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相見 阮家駐守在邊疆,自是有一支屬於自己旗下的隊伍。 而這支隊伍,是寧國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最鋒利的刀。 然而……在前世…… 因著李逸忌憚,他竟是與別國勾結一起……設計將這支隊伍「赤裸裸」送入了敵人早就準備好的獠牙中。 整整八千人……在那場戰役中無一幸免。 那一仗……像是一個噩夢的開始。 在那之後,阮家被潑了髒水,家人一個個相繼離開了她。 所以,今生再次看到那些熟悉中帶著陌生的面孔後,阮幼清心中百感交集,而且身體也因此忍不住在顫抖。 她沒有想到…… 這次賑災……阮家軍竟是來了…… 軍隊不得私自行動,除非是皇帝下了諭旨,或者因戰亂不得不先一步行動。 靖邊的饑荒,按理來說還未到大將軍能私自調遣軍隊的地步。 所以……只有皇帝下令。 皇帝下令的話…… 「你早就知道?」阮幼清猛然回頭,差點撞入顧常安的懷抱中。 只不過此時的她已顧不得嬌羞,雙眼灼灼的看向顧常安。 顧常安此時有些寵溺的笑了笑:「是的,很久之前皇上便下了令。沒跟你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畢竟……一般人可是帶不動這個隊伍。」 話音剛落,阮幼清便聽到了身後有人揚聲喊了她一聲。 世人稱之為冷面少將的阮靈均,此時正從靖邊刺史身後出來。 那人正揚起一抹罕見的笑容衝她闊步走來。 即使十多年未見,他也能認出自己的小妹。 「哥哥!」阮幼清帶著一絲顫音兒,飛奔向對方的懷抱。 兄妹二人相擁在一起,數不盡的話都化在了這個久違的擁抱裡。 「我家幼清竟是長的這般高了呢!」阮靈均笑著摸了摸阮幼清柔軟的發。 阮幼清雙眼含著淚,過了好久,才從他懷裡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後,阮幼清才緩緩開口:「爹爹可有來?」 阮靈均撇了撇嘴,伸手輕輕指了指阮幼清的腦門,有些埋怨的開口道:「還沒與我說上幾句,你就開始惦記起父親來了。」 「這不是……想你們了。」阮幼清扯了扯對方的手,帶著些許撒嬌輕聲開口。 顧常安此時也走了過來,笑著開口:「阮大將軍駐守著昌州城,怎會輕易過來。阮少將也是我好說歹說,才讓皇上放人過來的。」 原來,阮靈均能帶兵來靖邊駐守,全靠著顧常安在皇帝面前說了不少好話。 阮幼清臉上滿是欣喜,認認真真衝著顧常安道了一聲謝。 而顧常安見狀,習慣性的伸手捏了捏阮幼清的鼻尖,開口道:「都說了不必同我客氣。」 一旁的阮靈均見這兩人互動十分親昵,神情瞬間變得有些冷冽起來: 「顧首輔,男女授受不親。」 說著,阮靈均伸手將阮幼清攬在自己旁邊,充滿敵意的看向了顧常安。 他有聽說過顧常安,這位……可是個老狐狸。他才不要讓自家小妹被這位佔了便宜。 顧常安的手此時還懸在空中,聽到這位未來大舅哥的話,挑了挑眉,不緊不慢道:「阮少將說的有道理,是顧某唐突了。」 見自家哥哥如此,阮幼清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小聲道:「哥哥,我與他……已經是有媒妁之言的……過段時間回京後……可能就要定親了……」 「什麽!」向來穩重的阮靈均睜大了雙眼,隨後看向顧常安的眼神更加不滿起來:「哼,只要沒有成親,他就不能對你動手動腳。」 阮幼清無奈的笑了笑,連忙答應。 顧常安卻是失聲笑了笑,不再說話。 「你就是阮少將?」李安歌此時也走了過來,像是看什麽稀罕物似的盯著阮靈均開了口。 阮靈均睨了她一眼後,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 李安歌頭一次被異性如此對待,瞬間有些惱怒的噘嘴道:「你對本公主好生無禮!都不說行個禮!」 阮靈均又睨了她一眼,隨後極不情願的開口道:「浦陽公主好。」 李安歌:「……」 一旁的阮幼清見狀,噗嗤笑了一聲,輕輕拍了拍李安歌肩膀替自家哥哥解釋道:「公主別介意,我哥哥他對好看的女孩子……向來矜持的很。」 李安歌這才嘿嘿笑了笑。 阮靈均卻是有些不滿的捏了捏阮幼清的臉。 氣氛愈發融洽,眾人互相簡單介紹了一番後,那靖邊刺史才走過來,衝著眾人俯身行禮: 「靖邊刺史信修見過二皇子殿下,浦陽公主殿下,魏王世子,首輔大人,以及阮小小姐與蕭大小姐。」 信修這人阮幼清是有印象的,他可是位公正廉潔的好官。 只是……好人向來不長命…… 這位…… 阮幼清眼神一暗,神情格外凝重的開了口: 「信大人,最近城內的醫館中可否有高燒不退的患者?」 阮幼清冷不丁的問出這麽一句,眾人皆是有些茫然。 一直站在她身旁的顧常安自然也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頭。但是,他畢竟見多識廣,沒一會,他便明白了阮幼清什麽意思,神色也開始凝重起來。 因為重生,阮幼清前世經歷的許多事她都牢牢記著。 雖說有些事情可能發生了一些變化,比如,這次阮靈均帶著軍隊前來駐守靖邊城在前世時便沒有發生。 但是…一些比較重要的事還是按著她的記憶發生了。 比如靖邊這次突然的饑荒。 還有……接下來要發生的,給靖邊帶來極大災難的…… 瘟疫。 因為鬧饑荒,注定便要死很多人。 而死人……沒有好好埋葬的話…… 隨之而來的……便是瘟疫。 阮幼清並不知道現在是怎樣的情形,若是還未發生,那她可以好好阻止。 若是已經發生了…… 那鬱邪……便能發揮他所長了。 信修有些疑惑的皺了皺眉,認真回答:「這個……倒當真還沒有。阮小小姐突然問這……」 除了廖安那種渾水摸魚的,能當上刺史的自然是有一些本事的。 信修本來還在疑惑,但是當他對視上面前少女頗為嚴肅的眼神後,他終於也反應了過來。 「您的意思是……」信修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不等阮幼清回話,他便立刻嚴肅道: 「下官這就派人在城中徹查!」 若不是對方提醒……他竟是……忘了這等大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