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麽悅耳動聽,就是內容……跟想象中不太一樣。 明明祝宵不在這裡,鄔咎卻有一種祝宵是提著他耳朵在警告的錯覺。 ——“別得寸進尺。” 第8章衣服 “鄔咎是真的死了。” 關於鄔咎在棺材裡仰臥起坐這件事,趙子睿已經聽得耳朵起繭了。 “懂,明天他又活了是不是?” “不。”祝宵這次的回答與以往截然不同,“鄔咎是真的死了。” 他這回答讓趙子睿刮目相看,納罕地上下打量了他一通。 ——不,不對。 或者說,終於對了。 祝宵今天的狀態比前幾天正常多了,眉間一掃愁雲,久違地迎來了大晴天。 ——這才是死了對頭的正常模樣啊! 趙子睿琢磨了下,“你這是怎麽了?突然想開了?” 祝宵奇怪地問:“什麽時候想不開過?” 趙子睿心說你前兩天那樣看著可要死要活的呢。 祝宵跟趙子睿坐著聊了一會兒,看看時間差不多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趙子睿問:“你有什麽事?” 鄔咎死後,祝宵就清閑多了,可今天坐在這還沒十分鍾,他竟然就說要走了。 祝宵看了一眼陰陽通的消息,收起手機,“買東西。” “哦正好,一起唄,”趙子睿也跟著起身,“我也要去買點東西,家裡什麽都用完了。” 祝宵看著他,欲言又止,表情有點微妙。 “怎麽了?”趙子睿問。 祝宵平靜地說:“我去香燭店。” 趙子睿瞪大眼睛,剛站起來又坐了回去,還拖著高腳凳後退了兩步遠,全身上下都充滿抗拒:“那我不去了。” 祝宵點點頭表示理解,自己走了。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趙子睿喃喃出聲:“……他怎麽做到去香燭店跟逛街似的?” - 據鄔咎所說,他在下邊初來乍到,吃不飽睡不好,日子過得跟難民一樣。 俗話說,死者為大。鄔咎人都死了,祝宵也懶得計較他們以前那些過往了。 在鄔咎的強烈要求下,祝宵來到了香燭店。 香燭店裡什麽都有,衣食住行樣樣囊括,只不過都是紙做的。 他拿了一些常規上墳用的香,還買了很多紙錢和紙做的金元寶。 祝宵往裡走了兩步,還看見了那種紙扎的小人,不知道有什麽用途。 他不清楚鄔咎需要什麽,就點開陰陽通問:【紙人要不要?】 鄔咎:【不要!】 鄔咎:【你別往我房裡塞人,放在古代這是正妻才可以做的】 祝宵:“……” 他迅速收回了手。 鄔咎飛快地發了一串字過來:【而且這都什麽年代了,我可是受過社會主義熏陶的紅色青年,堅決擁護一夫一妻製,別拿那種東西玷汙我】 “……” 祝宵已經後悔問剛剛那個問題了。 祝宵回復他:【閉嘴。】 祝宵視線一轉,看見那些花花綠綠的衣服,又問:【衣服呢?】 鄔咎這回矜持地說:【可以幫我挑兩件】 在鄔咎的記憶裡,祝宵眼光很好,身上穿的衣服總是很好看。再加上他人也長得漂亮,是個天生的衣架子,讓人移不開目光。 祝宵給他挑的衣服,他很放心。 鄔咎還假裝問:【對了,要不要告訴你我的尺碼?】 祝宵知道他多半是又想說一米八八那件事了,所以從根源上製止了他:【不用。】 鄔咎用的是“挑”字,可祝宵的視線往那些又紅又綠的衣服上逐一掃過,看來看去也沒看出有什麽挑選的余地。 香燭店做的是死人生意,當然還沒進化到國際大牌的地步,這裡的衣服都是普通的壽衣款式——主打一個顏色鮮亮,版型難看。 祝宵盯著看了一會兒,勉強從眾多飽和度極高的顏色裡,挑了一件比較低調的墨綠色壽衣。 - 買好東西,祝宵來到鄔咎墳前,點燃焚燒桶。 他先是將那一大堆紙錢和紙金元寶燒了——他的想法很簡單,無論在上邊還是下邊,這些都是硬通貨。有了金錢,日子應該都不至於有多難過。 事實也確實如此。 鄔咎剛花了所有積蓄推進陰陽通APP開發,是貨真價實的窮鬼一個,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現在好了,托祝宵的福,他又變回地府最有錢的鬼了。 祝宵還想接著燒,卻見鄔咎發消息阻止了他:【好了好了,再燒就要通貨膨脹了】 鄔咎讓白管家幫忙把這些錢存好,然後迫不及待地給祝宵發消息:【我的衣服呢?】 祝宵拆開他剛剛買的那件墨綠色衣服,拆開包裝的時候,感覺眼睛被它醜陋的外形刺痛了一下。 衣服 但沒辦法,誰讓鄔咎現在在下邊? 他將這件醜衣服丟進焚燒桶。 然後鄔咎就在滿心期待之中,收到了一件奇醜無比的墨綠色壽衣。 拿到這件衣服的時候,鄔咎的臉就像它一樣綠。 這什麽?新中式地府風? 鄔咎:【祝宵,你故意的?】 鄔咎:【好醜的衣服,看一眼就要失明的程度】 雖然祝宵也覺得很醜,但他還是禮貌地提醒鄔咎:【你以前不就喜歡這種?】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