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對不起嘛,我現在去看看去。” 周浩也是很頭大。 他也不想借的好嘛,根本就是那個王學民搶走的他的車鑰匙。 但是這時候不好解釋,免得他媳婦越想越氣。 趕緊往下跑去,準備去王學民家看看有沒有人。 還好之前王學民指了一下他家,不然他都不知道王學民家在哪兒。 等等…… 周浩突然想,他都不認識王學民,準確的說是王學民認出了他,那萬一這人根本不是大石村的人呢? 該死!他不會被騙了吧! 周浩驚愕了,他加快了步伐,甚至險些摔倒。 當趕到王學民家的時候,他看到了滿壩子的荒草,頓時心中一涼。 不會真的被騙了吧。 正想著,他才注意到王家大門是敞開著,正有人往外清理東西。 還好! 周浩心中微喜,趕緊跑了過去,看到的卻是一個小孩兒正打掃衛生。 “小朋友,王學民是你爸爸嗎?” 王子茂嚇得渾身一抖,不過在聽到聲音不是王學民和唐紅以後,他倒不怕了。 微微抬頭看了眼周浩,看到眼前的人穿著很乾淨,面容也很和善,王子茂才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 周浩松了口氣,“你爸呢?你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嗎?你能幫我打個電話給他嗎?” 王子茂搖搖頭。 周浩難受了。 “你家就你一個人?” 王子茂點頭。 看他家環境,估計也是剛回來,周浩想著孩子都在這兒,王學民天亮之前肯定會回來把孩子接走。 就回去和他媳婦說了一下,然後兩人繼續打車,一直沒有車,就隻好跑到王子茂家門口等著。 一直等啊等的。 眼見著天真的要亮了。 天亮以後,就更不可能打到車了,現在白天很少有出租車。 要是天亮他們回不去,在村子裡待著會死吧! 沒空調風扇,就是躲在屋子裡去,也會被熱死啊。 “那個,小朋友,你爸有沒有說什麽時候會回來?” 此時王子茂已經坐在門檻上休息了。 他將空洞的目光從遠方收回來,“他不會回來。” “???” 周浩驚住了,“你耍我呢?你爸怎麽可能不回來,他不回來你今晚上住哪兒?” 王子茂聲音沒有幅度地道:“他說我明天之內沒有把房子收拾好,回來就會打死我。” “啊?” 周浩懵逼了。 而周浩媳婦聽了這話,便是怒氣衝衝地走上來,不過這時候她才注意到王子茂的身上似乎有傷痕。 而且他的狀態看上去非常差。 營養不良,面色焦黑,有一種行將朽木,將死之人的感覺。 “你、小弟弟,你身體不舒服嗎?我感覺你的唇色發白。”周浩媳婦忍不住問道。 王子茂似乎是冷笑了一下,“可能要死了吧。” “???” 兩夫妻又是一臉懵逼。 “不對啊,你這麽小,你爸媽為什麽把你丟在這裡收拾房子,你是不是生病了?你跟阿姨說嘛。” 王子茂不想理她。 周浩媳婦看王子茂不理她,可又看他露出來的皮膚上淤青挺多,而且他的臉色實在很難看,像病入膏肓了一樣。 “你別怕,是不是你爸對你家暴了?” 周浩媳婦蹲下來,聲音溫和地說道。 隨後小心翼翼地伸出一隻手,想要撩起王子茂的衣服看看,卻被王子茂一巴掌打開。 王子茂一下子竄進了門中,將身體躲在了門背後,整張臉都埋在門上,雙手縮在胸前,一種抗拒的保護姿勢。 應激反應。 周浩媳婦判斷道。 他一定遭受過很長期的家暴,並且很多孩子在遭受家暴後,會對陌生人呈現出敵對和防備狀態。 但這個孩子沒有,他是閉著眼睛,把自己蜷縮保護起來,然後劃出一個“結界”。 這可能說明,他已經沒有求生的欲望,他處於一種絕望的並且放棄了的姿態中。 她猛地站了起來,“別打車了,打不到車的,我叫我姐夫來接我們。” “這方便嗎?” 於琬瑩氣不打一處來,“雖然不方便,但總不能叫我爸來接吧。” “說的也是……”周浩喃喃。 於婉瑩又是一陣無語,打完電話,她再次耐心蹲到了王子茂身邊,不過她說什麽都無濟於事,因為王子茂已經將他自己隔離起來了。 …… 7月3日,中午11點20分。 烈日炎炎,狂妄的太陽毫不吝嗇地焚燒著大地。 於婉瑩和周浩躲在屋子中,甚至不敢關上門窗,怕得熱射病,現在熱射病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 熱到了極致,要不是她姐夫及時來了,她感覺她能在那間布滿灰塵的房子裡自燃起來。 上車的時候,於婉瑩堅持要把王子茂帶上。 王子茂沒有反抗,但也不願意跟他們走,是周浩抱他上車的。 抱的時候連周浩都心疼了起來,這孩子,太輕了!恐怕不到60斤,太可怕了。 趕緊上了車,他姐夫遞來藿香正氣水,驚訝道:“哪來的孩子?” 於婉瑩神色焦急,“別問那麽多了,先去醫院。” …… 7月6日,凌晨2點。 “於婉瑩,你在發什麽瘋!” 一棟別墅之內,女主人的尖叫聲簡直要貫穿了整個小區。 她望著家裡突然多出來的小孩兒,簡直要崩潰了。 “姐,我家那房子不是沒多余的床嘛,暫時在你這兒安置一下。” “你神經病啊!” 她姐姐都快暴走了,“你給他租個酒店也行啊,住我家幹嘛?你是不是腦子有病。” 於婉瑩自知理虧,“我知道,但是酒店多髒啊,哪有你這兒好。你放心,我絕對不麻煩你,我也住你家,我自己照顧他,不會影響到你的。” “???” “於婉瑩!!!!” “媽!我在上課呢,你別吵!” 一個小胖墩出現在門口。 “哎呀知道了,對不起啊,我小聲一點。” 小胖墩嘟了嘟嘴,這才返回房間。 她姐一回頭,豈料於婉瑩已經不見了,而且把人安置在她家客房了! 她氣到想殺人! 這個於婉瑩,做事情總是這麽無語,大街上隨便撿個孩子就敢撿回家,她從小腦子就有病! 她的怒火無處發泄,正好保姆賴秀芬從她面前過,她抓住就是一頓怒吼。 “阿姨,這地板這麽髒,你看不見啊!” “……”賴秀芬無語,“剛抹過了。” “你還頂嘴?!你也跟我頂嘴!” “……” 這年頭,做保姆很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