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宵,你可不可以跟我結婚” 祝宵迅速答應了: “好,可以。” “不過,”祝宵疑惑道, “我們可以結婚” 祝宵其實沒有細想過結婚,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鄔咎是鬼而他是人,操作難度比直接死了葬在一起結冥婚還高。 “當然,”鄔咎把他找出來的戶口本遞給祝宵看, “你看這個。” 說是戶口本,其實只是一張薄薄的紙。 與陽間的戶口本不同,這薄薄的一張紙,是鄔咎身為閻王的命契,與他的命格息息相關,是他最重要的東西。 只要在上面寫上祝宵的名字,就會產生效力形成契約,祝宵會成為他永遠的合法伴侶,共享長生。 祝宵指指上面的配偶欄,問他: “在這裡寫名字就可以了” “對。但是你要先想清楚,祝宵,如果你不想要活那麽久——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要像普通人一樣,長命百歲活到老再結束一生,不想被這個契約束縛,那樣也沒有關系,我們並不需要這一紙契約,它只是錦上添花……” 話完沒說還,就看見祝宵拿起筆,在“鄔咎”旁邊的配偶欄裡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祝宵!你怎麽直接寫了”鄔咎愣住, “我還沒有求婚呢。” “祝宵”兩個字的最後一筆已經瀟灑地勾出去了,收筆時金光淡淡,契約已成。 祝宵奇怪道: “你剛剛不是在求婚” “這怎麽能算我只是讓你考慮清楚……”鄔咎剛剛只是在跟祝宵權衡利弊,讓他考慮清楚,不是具體的求婚, “而且我都還沒有拿出戒指。” “還有戒指”祝宵伸出手, “那你現在給我吧。” 望著朝他伸出來的手,鄔咎下意識地就拿出了他準備好的戒指。 他一點點地將戒圈推入祝宵的無名指中——不枉鄔咎對祝宵的解,尺寸正合適。 祝宵仔細看了看,看清楚款式之後,翹起唇角說: “以後就會天天見面了。” 鄔咎被他的笑容迷了眼睛,鬼使神差地捧起他的手,低頭在他的無名指上輕輕吻了一下。 真好,鄔咎想,他以後就可以和祝宵天天見面了。 “你的呢”祝宵問。 鄔咎將自己的那枚戒指放進他的手心。 祝宵溫和地笑著,親手將那枚戒指戴在了鄔咎的無名指上。 然後他們雙手交握,十指相扣的同時,兩枚戒圈輕輕碰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一個擲地有聲的承諾。 鄔咎有些眩暈地看著他們緊緊交握的雙手,指間的縫隙被填滿的同時,他的靈魂也被填滿了。 此時此刻,他完全可以確定,在未來漫長的一生中,現在就是他最完整的一瞬。 “等等,等等,”鄔咎勉強從眩暈狀態中抽出幾分清醒的神智,他反應過來還有事沒跟祝宵說完, “祝宵你剛剛還是寫太快了,我完沒說還。” “寫了,改不了。”祝宵根本沒留反悔的余地,他考慮得很清楚。 鄔咎用另一隻手撫摸著祝宵寫好的契書,如獲至寶的同時又有點著急: “我不是普通鬼……” 祝宵洗耳恭聽: “那你是什麽” 鄔咎好像有點難以啟齒,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將那兩個字說出口。 祝宵重複了一遍,像是在確認: “閻王” 難怪鄔咎可以往返陰陽兩界,難怪上次鄔咎說他不用投胎……再往前追溯,難怪鄔咎生命力頑強,怎麽也死不了。 這一切都有了解釋。 “你不要生氣,我沒有想過瞞著你,一直想告訴你的,但是又怕你被嚇到,所以現在才說。”鄔咎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湊近仔細觀察祝宵的神態, “你還好吧” 祝宵不說話,鄔咎有點忐忑,開始想萬一祝宵現在後悔剛剛簽了名該怎麽辦。 祝宵是有點恍惚,但也沒有到生氣的地步。 “閻王……”他喃喃道。 祝宵頓了頓,語氣聽不出是什麽情緒: “我差點挖過你的墳……” 那時候鄔咎剛死沒多久,他拎著鐵鍬就去了,誰能想到鄔咎在下邊還混了個不小的官 沒想到祝宵竟然在想這個,鄔咎樂了,笑著說: “沒關系,我也差點挖過我爹的。” 他和祝宵是唯二的試圖挖閻王墓的人,果然是天生一對。 鄔咎這麽說,祝宵就迅速接受了。 無論是閻王爺還是普通鬼,鄔咎就是鄔咎而已。 說到這裡,鄔咎正了正神色: “祝宵,你願意跟我回家嗎” “你家” “你願意……”鄔咎說得明白了些, “跟我回一趟地府,見一見我爸媽嗎” 祝宵剛剛在他的命契上簽了名,契約已經生效,現在祝宵就跟他一樣,可以往返陰陽兩界了。 “放心吧,地府裡的鬼都很愛乾淨,除了長得透明了點,其他就跟正常人差不多,”鄔咎擔心他害怕,連忙解釋, “而且有我在什麽事都不會發生的,你就當是去旅遊。” “當然,如果你不想去,那就不去了。” 對活人來說去地府應該是個不小的挑戰,雖說有他在確實不會發生什麽特別刺激的事,但還是需要一定的心理素質。 “你覺得呢”鄔咎問。 很快,鄔咎聽到了祝宵的回答。 “放心吧,就算地府裡的鬼都是血淋淋的,”祝宵忍俊不禁, “我也會跟你回家的。”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