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她的賭注 阮幼清突然輕聲笑了笑:「我們去搗毀他們的糧倉,應當不算太過分吧?」 搗毀糧倉? 向左向右以及無心震驚的睜大了雙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小姐,您的意思是……我們主動出擊?」 「不行嗎?或者說……你們害怕?」阮幼清輕飄飄的回了一句。 向右比向左的性子要衝動一些,聽到阮幼清的話,自然抬了抬下巴,開口回道:「這有何害怕的!」 只不過剛剛說完,便被他的哥哥向左捶了一拳。 向左更為穩重,瞪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後,才神色嚴肅的對阮幼清道:「小小姐,切勿魯莽行事。」 他怕這位嬌滴滴的小小姐因為急於證明自己而衝動行事。 阮幼清則是勾了勾唇角繼續道:「我自是知道,兵者乃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所以我做事,定是會謀劃好再去做。之所以與你們用這做賭注,是因為只有這樣,你們才會真正清楚,我究竟是紙上談兵,還是可以真正做到運籌帷幄決勝千裡。你們放心,我不會拿任何人的性命開玩笑。你們倒不必擔心我,而是需要好好想想,如果主將不在,擁有決策權的可是你們副將。當你們可以做決定時,你們……會不會選擇主動出擊?或者說……這種事,可是因為提出來的人是我你們才覺得不妥?若是哥哥給你們下達了這個指令,你們可還會覺得這是魯莽行事?」 向左與向右聽罷,皆陷入沉默。 阮幼清最後幾句話直擊他們的內心最深處。 他們的擔憂無非是擔心阮幼清衝動行事。 但若真是阮靈均下達指令說要搗毀敵人的糧倉,他們只會熱血沸騰的應下親自跟著前往。 阮幼清見他們已有了松動之意,繼續開口道:「不如我們切磋切磋,這樣……你們好歹可以知道我遇危險時能不能逃脫掉。」說著,阮幼清已經拉開架勢,作出了預備切磋的姿態。 向左見狀,急忙又後退了幾步開口:「既然小小姐下定了決心,我們答應便是。但是請您一定要答應我們,如果遇到危險,一定要立即撤退。我們會派幾個身手最好的同您一起,保證手下不拖您後腿。」 不知小小姐身手如何,他們下手沒個輕重,可不敢與她真的切磋一番。 阮幼清笑著點了點頭:「我答應你們,遇事我一定會全身而退。」 「那……」向左重重的歎了口氣:「就按您說的吧。」 阮幼清眯起眼睛笑了笑:「那你們去把蒼茫江的地圖拿給我,今晚,我們就行動。」 向左向右點了點頭,隨後離開。 見那兩人離開後,無心此時卻低低笑了一聲,緩緩開口道:「小小姐可真是奸詐。」 阮幼清挑了挑眉,開口道:「何出此言?」 「雖說這看起來是個賭注,他們也答應了您成功後才會聽您指揮。可是……他們估摸沒有發現,潛意識裡,他們這已經算是聽了您的第一個指揮了。」 阮幼清緩緩坐下,懶洋洋的揉了揉眉心:「兵不厭詐,他們雖已經久經戰場,可還是因為輕視與顧忌無意識落入了我的小圈套裡。」 「可是小小姐,若是……您沒有成功……」 「我自有我的計劃。你不必擔憂。」 首先,她對自己有信心。 其次,若真的出師不利…… 這種賭注……還可以有第二次第三次的……只不過這種想法阮幼清只在心中默默想了想而已。 「那……容屬下跟著您一同前去,否則,屬下當真擔心您的安全。」全然不知阮幼清在想什麽的無心繼續開口。 此時的阮幼清有些無奈的看了他一眼後,隻得同意的點了點頭。 …… 靖邊城內。 顧常安在得知阮幼清自己留在了蒼茫江時,差一點便要出城去找她。 若不是扇兒及時拉住給了他一封信,他才忍住留在了靖邊城。 那信,自然是阮幼清寫給他的。 信中內容無疑是令他寬心。 「我曾做過一個夢,夢中的我在家人面臨滅頂之災時沒有任何能力拯救他們。所以,我不想讓這種噩夢投入到現實中去。」 顧常安在看到阮幼清簡單述說的那個夢後,瞳孔猛然一震。 這種類似的夢……他也做過! 難不成……阮家今後當真會遭遇什麽不測?可是當今皇帝他還算是了解,看他的所作所為,並不像是忌憚阮家,想要滅了阮家的樣子。 有些頭痛的皺了皺眉,顧常安繼續看了下去。直到他看到最後幾句話時,才漸漸緩和了神情。 「阮家人,每一個都可以獨當一面的守衛寧國。而我在守衛寧國的同時,更想守衛好我愛的人。所以,蒼茫河是我的戰場,靖邊城是你的戰場。我的背後有你,你的前方有我。而且現在……我需要成長。」 這種話聽起來像是兩人的位置互換了一下,可顧常安卻知曉了她的心意。 與他們來說,沒有誰比誰更強。 她作為阮家人,其實比他更適合刀光劍影的戰場。 而他作為寧國首輔,所面臨的「戰場」卻是比她的還要複雜。 將信小心翼翼的疊好放在身上後,顧常安神色冷厲的將想要反抗的阮靈均安置在了刺史府的一處單獨小院中。 而自己,卻是轉頭帶著鬱邪去研究如何診治那些染上瘟疫的病患去了。 他要快一些把自己的「戰場」打掃乾淨,只有這樣,他才能理直氣壯的奔赴她的戰場與她一起並肩前行。 他給她時間成長,但是他也是可以參與她的成長。 顧常安總覺得,冥冥中像是有什麽特定的安排。他與小狐狸那個相似的夢,一定是某種特殊的預知。 …… 向左向右兄弟二人在拿著地圖給阮幼清的路上,突然察覺到了事情有些許不對勁。 「哥,我怎麽覺得……小小姐這個賭注……似乎不像個賭注……」向右率先開了口。 向左隨之捶了捶自己的腦袋,隨後有些不太確定的開口:「好像……這也算是小小姐下達的第一條……命令?」 「她在耍我們?」 「也不算是耍吧……她……若是失敗了……我們就有了理由讓她安穩的待在營地裡。」 可是……她若是不甘心又有了其他賭注呢?向右默默想了想,但是卻沒敢說出來。 小小姐應當不是這種耍賴的人…… (本章完)