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宵看他的反應就明白了,改口道: “開個玩笑。” “玩笑是這麽開的嗎”趙子睿松了口氣, “嚇死我了你,我以為你真魔怔了。” 祝宵用眼角余光瞥了瞥衣櫃,那裡開了條小小的縫,某隻鬼正在鬼鬼祟祟地偷窺。 “不,我還是覺得不太對。”趙子睿在原地琢磨了會兒,直覺這裡還有不對勁的地方。 “沒什麽不對的。”祝宵生硬地轉移話題, “你是來幹什麽” 趙子睿突然問: “你藏了人嗎” “沒有,”祝宵說, “別亂想。” 他沒有藏人,鬼倒是藏了一隻。 趙子睿狐疑地環顧一圈,目光落在衣櫃上。 祝宵也跟著看過去,朝著那條縫隙望去。 一人一鬼遙遙相對,衣櫃撐開的那條縫默默地合上了。 這絕對不是風可以弄出來的動靜,趙子睿大步走上前,握住櫃門把手。 祝宵皺起眉頭,趙子睿跟他不一樣,看見鄔咎成了鬼,說不定會嚇得厥過去。 “別——” 為時已晚,趙子睿已經打開了衣櫃門。 緊接著,一團黑白混色的毛絨生物竄了出來,一腳飛在趙子睿手臂上,拿他的手臂充當踏板,穩穩落地。 祝宵的心放下來。 “你什麽時候養貓了”趙子睿愣了愣,蹲下來端詳著這隻奶牛貓——表情很拽,好像別人欠它八百萬。 祝宵含混地回答: “就這幾天。” 趙子睿來了興趣, “公的母的” 祝宵說: “公的。” 竟然問出這種問題,奶牛貓朝趙子睿齜了齜牙。 一隻貓的表情竟然也可以這麽生動,趙子睿好奇地問: “可以摸嗎” 他問出這句話之後奶牛貓就迅速後退了三步, “拒絕”兩個大字幾乎寫在臉上。不僅如此,奶牛貓還亮出了它的爪子,隨時準備在這個礙眼的人類身上打一套軍體拳。 但祝宵看了它一眼,它又把爪子收了回去。 “它不喜歡別人碰。”祝宵向趙子睿解釋了一句,彎腰從地上撈起這隻奶牛貓,將它提到另一邊去,與趙子睿隔開距離。 變成奶牛貓之後,鄔咎就有了正常出現的權利,不用躲在櫃子裡了。 趙子睿也沒有強求,轉而對祝宵說: “太好了,既然你還有閑心養貓,應該狀態還可以,沒有再想鄔咎的事了吧。——對了,這隻貓叫什麽名字” “鄔——”祝宵想了想,轉折了, “雲。” “烏雲啊,”趙子睿隨口評價了一句, “挺可愛的。” “還好,”他心頭那口氣是提了又放, “差點以為你要又說鄔咎。” 他們聊起“鄔咎”的時候,奶牛貓輕輕動了動耳朵,不動聲色地挪到了他們旁邊。 “你前段時間要死要活的,”趙子睿觀察了一下祝宵的神態, “現在是終於恢復正常了” 祝宵明顯感覺地上那隻奶牛貓直起了身子,正在認真偷聽。他對趙子睿說: “什麽時候要死要活過。” “還說呢,之前我們一見面你就要說鄔咎,祥林嫂都沒你問得勤。你還去酒吧買醉,一問怎麽了就開始說鄔咎,”趙子睿說, “要不是知道你和鄔咎關系差,我都要以為你是死了對象。” 趙子睿說到這裡還來勁了, “我說真的,我死了你都不會這麽誇張吧” 祝宵: “……” “真不會啊”趙子睿痛心疾首, “你好歹做做樣子。” 底下那隻奶牛貓已經聽得飄飄然了,跟受了表揚似的挺起了胸膛。 祝宵打斷他, “別說這個了。” “怎麽這裡又沒有別人,還說不得嗎。”趙子睿左右看看,祝宵這話說的,好像他在這裡還藏了第三個人一樣。 除了……底下這隻偷聽的貓。 “嘖,你這貓怎麽這麽八卦跟聽得懂人話似的。”趙子睿停下不說了,它還會伸出爪子戳戳他的腿,讓他繼續說。 但趙子睿並不是來跟祝宵翻這些舊帳的,他來是有正事要說。 “你前段時間不是還擔心鄔咎復活,讓我幫忙找個大師作法嗎”趙子睿說, “我給你找著了。不過那大師不想出山,就給了我一串佛珠。” 趙子睿輾轉八方才聯系到這位隱居深山的大師,頭髮都掉光了。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大師熱心地接待了他,聽完他轉述的祝宵的遭遇後,還送了他一串開過光的佛珠。 “這可是好東西,”趙子睿把珠串遞給他, “大師說了,這串佛珠威力超強,就算鄔咎真的出現了,他也沒法靠近你。——雖然不知道真的假的,但你就收著吧,求個心安。也不用戴著,放家裡鎮著就行。” 聽著趙子睿的話,祝宵低頭看了奶牛貓一眼。 ——果不其然,奶牛貓此刻已經弓起身子,準備表達生氣了。 祝宵接過趙子睿的佛珠, “多謝。” “小事。”趙子睿說, “你前段時間跟撞鬼了似的,確實讓人不放心。” “但我不是這個意思。” “什麽” “不是擔心他復活。”祝宵向趙子睿解釋,同時也向某隻正在生氣的鬼解釋。 “那你前幾天問復活是……總不能是真想讓他復活吧,”趙子睿頓了頓, “你不是不喜歡他嗎” 祝宵和鄔咎都當了這麽多年死對頭了,總不能是鄔咎死了他還念念不忘想讓人復活吧。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