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榮太后 只見一道絳紫色身影被人簇擁著走了進來,來人雖上了年紀,但卻步伐穩健,甚至帶起了一股風。 此人正是寧國最令人心生欽佩的榮太后。 阮幼清按耐住心中的激動,可憐巴巴的看著對方向自己走來。 皇后見太后突然到來,忍住不快,微笑著迎了上去:「母后怎麽突然想起來花朝會的晚宴了?」 太后也揚起一絲笑,緩緩開口:「哀家聽說今個兒的花朝會格外熱鬧,人上了年紀啊,就愛湊熱鬧。所以,就讓幾個丫頭帶哀家過來了。這不,還沒進來,便聽到你說,要留阮家小姑娘在宮中,這可甚合哀家心意呐!」 話落,太后回過頭看向阮幼清,笑意直達眼底:「老阮可舍得把你放出來了!這不,哀家聽到風聲,馬不停蹄的便過來了,好不容易逮著你這個小丫頭,你可是要在宮中留上幾日好好陪陪哀家。」 「讓太后您惦記著,定是幼清上輩子吃齋念佛修來的福分!」阮幼清甜滋滋的笑著,可話剛說出口,她心中卻是突然一滯。 上輩子…… 哪來的福分…… 甚至,連累的太后…… 都不得善終。 皇后見一老一少其樂融融的樣子,不免心生嫉妒,輕咳了幾聲後才慢吞吞說道:「母后,這次臣妾怕是不能如您意了。這阮小姐……與剛剛發生的一件事有關……臣妾想著……把她先留在臣妾身邊,等證明了阮小姐的清白後,臣妾再把她給您送過去?」 太后聽罷,臉上的笑瞬間收了起來,一雙甚是清明的雙眼斜斜的睨了皇后一眼,隨後才幽幽開口:「發生了一件事?你來說說發生了何事。」 聽著太后沉悶的聲音,皇后剛要開口,一旁的李安歌突然皺著眉頭湊了過來:「皇祖母!您要替幼清做主啊……」於是,李安歌搶在皇后前面,將事情從頭到尾說給了太后聽。 果然,太后聽完,臉色有些陰沉的看向皇后:「你的意思……阮家小姑娘給你那侄女下了藥?」 皇后狠狠瞪了一眼自己女兒,隨後扯起一絲笑解釋:「也……不能這麽說。就是這孩子多多少少與這事有關系,畢竟這酒……是她倒出來的不是?」 太后卻是冷笑一聲:「怎麽這酒是她倒的就是她下的藥?你怎麽不說這酒是你那侄女自己桌上的?再說了,安歌與阮家小姑娘可是也都喝了這酒……為何偏偏她們沒出事,反而是你侄女出了事?你為何不反思一下是不是你那乖巧善良的侄女有什麽問題?」 被太后噎住的皇后臉色通紅,原本還想再說什麽,卻見太后擺了擺手,不容置喙的繼續道:「好了,哀家也不和你說那麽多了。你作為皇后,處事應當公允一些,別因為容妍是你娘家侄女你便偏頗於她。而且,阮家小姑娘今日可是頭一遭進宮,甚至算得上頭一次正兒八經出府,與你那侄女可以說是往日無怨近日無愁的,平白無故攤上這事,你也不看看,這小姑娘都被你嚇成什麽樣子了。再說了,她那麽柔弱的一個小姑娘,怎會做出這種醃臢之事。哀家今日把她帶走,又不是帶出宮去。若真有什麽事,回頭你再去哀家那裡找她便是了。」 皇后張了張嘴,試圖想說什麽時,李安歌又小心翼翼的從太后身後探出頭:「母后……這事兒跟幼清當真沒關系!因為那酒……是兒臣……嗯……灌……妍兒姐姐喝下去的……總不能……是兒臣要害她吧……」說到最後,見母后臉色奇差無比,李安歌的聲音便越來越小。 太后見狀,不著痕跡的將李安歌拉到了自己身邊,隨後轉身握著兩個少女的手,邊走邊說: 「這事,你好好查一下吧。若是……查出來的結果有失公允,哀家便派人親自來助你。」 話落,竟是不等皇后回應,直接將阮幼清和李安歌帶走了。 皇后見幾人走出去,手心幾乎要被她掐出了血印。 …… 一路被太后牽著手,阮幼清心中又酸又澀,眼眶紅了又紅。 李安歌則是一路上嘰嘰喳喳,一直在央求太后最近這幾日一定要收留她。 「安歌,你就這麽怕你母后?」太后實是聽不下去了,無奈的扶著額頭打斷了李安歌的話。 「皇祖母!安歌剛剛可是為了你的寶貝阮丫頭,得罪了自己的親生母后啊!也不知道為何,這麽淺顯易懂的事情,母后她非要認為與幼清有關。」李安歌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因為她是真的想不明白。 阮幼清卻是下意識看了太后一眼,正巧太后也看向了她。兩人眼中,皆是了然的深色。只不過,心有靈犀的誰都沒有對李安歌說些什麽。 等到了太后的萬壽宮,阮幼清才對李安歌小聲開口:「幼清多謝公主殿下力證幼清的清白。」 李安歌立即滿臉通紅的看向別處,仍然有些嘴硬:「你……不用謝本公主!本公主只是路見不平……嗯……為民申……嗯……反正你不用謝!本公主只是在做自己的事!」 太后見李安歌這幅別別扭扭的樣子,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隨後伸手輕輕掐在了李安歌的臉頰上:「你這丫頭,口是心非的樣子簡直像極了你父皇!」 李安歌噘了噘嘴巴,小聲哼唧道:「才沒有!」 看著祖孫二人如此,阮幼清眼裡露出了一絲羨慕。 她與祖父雖然也十分親密,可終究隔著性別,不能太過肆無忌憚。可惜了她的親祖母去世的早,否則,她應當也會像李安歌這樣,放縱的撒嬌吧。 「幼清~」 見阮幼清有些心不在焉,太后溫柔的喊了她一聲。等她有些懵的應了後,太后才繼續笑道:「這幾日,你就在宮中陪陪哀家吧,正好有安歌給你作伴,也不會太過寂寞。你在阮府待了那麽久,總要慢慢習慣外面的生活。老阮他畢竟是個粗人,再怎麽疼你,總要照顧不到的地方。你呀,就把哀家當作親祖母便好~」 太后一臉認真,阮幼清自然也懂得她的一片真心。 李安歌卻是撇嘴:「皇祖母!您不疼安歌了嗎!」 太后伸手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人家剛來,你就把醋吃上了?」 「哼!我不管!我才是皇祖母最疼愛的!」 「好好好!哀家最疼的永遠是你!」 阮幼清也是無奈的低聲笑著,李安歌一如既往的嬌蠻卻單純。 三人正說笑間,門外突然走來一人,邊走邊開口道:「太后娘娘這是尋到寶了?」 太后絲毫不意外的笑眯眯應著:「哀家這寶,可多虧了你。」 一旁的阮幼清卻是一臉震驚。 只因……來人竟是首輔顧常安! 他……能隨意進出后宮? 見阮幼清一臉詫異,太后這才笑著解釋:「哀家能去昌萃宮尋你,可多虧了咱們的顧大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