了,三個人才互相攙扶著回家,醉倒是沒有醉,就是喝得太久有些頭暈。 今天周平收獲很多,老陳講的滿滿都是乾貨,而且周平已經有了初步的思路,就等著回去醒酒了,開始乾活去! …… 幾日後。 這幾日堪稱周平最忙碌的日子。 他先是單獨請了馮花兒和老李吃飯,以答謝馮花兒的引薦,多謝她還記得周平的事,不然也不能認識老陳。 中途還去看了一趟葉嘉。 之前周平也去看過幾次,她的狀態還可以,並沒有特別消極。 反倒是段昂一直非常消極,這段時間埋頭工地中,而且不顧工地偏遠,三天兩套往家跑,勸都勸不住。 去到他家,才發現段昂暴瘦,起碼比之前瘦掉二三十斤。 現在整個人就像排骨架一樣,身上沒有二兩肉不說,或許是因為愧疚,他還失眠,焦躁,抑鬱,每天都頂著一張慘白的臉和黑眼圈。 過高速都被盤查好幾次了。 周平也有過這樣的經歷,所以特別理解他的感受,真懷疑自己當年是不是也這副鬼樣子? 和他聊了幾個小時,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 周平很擔心他身體扛不住,但他也知道,只要葉嘉沒事兒,段昂肯定不會出事,他心裡還有一股信念支撐著呢。 除此以外,周平還跑遍了全城的各個品牌的供應商,其他臨近的城市他也跑了一遍。 才知道原來這種代理商還分為一級,二級,三級。 一級代理商就是價格最好的咯,直接從廠商拿貨,只是有些一級代理比較高冷,不好接觸。 周平跑了幾家,經過接觸商議以後,選定了城南的一家名為“涼風”的太陽能品牌,他們家價格不是最好的。 但老板娘一看就屬於特會來事的人,做生意最重要的還是挑選人,有些代理商去找他進貨,他揚起鼻孔跟個孔雀似的,這樣的代理商很難相信他們有專業的技術和售後。 後續溝通起來也很麻煩,出事兒了可能還會推卸責任,周平不愛和這類人打交道。 所以稍微貴幾百塊錢,周平還是果斷選擇了涼風。 和老板娘談好以後,他給自己製作了工作牌,網上買了個像模像樣的工作服,還有宣傳單什麽都提前備好。 搞定好這些,就是產品怎麽推銷出去的問題。 周平決定,現在人群時常出沒的鬧市區,搞一個“專題活動區”,就是上次他在商場裡看到的那種。 招牌打出去,工作服一穿,牌子一戴,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只不過周平雖然想好了,把詞兒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可當他真正站上街頭的時候,他才發現這事兒沒那麽簡單。 太燥了,他有點抹不開面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