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咎問:“你們要提前多久預約?” 服務員微笑著回答他:“至少三天。” 很好,原來這還是一場有預謀的相親。 預謀了至少三天,而他毫不知情! 服務員以為他是沒有預約,走到他面前,肢體語言表現出一種委婉的阻攔,“您可以先留個電話,預約後我們會安排專人為您服務哦。” “不用,我有位。”鄔咎伸手指了個方向,“那桌,姓祝的,我跟他們一起的。” 服務員見他準確地說出預訂者的姓名,頓時沒了阻攔的理由。他右手臂方向一轉,改為一個歡迎的動作,“您請進。” “謝謝。” “不用客氣,祝您用餐愉快。” 服務員保持著職業微笑,心裡卻犯嘀咕:“怎麽搞的,好像捉奸一樣……?” 鄔咎氣勢洶洶地來到祝宵這桌前面,正打算發難,可聽清楚對方在聊什麽之後,他一下就氣定神閑了。 這人似乎是個商科金融男,對股票基金侃侃而談,時不時冒出兩個洋文,好像打個噴嚏就能影響全球經濟局勢。 這個人的名字鄔咎現在也不記得了,隻記得他給人取的外號,叫華爾街死裝男。 祝宵肯定不喜歡這樣的。 鄔咎一秒之內就確定了,此人不足為懼。 鄔咎往前走了一步,先是刻意地說了句:“祝宵,好巧啊。” 祝宵瞥了他一眼,沒搭腔。 不知道巧在哪裡。鄔咎分明兩分鍾前就想進來搗亂了,忍了一分鍾真是難為他。 死裝男還問祝宵:“你認識他?” “當然。”鄔咎替祝宵回答了這個問題,非常自來熟地拉開椅子坐在了他們倆中間。 他一坐下來就仿佛開啟了屏蔽系統,將右手邊的死裝男完全屏蔽掉,然後沒話找話地跟祝宵寒暄起來:“祝宵,猜猜誰論文過稿了?是我。” “就在你坐在這裡聊天的時候,你已經落後我一大截了。” 祝宵:“……” 鄔咎這麽一坐就擋住了右邊大半的視線,死裝男不僅插不上話,就連祝宵的臉都快看不到了。 他左右搖擺著身子,用肢體語言告訴鄔咎他擋住他了。 “不好意思,辛苦你一直看我右臉了,”鄔咎好像終於注意到他了,十分沒有誠意地道了歉,“但你也不虧,我右臉比較帥。” 死裝男:“……” 他稍微忍受了一下,感覺還是忍不了:“祝宵,你朋友好像不太喜歡我。” “抱歉。”祝宵伸出手,面無表情地將鄔咎的頭推到一邊去,讓對面的相親對象得以重見天日。 “但我們確實沒有進展下去的必要,李先生。”祝宵說,“出於禮貌我剛剛沒有打斷你,但是這句話我在十分鍾前就說過了。” 鄔咎被推到一邊,本來想發一個小范圍精準狙擊死裝男的火,但是聽到祝宵說的話,他又迅速啞火了。 祝宵果然不喜歡這樣的。 鄔咎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擺出一副看戲的架勢,被死裝男瞪了一眼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舉起雙手,特別貼心地給他讓出了舞台,“忽略我。” 死裝男:“……” 要怎麽忽略?這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存在感極強,就差沒往腦門上寫“看我”了。 “哈哈哈,我也沒有很想和你繼續進展下去。我們之間還是有太多差距了,也許我還是應該找一個領域相似的人,那樣才是靈魂伴侶。”死裝男給自己挽尊了一通,“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我點的那杯咖啡退掉吧,反正也還沒上。” 說完,他就起身離開了。走得有點急,一副被要事纏身的樣子。 咖啡當然是沒有退掉,最後是來到了鄔咎的手上。 死裝男走得巧,他一走,蛋糕和咖啡都上來了。 祝宵拿起叉子,抬眼問道:“你過稿了?” “沒有啊,我都沒寫完。”鄔咎理直氣壯,他只是想讓祝宵有點危機感而已。 祝宵慢條斯理地把蛋糕吃完,然後將帳單推到鄔咎面前,“你破壞了我的約會,你買單。” 鄔咎從來不計較金錢多少,只會計較是給誰花錢。他爽快地買了單,結完帳,祝宵已經走出門了。 鄔咎快步跟上去,“喂,祝宵,你為什麽要相親?” “不關你事。”祝宵已經很文明了,都沒有直接說“滾”。 “就關我事,”他不回答,鄔咎就不停地問,“難道你很閑?還是你太寂寞了?或者說你是突然想研究人類?” 祝宵停下腳步,試圖與鄔咎拉開距離。 鄔咎敏銳地倒退回去,硬是粘回了祝宵身邊,“幹嘛,想跑?我說中了?是因為哪個?” “你很煩。”祝宵評價道。 鄔咎奇怪,“我是第一天這麽煩嗎?” “你先回答我。” “……” 相親 “不想回答。” 鄔咎不依不饒,“不能不想。祝宵,你為什麽要相親?” “你為什麽好奇?怕我娶別人,不娶你了?”祝宵被吵得煩不勝煩,乾脆翻起了舊帳——他知道鄔咎碰上這個就會閉嘴。 果不其然,這招立竿見影,鄔咎立馬不說了。 趁他閉嘴,祝宵重新邁開步子,走了。 鄔咎在原地愣了好久,臉都紅透了。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